石穹点头,道:“好!杨师兄,你一个人去地府,太危险了。要不我陪你去?”
杨戬摇头,道:“不必。地府我熟,而且我有八九玄功护体,寻常魔兵伤不了我。倒是你们,寻找玉石的过程中,一定要小心谨慎。那昊煞既然派人追杀,说明他也在找这些宝玉。若是被他抢先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石穹郑重道:“杨师兄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杨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他走出石圣宫,带着哮天犬,驾起祥云,朝着九幽地府的方向飞去。
石穹和朱欢喜站在殿前,望着杨戬远去的背影,良久不语。
“师兄,”朱欢喜开口道,“咱们上哪儿去找那六枚玉石啊?一点线索都没有。”
石穹想了想,道:“老君说过,九枚玉石乃是九位圣人所留。咱们手中的三枚,是太清、玉清、上清三位圣人的。剩下的六枚,应该六位圣人手中。只是……几位圣人如今都不知身在何处,他们的宝玉,恐怕也不在身边。”
石穹沉吟片刻,道:“先去找三弟。”
朱欢喜一怔:“敖瑞?”
石穹点头,道:“不错。敖瑞是渭河灵泽王,掌管渭河流域,手下有水族无数,消息灵通。他或许知道一些咱们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他也是咱们的结拜兄弟,遇到这么大的事,总得告诉他一声。”
朱欢喜点头,道:“好。那咱们这就去渭河。”
二人收拾了一下,将三颗宝玉贴身藏好,又带上了兵器,驾起祥云,朝着渭河方向飞去。
渭河位于南瞻部洲中部,是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流域广阔,支流众多。渭河龙宫,便在渭河与黄河交汇处的深潭之下。
石穹和朱欢喜来到渭河上空,按下云头,落在河边。石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注入法力,玉符发出一道金光,没入河水之中。
此时的玄尘看着水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好在没被吓到。”他喃喃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
石穹这孩子,虽然出身不凡,却从未经历过如此大的变故。天庭沦陷,太上老君圆寂,师父赵公明遭劫,换作旁人,恐怕早就六神无主了。但他却能迅速冷静下来,带着朱欢喜四处奔走,寻找解决之道。这份心性,当真难得。
不过……
玄尘摇了摇头,眉头微皱:“这剩下的六枚玉石在哪里啊?老师也没告诉我来着。还是说,安排了其他人告诉他?是谁啊?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办呢?”
他心中暗暗思量,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水镜。
水镜中,石穹和朱欢喜已经来到了渭河龙宫。敖瑞亲自迎了出来,兄弟三人久别重逢,自是一番欢喜。石穹简单说了几句,便将昊煞占领天庭、太上老君圆寂、赵公明遭劫等事一一道来。
敖瑞听罢,面色凝重如水。
“大哥,二哥,”他沉声道,“你们可知道,当年我从天牢逃出,正是被那昊煞所救。”
石穹一怔:“什么?是他救的你?”
敖瑞点头,将当年在天牢中被金刚、伏魔二人羞辱,又被昊煞从天牢救走,带到魔天宫修炼魔功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边说,边在地上画出了魔天宫的势力分布图。
“那昊煞麾下,有四大护法,皆是准圣初期的修为,分别唤作魔紫、魔白、魔金、魔青。魔紫是四大护法之首,也是传授我魔功之人,修为深不可测。四大护法之下,有八大魔君,个个是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再往下,是十二魔王,大罗金仙初期。还有三十六魔仙,金仙巅峰。以及数十万魔兵,遍布北海。”
朱欢喜听得目瞪口呆,口中嘟囔道:“我的乖乖啊,这怎么打啊?这么多人,光是数都数不过来!”
石穹也是面色凝重,沉声道:“想不到那昊煞竟有如此庞大的势力。难怪天庭会这么快沦陷。”
敖瑞叹了口气,道:“更可怕的是,那昊煞本身修为已是准圣巅峰,距离半圣也仅一步之遥。他手中的九品灭世黑莲,更是专门克制仙家法力的魔道至宝。当年在魔天宫,我曾亲眼见他以一朵黑莲,轻易镇压了数名准圣的联手攻击。”
三人沉默良久。
朱欢喜忽然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急道:“三弟,你这龙宫不安全啊!那昊煞知道你从魔天宫逃出来,又知道你和我们结拜,万一他派人来抓你怎么办?咱们快走吧!”
石穹也是一惊,看向敖瑞,道:“三弟,欢喜说得对。昊煞的势力遍布三界,你这渭河龙宫虽然偏僻,但以他的手段,想要查到这里并不难。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敖瑞却摇了摇头,道:“大哥,二哥,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虽是从魔天宫逃出来的,但昊煞从未派人来找过我。在他看来,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不值得他费心。况且,我如今已是天庭正封的渭河灵泽王,又有老君净化了魔气,他虽然占领了天庭,却也不敢太过张扬,以免引起圣人不满。”
石穹想了想,觉得敖瑞说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坚持。
水镜这边,玄尘看着朱欢喜那副急吼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朱欢喜啊,”他摇头笑骂道,“怎么跟前世某本小说里的二师兄一样啊?遇事就慌,嚷嚷着要跑,倒是有几分可爱。”
他正笑着,忽然——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感觉阴冷而霸道,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魔气,正从远方逼近,朝着武夷山的方向而来。
玄尘面色一凝,抬手一挥,面前的水镜瞬间消散。他站起身来,负手立于殿中,目光望向殿外,眉头微皱。
片刻之后,殿外的虚空中泛起一阵涟漪。一道身影从涟漪中缓缓走出,迈步踏入太玄宫中。
那人身着黑色帝袍,头戴黑色冕旒,面容冷峻,周身黑气缭绕,魔焰滔天。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殿中,最后落在玄尘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玄尘看着他,面色平静如水,缓缓开口:
“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