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
经常能看到一只熊猫在拉四轮车。
那画面，说不出的奇怪。
一只黑白相间的、胖乎乎的、比小型亚洲象还大一点的熊猫，拉着一辆木头做的四轮车，在走廊里慢悠悠地走。
有时候，车上会坐着一个人。
伊利斯泰尔。
他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着，脸上的表情得意极了。偶尔有学生经过，他就会抬起头，笑着打招呼：“嘿，要不要坐一程？”
或者卢娜。
她坐在车里，眼睛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头发在风中飘动，像一面小小的旗。有时候，她会和墩墩说话，轻轻的，像在和风说。
或者某个好奇的学生。
“墩墩，可以带我转一圈吗？”
墩墩就会停下来，用脑袋拱一拱那人。
意思是：上来吧。
那人跳上车。
车慢慢启动。
在走廊里转一圈。
引来一片笑声。
墩墩很乐意载人。
谁想坐，它就停下来，用脑袋拱一拱那人。
它特别喜欢载小孩子。
那些一年级、二年级的小学生，看到墩墩就兴奋得不得了。他们跳上车，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小手在空中挥舞，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墩墩就会走得更慢一些。
怕把他们颠着。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经常能听到这样的对话：
“墩墩，带我转一圈！”
“我也要！我也要！”
“排队排队！”
“我先来的！”
“胡说，明明是我先来的！”
然后是一阵笑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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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庄园。
后花园。
傍晚。
一片空地上。
两个食死徒正在切磋。
一个用黑魔法攻击，魔杖挥舞间，一道道绿光射向对手。
一个用铁甲咒防御，魔杖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身前。绿光撞在屏障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然后消散。
咒语飞来飞去，在空中碰撞，发出噼啪的声响。
绿光，红光，紫光。
照亮了傍晚的天空。
伏地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的面前是一张小小的圆桌，桌上放着一杯红酒——但他没有碰。他只是坐在那里，猩红的眼睛盯着那两个切磋的人。
纳吉尼盘踞在他脚边。
她的脑袋微微抬起，竖瞳盯着那两个打架的人，分叉的舌头不时吐出，发出嘶嘶的声响。
旁边，站着小巴蒂。
小巴蒂的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每一个食死徒的名字和状态。
贝拉特里克斯——恢复良好，魔力充沛。
莱斯特兰奇——恢复良好，斗志旺盛。
多洛霍夫——恢复良好，渴望杀戮。
罗道夫斯——恢复中等，还需要几天。
拉巴斯坦——恢复中等，还需要几天。
……
伏地魔的目光从那两个人身上移开。
他看向花园的四周。
那些食死徒，三三两两地站着。
有的在聊天——压低声音，偶尔发出一两声阴沉的笑。
有的在练习——对着空气施咒，或者和同伴切磋。
有的在发呆——站在角落里，眼睛望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和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刚来的时候，他们像一群鬼。
瘦，苍白，摇摇晃晃，风一吹就要倒。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空洞。
现在，他们像人。
有了血色，有了力气，有了杀人的欲望。
伏地魔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站起身。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他。
“很好。”他说。
“你们恢复得很好。”
“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贝拉特里克斯走上前。
她跪在伏地魔面前。
她的头低着，身体微微发抖——那是激动，不是恐惧。
“主人，”她说，声音发抖，“我们随时听候您的命令。”
伏地魔看着她。
看着那张疯狂的脸。
看着那双燃烧的眼睛。
“很快。”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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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
第九层。
神秘事务司旁边。
有一扇不起眼的门。
门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记，和墙上那些黑色的石板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知道它在那里，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是魔法部的“特殊医疗中心”。
专门收治那些因为黑魔法而精神失常的人。
最深处的病房里。
躺着一个人。
他看起来很瘦。
瘦得皮包骨头。
颧骨高高地突起，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如纸。他的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被子下面是同样瘦削的身体。
芬里尔·格雷伯克。
狼人首领。
最危险的狼人。
专咬小孩的那个。
他在上一次任务中被魔法部抓获。
所以，他被送到这里。
接受“治疗”。
门开了。
伏地魔走进来。
格雷伯克的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
亮了。
他坐起来。
从床上跳下来。
动作很快，根本不像一个躺了这么久的人。他的腿有点软，但他稳住了。他跪在地上。
“主人。”
伏地魔看着他。
“恢复得怎么样？”他问。
格雷伯克抬起头。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随时为主人效劳。”
伏地魔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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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马尔福庄园。
地下室。
这里曾经是卢修斯存放宝物的地方——那些金银珠宝，那些黑魔法器物，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但现在，宝物被搬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
伏地魔站在房间中央。
他的面前，跪着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的手里，捧着一卷竹简。
那是传送阵的布阵图。
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都是中文——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伏地魔一个都看不懂。但他知道，这些符号，可以让他走进霍格沃茨。
走进那个他做梦都想毁掉的地方。
伏地魔接过竹简。
展开。
那些符号，那些线条，那些他看不懂的东方文字。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竹简还给卡卡洛夫。
“开始吧。”他说。
卡卡洛夫站起身。
他走到房间中央。
开始布置。
他在地上画线。
一道一道的。
那些线条慢慢连起来。
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像一朵花。
又像一个星星。
又像一个他看不懂的什么。
伏地魔看着。
没有说话。
纳吉尼盘踞在他脚边，也看着。
一个小时后。
图案完成了。
那些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像是活的。整个图案占地很大，几乎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面。
卡卡洛夫退后一步。
他的手在发抖。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怕的。
“主人，”他说，声音发抖，“准备好了。”
伏地魔点了点头。
他走出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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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客厅。
客厅里，那些食死徒已经等在那里。
贝拉特里克斯。
莱斯特兰奇。
多洛霍夫。
格雷伯克。
还有那些刚从阿兹卡班出来的。
将近一百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袍子，戴着面具。
面具后面，是一双双眼睛。
那些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
伏地魔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贝拉特里克斯的疯狂，莱斯特兰奇的阴沉，多洛霍夫的嗜血，格雷伯克的狰狞，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刚从阿兹卡班出来的食死徒们的狂热。
“今夜，”他说，“我们去霍格沃茨。”
伏地魔转身。
向地下室走去。
身后，那些食死徒一个接一个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