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悲悯。
“你心中的执念,已经让你迷失了本心。”他轻声道,“你所追求的公正,与你所行之道,背道而驰。”
昊煞冷哼一声,道:“你愿意支持朕,那么你依然是道法之源,整个三十三重天,无你许可,谁也不能前来。若是不愿……”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他双手结印,化作莲花之状,周身清光大盛。那清光柔和而纯净,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又如同深秋中的一泓清泉。他的身体,在那清光之中,渐渐变得透明,渐渐变得虚无。
“圣人!”昊煞面色一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太上老君的身影,在清光中缓缓消散,如同融入了天地之间。
昊煞站在原地,沉默之后。“哼!”他冷哼一声,转身,消散在兜率宫中。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兜率宫侧殿,一名年轻的道人正盘膝而坐,闭目静修。他名叫辰元子,是太上老君座下的一名记名弟子,修为不高,只有金仙初期,却生性沉稳,做事踏实,深得老君信任。
忽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辰元。”
辰元子睁开眼,只见太上老君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他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弟子拜见老师。老师有何吩咐?”
太上老君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辰元,不久之后,魔兵将大举攻占天庭。贫道……也会身死,重归大道。”
辰元子面色大变,急道:“老师!您……”
太上老君摆手,示意他不要插话,继续道:“届时,贫道会留下三枚玉石。你需将它们带去南瞻部洲云雾山,交给南洲石圣真君石穹。并且告诉他——天庭已经沦陷了。”
辰元子心中震惊,却不敢多问,只是连连点头:“弟子记下了。弟子一定将玉石送到石穹真君手中。”
太上老君看着他,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记住,不可让任何人发现。”
话音落下,太上老君的身影消散在殿中。
辰元子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数日之后,魔兵攻占天庭的消息传来。辰元子躲在兜率宫侧殿中,不敢外出。待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他才小心翼翼地走出侧殿,来到丹房。
丹房之中,空空荡荡,只有丹炉中余温尚存。
而在丹炉前的蒲团上,三颗晶莹剔透的玉石静静躺卧,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辰元子快步上前,将那三颗玉石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他看了一眼那座空荡荡的丹炉,又看了一眼那空无一人的蒲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老师……”他喃喃道,眼眶微红。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悄然走出兜率宫,避开巡逻的魔兵,朝着南天门方向潜去。
南天门已被魔兵占领,但辰元子对天庭的地形了如指掌。他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绕过了魔兵的岗哨,从一处废弃的天门溜出了天庭。
出了天庭,他便驾起祥云,全力朝着南瞻部洲云雾山的方向飞去。
身后,天庭渐渐远去,消失在天际。前方,云雾山的轮廓隐约可见。
辰元子摸了摸袖中的三颗玉石,心中暗暗道:“老师放心,弟子一定将您的遗物,送到石穹真君手中。”
此事不久便被发现,凌霄宝殿之中昊煞高坐御座之上,下方四大护法分列左右,八大魔君垂手而立,数十名归降的仙官战战兢兢地站在殿末,不敢抬头。整个凌霄宝殿,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魔气之中,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魔紫从殿外大步走入,走到御阶之下,躬身行礼,沉声道:“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昊煞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淡淡道:“何事?”
魔紫道:“方才巡逻南天门的魔兵来报,有一道人从兜率宫方向潜出,避开了巡逻岗哨,从一处废弃的天门溜出了天庭,下界去了。”
昊煞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兜率宫?太上老君的道场?可看清那道人的模样?”
魔紫道:“魔兵禀报说,那道人年轻,身着青色道袍,修为不高,大约金仙初期。他出逃时鬼鬼祟祟,显然是心中有鬼。”
昊煞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朕明白了。那道人是太上老君身边的人。老君圆寂之前,定然留下了什么东西,让他送去下界。送去给谁?朕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石穹!”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下众魔,沉声道:“那道人修为不高,跑不远。传朕旨意,即刻派遣魔王,率领魔兵,下界追杀!务必在他见到石穹之前,将他截杀,将老君留下的东西夺回来!”
魔紫躬身道:“遵命!臣这便去安排。”
她转身,快步走出凌霄宝殿。
片刻之后,三道黑色流光从天庭飞出,朝着南瞻部洲的方向疾驰而去。那三道流光之中,是三名魔王,个个都是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身后还跟着数十名魔兵,杀气腾腾,魔焰冲天。
只见南瞻部洲上空,一道青色遁光正在全力飞驰。
辰元子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不敢停歇,拼命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法力,朝着云雾山的方向飞去。他的修为本就不高,只有金仙初期,又一路奔波,体力早已透支。但他不敢停,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便是死路一条。
他摸了摸袖中那三颗温润的玉石,心中暗暗道:“老师放心,弟子一定将您的遗物送到石穹真君手中。弟子一定不辜负您的嘱托。”
身后,三道黑色流光越来越近。那浓烈的魔气,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让他感到窒息。
“前面那人,站住!”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如同惊雷炸响。
辰元子心中一凛,加快速度,拼命往前飞。
但金仙与大罗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不过片刻功夫,三道黑色流光便追了上来,呈品字形将他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