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颗,散发着纯净而深邃的玄黄之光,隐隐有一股浩瀚的道韵流转,令人一见之下,便觉心神宁静,杂念全消。
第二颗,散发着清冷而威严的玉清之光,与杨戬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纯粹,更加深邃。
第三颗,散发着蓬勃而灵动的上清之光,与他们修炼的上清仙法如出一辙,亲切而熟悉。
石穹拿起第一颗玉石,放在掌心,感受着那股玄黄之光,眉头微皱。
“这不一般啊。”他喃喃道。
朱欢喜凑过来,看着那三颗玉石,也是满脸好奇。
“师兄,这三颗石头到底是什么?那个道人为什么拼了命也要送给咱们?”
石穹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这玉石上的气息,甚是熟悉。你看——”他指着第三颗玉石,“这一颗,散发着的是咱们上清仙法的气息。还有这一颗——”他指着第二颗,“和杨戬师兄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奇怪了。”
二人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此时——
第三颗玉石忽然微微震颤,随即绽放出一阵柔和的清光。那清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片刻之后,一道身影从清光中缓缓显现。
那是一位老者,鹤发童颜,面容慈和,身着玄黄道袍,手持拂尘,周身气息平和而深邃,正是太上老君!
石穹和朱欢喜大惊,连忙跪倒,叩首道:“弟子拜见老君!”
太上老君微微一笑,抬手虚扶,温声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二人起身,垂手而立,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太上老君怎么会出现在玉石之中?他老人家不是在天庭兜率宫吗?
朱欢喜性子急,忍不住问道:“老君,您怎么到石头里去了?这……”
太上老君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这玉石,正是贫道身归大道之时留下的。”
“什么?”石穹和朱欢喜同时惊呼。
身归大道!那不是……圆寂吗?
太上老君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贫道身归大道,乃是顺应天道,并非意外。你们不必惊慌。”
石穹急切地问道:“老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天庭怎么了?您为什么要身归大道?”
太上老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那三颗玉石,缓缓道:“玉石共有九枚,乃是九位圣人所留。这三枚,便是太清宝玉、玉清宝玉和上清宝玉。你一定要将九枚玉石一一找到,集齐之后,自有分晓。”
石穹听罢,心中震惊不已。九枚玉石?九位圣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正要再问,太上老君的身形却开始渐渐变淡。
“老君!老君!”石穹急道,“您还没说清楚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太上老君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期许。他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越来越轻,却清晰地传入石穹耳中:
“切记,相信你自己。”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清光,没入那三颗玉石之中。殿中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三颗玉石,依旧静静地躺在案上,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石穹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朱欢喜也是一脸茫然,挠着头道:“师兄,这是怎么了?老君他……他怎么说走就走了?”
石穹深吸一口气,将三颗玉石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沉声道:“我也不知道。但老君既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顿了顿,又道:“欢喜,咱们得去一趟峨眉山。”
朱欢喜一怔:“去找师父?”
石穹点头,道:“师父见多识广,一定知道这玉石究竟是什么。而且,天庭发生这么大的事,师父那边肯定也有消息。咱们去问问师父,总比自己瞎猜强。”
朱欢喜点头,道:“好。那咱们这就去。”
二人收拾了一下,将辰元子的尸体安葬在云雾山后山,立了一块石碑,上书“义士之墓”。石穹在墓前拜了三拜,轻声道:
“道友,你放心。你拼死送来的玉石,我石穹一定保管好,绝不辜负你的嘱托。”
随即石穹和朱欢喜二人驾起祥云,离开云雾山,一路朝着中极玄洲的方向飞去。云雾缭绕,山风拂面,二人心中却沉甸甸的,谁也没有说话。那三颗玉石揣在石穹怀中,温润如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太上老君的身影还在脑海中回荡,那句“相信你自己”如同暮鼓晨钟,敲得他心神不宁。
不知飞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中极玄洲的轮廓。
然而,当二人落入中极玄洲的土地上时,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这片曾经仙光璀璨、道韵流转的大陆,此刻仿佛陷入了沉睡一般。那漫山遍野的仙光消失了,那些点缀在山间的洞府宫观,门窗紧闭,不见人影。山间小径上,落叶堆积,无人清扫。灵泉飞瀑依旧叮咚作响,却少了往日的生气。
整座中极玄洲,一片死寂。
“师兄……”朱欢喜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怎么这么安静?以前来的时候,到处都是神仙飞来飞去的。”
石穹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朝着峨眉山的方向走去。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师父他,不会出事吧?
峨眉山到了。
这座曾经钟灵毓秀的仙山,此刻也与其他山峦一般,陷入了沉睡。山门紧闭,石阶上落满了枯叶,那些曾经在林中嬉戏的灵禽异兽,也不知躲到了何处。山风吹过,松涛呜咽,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师父!师父!”朱欢喜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在山间回荡,却无人应答。
他一路跑上山去,推开罗浮洞的洞门,洞中空空荡荡,蒲团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已经许久没有人坐过了。他又跑到偏殿、丹房、藏经阁,四处寻找,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师父!师父你在哪啊?我是欢喜!”朱欢喜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石穹站在罗浮洞前,沉默不语。他的目光扫过那空荡荡的蒲团,扫过那布满灰尘的石桌石椅,心中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