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淘米水泡了一天一夜,期间换了不少次水,盆里的水可算干净了。
陆晏齐割草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过去看盆里的螺蛳,背篓都还没卸下。
“别看了,赶紧卸下来,不累?”江续春从屋里出来,见他还背着一背篓的草,也不知道累,赶忙过去扶着背篓。
陆晏齐什么力气?要是再多出两只手,再拎两个背篓都不觉得有什么。
他顺着江续春的力道,卸了背篓,乐呵呵地,“什么时候换的水?是不是干净了?不见吐东西了。”
“没换水了,晌午那会儿阿爹换了之后就没再换了。”江续春确定背篓不会倒之后,也在盆边蹲下,捞起几只看了眼,“应是干净了。”
陆晏齐高兴地点头,正要说晚上就可以吃了,发现院子里安静得很,不见老爹就算了,阿爹也没出来晒太阳。
“爹和阿爹呢?”
说起这个,江续春脸上就挂上笑,“爹带着阿爹去镇上买肉了。”
陆晏齐挑眉,“什么肉还要去镇上买。”
挑眉村里有屠户,家里总会留些肉,平日里他们要吃肉,上屠户家买便好。
“爹说几家一起吃顿饭,去买些好肉,叫我们在家杀鸡,再去把陆进哥喊来。”
家里摸了螺蛳,要和萧家一家三口一起吃,到时候宁哥儿知道他们悄悄自己聚,宋清筠肯定跑不了一顿,陆沉霖不忍心夫郎次次挨挠。
干脆多买些东西,叫上陈家,江家,徒弟母子,人多热闹,再过两天农忙,想一起吃顿饭都没时间。
“那我去烧水,把鸡杀了就去,省得陆进哥他们做饭了。”
陆晏齐将背篓拎角落里依着,固定好没倒,撸起袖子朝灶房去。
“水烧着了,你去挑只鸡。”
烧水的时候,江续春就自己去后院撵鸡了,不过他身上酸痛,尤其是腿根,几下没逮到就算了,还差点摔了,没敢再继续,便想着弄好其他,这个等罪魁祸首回来,让他来。
陆晏齐笑着要去揽他肩膀,被江续春狠狠拧了一把,“都怪你!我差点在后院摔了一跤。”
嫩肉被拧着,陆晏齐龇牙咧嘴,听到他说差点摔了,也不疼了,收起那副贱样,拿开江续春的手,将他从上到下摸了一遍。
“没伤着吧?”
江续春被他摸的不好意思,边挡边看门口,生怕有人路过看见。
“没伤着,你,你别乱摸。”江续春拍开他的手,“快去逮鸡,一会儿阿爹他们回来了,你还没弄好,爹要收拾你的。”
再三确认他没伤着,陆晏齐才放心去后院逮鸡。
江续春进灶房,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就没再加柴,怕一会凉了,拿了锅盖盖上。
想着鸡不会抓,擦了擦手要去帮忙,才走出两步,陆晏齐拎着自己认为是最肥的鸡,迎面走来。
“杀这只,最肥了,我惦记它许久了。”
江续春觉得好笑,“你就日日惦记着家里那点肉。”
“家里养这些,本就是要吃的。”
他们家条件好,无需养鸡鸭下蛋去卖银子,他自然想吃就吃。
他总有理由,江续春自觉说不过他,拿了碗和刀出来,两人一起将鸡杀了。
鸡血用碗装好,一会还能多道夹的菜。
趁着水热,陆晏齐动作利索拔鸡毛,江续春见他自己忙得过来,也没挨一堆,去灶房蒸饭。
陆沉霖带着宋清筠回来时,家里就江续春一个人,陆晏齐骑了马出去了。
“春哥儿,晏齐出去多久了?”
陆沉霖牵着宋清筠下车,院子里的桌子没收,他将买回来的肉放桌上,问道。
“我没注意,不过出去好些时候了,估摸着也快到了。”邻村也不远,更何况还是骑马。
“去你爹娘那边喊过了?”
江续春摇头,“晏齐说他顺道去喊,省得再跑一趟。”
“春哥儿。”宋清筠边喊边掏自己买的东西。
知道他要分享自己的好东西,陆沉霖不打扰他们,拎着买的那些肉去灶房,将两人留在院子里。
“阿爹,怎么了?”
“看!”宋清筠脸上笑容灿烂,掏出一条精致的发带。
江续春拿着仔细看,整条发带上面都绣了花样,针脚细密,花样也好看。
“好看,阿爹眼光真好。”江续春真诚夸赞。
“春哥儿喜欢就好,清筠一眼就觉得这个春哥儿戴着肯定好看!”
宋清筠说的时候还喜滋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占了大便宜。
“给我?”江续春眨眨眼,这么好看的发带,宋清筠说的时候,脸上笑容那么灿烂,还以为他好不容易挑了件自己喜欢的东西。
“对!清筠自己也有。”他掏出另外一条,“这个是清筠的。”
完全不一样的一条,上面没有那么多绣花,只是两边各绣着个兔子花样,最显眼的是两边有小铃铛,小小的,很是精巧。
这些年,宋清筠用的都是这个样式的发带,用在他头上倒是毫无违和感。
“谢谢阿爹!”江续春脸上的笑怎么都下去,爱不释手地拿着。
这些和陆晏齐送他的又是不一样的感觉,送的人不一样,收到的心情也不一样,爹和阿爹出去,阿爹给他带了东西,说明心里记挂着他,被人记挂,怎么会不开心呢。
陆进母子和陆晏齐一起来的,去的时候,他先去了一趟陈家和江家,回来的时候又去了一趟,几人到家的时候,江续春带着宋清筠在院子里剪螺蛳。
“晏齐回来了!”宋清筠最先看到,喊了一声,看到他身后的母子俩,也笑眯眯招呼他们坐。
陆母也想帮忙,都蹲边上了,宋清筠说没有那么多剪刀了,她只能拿了菜在一边择。
宋清筠乐呵呵地,“清筠和沉霖买了好多肉,沉霖还跑了好几家,买了牛肉!好大一块!”
“还买了牛肉?”陆母惊讶,不得随意宰杀牛,牛肉也难得,平时就算有,也贵的紧。
宋清筠用力点头,“沉霖说,这段时间,就吃这一次了,后面农忙就吃不上了,要吃点好的,清筠觉得特别有,道理!”
他说完,和江续春对视,也不知道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什么,两人发癫似的,突然哈哈大笑,一边的陆母都愣了一下。
陆晏齐在灶房里听到这么放荡不羁的笑声,探出个脑袋,往院子里看了眼。
“又不知道在笑什么了,天天瞎乐呵。”他摇摇头,本是无奈的语气,没想到给自己也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