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有许多记忆闪过,但都无法形成完整的画面。
“盛娘子……”
盛其祯心想,她是古代人吗?那为什么会有一个现代的高科技系统?
现代又是哪里?
大脑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东一片西一片拼不起来。
盛其祯想将其强行拼凑完整,去窥探真实的记忆,脑子却像是针扎了一样,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哐当——”
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公子,怎么了?”
老板在休息室的门口有些紧张地问,他好像听见了武器掉落的声音,不会吧,他这么小的书铺不会也有土匪吧?
要不要去找官府……
下一秒,男子的惊呼声响起,带着点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老板立即脸色一变,摇摇头,“年轻人啊……”
“想当年老夫我,也是如此风流。”
盛其祯将人压在身下,抬手想掐住这人的脖颈,可看他满脸温良无害,改为摁住他的喉结。
只要她用力,这人喉结被捏爆,大概率活不了,而且死前还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沈琅轩却没有意识到危险靠近,他有些羞涩地想要动弹,脊背贴着冰凉的地板,可腰部,却跨着少女带着温热气息的躯体,脖颈的皮肤因为带着热气的呼吸,而泛起阵阵战栗的感觉。
他声音有些发抖,“盛、盛娘子,你这是做什么,我沈琅轩啊,当初被你从山贼手里救下来的那个。”
“山贼……”盛其祯咀嚼着,总感觉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沈琅轩见她神情茫然,再看她满头满脸的血,猜测应该是头部被人伤到了,一时间产生了一些脑疾,若是及时看大夫,应该还有机会化解。
他当即想要挣脱,“盛娘子,你现在情况很危险,你被官府通缉了,告示上写着你与山匪勾结,但这怎么可能呢?”
“你若是与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有所勾结,就不会救下我了。”
“我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承蒙你的恩情,若是有需要我做的,尽管言明,在下绝不推辞。”
【宿主,他说的没错,你是被通缉了,我是你的系统金手指,我现在要帮助你渡过难关。你还有两个妹妹,四个徒弟被官府挟持了。你现在必须想办法把你的亲人们带出来,然后离开此地。】
【但你还没想到办法,而且你身上没有钱。】
【关键是你出去寸步难行,之前给你捏的脸已经被官府看见了,我重新捏一个。至于要不要跟着这个书生找个地方先藏起来谋划,看你自己。】
系统将她为什么会暴露,又为什么浑身是血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见盛其祯还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不禁悲从中来。
天杀的,它好好的宿主变成二傻子了。
盛其祯起身,将人从地上揪起来,“你家在哪?”
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自己又没地方住还身无分文的,当然只能蹭别人的住所了。
沈琅轩有些惊喜,这还是自上次在酒楼分别,盛娘子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刚才想问她为何贺公子不在,此刻也咽回了喉咙里,出于私心,他不是很想提那个男人。
盛娘子遭了这么大的罪,也不见他出现过,贺家竟然也没有出手保下盛娘子。
沈琅轩义愤填膺的同时,内心深处隐隐泛起一丝欣喜。
但又有些心虚。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大约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了一种自我卑劣的感觉,却还是清醒着沉沦着去做这件事。
如果,能有机会接近盛娘子,哪怕只是成为她的外室。
“这人在傻笑什么?”盛其祯已经接受了系统的设定,也大致听了一嘴关于她前世的经历,提到两个妹妹的时候,盛其祯眼睛里泛起一丝温情。
她皱着眉,对沈琅轩命令道:“转过头去。”
沈琅轩乖乖照做,她对系统吩咐:“给我捏脸,别太出众引人注目。”
系统咬咬牙,尽可能地在她要求范围内,捏了张清秀佳人的脸。
看起来弱柳扶风,与沈琅轩站在一块,倒是有种才子佳人的般配感。
沈琅轩被允许转过头的时候,先是闭着眼睛,慢慢睁开,瞧见盛其祯的脸已经变得陌生,有些惊奇,也有些疑惑:“盛娘子,你还会易容?”
“嗯。”
盛其祯盘腿坐在榻上,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弄到路引,首先要钱,她总不能去偷去抢吧?
等等,好像还真可以。
她被官府定性为与官府勾结,那她的身份就是个盗匪,盗匪抢盗匪的钱,盗亦有道啊。
计划通。
【宿主,要不三思而后行吧?】
【你就是因为大开杀戒,用异能过度,导致失忆的,虽然我能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讲给你,但难保哪天你醒来就已经六亲不认了。】
【我是说,你可能到时候成了一个畜生,那我都不敢把你妹妹和徒弟的事情告诉你了。】
盛其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你不是说,我用的异能都是有限的吗?为什么我杀了那么多人,除了失忆了,身上没有力量枯竭的感觉呢?”
系统忽然不说话了。
盛其祯心里泛起一股凉意,看来这个叫系统的东西,没什么可信度,还好她本来也没打算依靠系统来救人。
两人朝外走出去的时候,官兵正搜到书铺旁边的酒肆,盛其祯目不斜视,与沈琅轩一并往附近的成衣铺子走去。
沈琅轩:“你身上的衣裙有血,我家中没有你这个年纪女子的衣裳,不若先买两套换洗衣裳。”
盛其祯没有提银子的事,买衣裳的时候,成衣铺的老板不住地夸赞他们是金玉良缘。
她这会儿头还疼着,没有功夫应付,因此只是敷衍应答,沈琅轩却惊喜不已。
盛娘子,这是肯接受他的意思吗?
沈琅轩小心翼翼看过去,发现盛其祯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意,一颗心又坠落谷底。
是他想多了。
是啊,怎么可能呢,盛娘子那样勇武有力,独当一面的人,怎么可能看上他一个父母双亡的穷小子呢。
如果,如果他能考中举人的话……
盛其祯感觉这小子总是情绪一会儿低落一会儿又高兴的,她感慨年轻人的情绪起伏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