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墨色的悬棺山在月光下更显阴森诡异。我凝视着眼前这位红裙小僵尸，她的脸庞精致得如同瓷娃娃，只是那双眸子深处，偶尔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冷冽。
“你是不是……千年僵尸女？”我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疑问。尽管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僵尸之事，玄之又玄，不可仅凭外表判断。
红裙小僵尸闻言，原本带着几分俏皮的小脸微微一僵，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娇蛮的模样，小嘴一撅，略带不满地反驳道：“我有那么老吗？”
那语气中的娇嗔与不满，倒是让我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她没有正面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只是用反问的方式巧妙地避开了。这说明，她并非外界传言中那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好了，轮到我继续问你了……”红裙小僵尸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我：“你是履行什么承诺，来悬棺山送死的？”
红裙小僵尸显然对我的实力并不信服，或者说，她根本不信我能杀死千年僵尸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客气的嘲讽。
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承了剑阁派一位前辈的一份机缘，便应允了他临死之际的请托！”我没有多作考虑，直接道出了缘由。
“剑阁派……一位前辈？临死之际的请托？”红裙小僵尸听到“剑阁派”三个字，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又似乎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新的猜测。
我看她神色，还以为她不信我的回答，眉头微蹙，问道：“怎么……不相信？”
红裙小僵尸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恍然说道：“难怪你修炼出了剑气！原来是剑阁派的弟子？”她语气中的恍然大悟，让我心中一动，却没有立刻承认或否认，只是淡淡一笑，算是默认。
“你与千年僵尸女之间是什么关系？”我没有被她的态度转移影响，继续追问。
然而，红裙小僵尸却对我诡秘地一笑，轻轻摇了摇头，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这个问题……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红裙小僵尸见我听到回答后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意外或愤怒，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镇定，随即话锋一转，好奇地问道：“对了，你说你答应了你们剑阁派那位前辈的承诺，让你来斩杀千年僵尸女！那你知不知道……千年僵尸女的实力有多恐怖？”
“虽然还没有见识过，但料想肯定很恐怖！”我坦然回应。
“那你就不怕，有来无回？”她追问，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答应过人家的事情，总归是要试一试……”我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你真的不怕死？”红裙小僵尸似乎被我的回答触动，连问了三个问题，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死……谁不怕！”我坦然承认，随即语气变得坚定，“只是不惧而已！”
红裙小僵尸一连问了我三个问题，我也一口气回答了她三个问题。这一次，轮到她诧异不已了，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什么，但看着我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竟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你刚刚一连问了我三个问题，现在我吃点亏，”我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做某种交易，“我只问你两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千年僵尸女……是不是在悬棺山主峰之上？”
红裙小僵尸听到我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轻轻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是。”
“第二个问题，”我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如果要上悬棺山主峰杀千年僵尸女，你会不会阻止我？”
这一次，红裙小僵尸却摇了摇头，幅度不大，却异常清晰。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得到她的明确答复后，我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开。夜色是我的掩护，也是我最好的伪装。
我刚走出一段距离，身后突然传来红裙小僵尸清脆却带着一丝狡黠的声音：“喂，你这个人……我虽然不会阻止你，但是别的僵尸会啊！你就不怕我将你的行踪告之其他僵尸，甚至是千年僵尸女？”
我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变得不善起来，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我不知道红裙小僵尸如此说，到底是何用意。是试探？还是警告？亦或是……另有图谋？
红裙小僵尸感应到我目光中的寒意，却并不畏惧，依旧笑着朝我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不必这般敌视于我。如果我要将你的行踪告之其他僵尸，我早就如此做了！”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真诚，“万物有阴阳之分，人有好坏之别，僵尸中……自然也有善恶之类！你如果真的想要去杀千年僵尸女，我倒是可以帮你！”
听到红裙小僵尸最后说出的话，我不由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帮我？她怎么会帮我？虽然她没有明说自己的身份，但从她的言行举止以及对千年僵尸女的态度来看，我能看出她与那千年僵尸女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复杂的关系。
“你帮我？你怎么帮？”我紧紧盯着她，语气中充满了警惕和不解，“虽然你没有说出你的身份，但我能够看出你与千年僵尸女之间，必然存在某种关系！”
这一次，红裙小僵尸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将目光平静地投向了远处那座高耸入云、被浓重阴气笼罩的悬棺山主峰方向。
“像她那种级别的僵尸，已经是不老不死的存在。”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若不想死，一般人怎么可能杀得了她！就算是你们所谓的修道者中最为厉害的存在，也不可能轻易杀得了她……我看你不算是一个坏人，你如果现在转身离开悬棺山，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气陡然拔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眼神却更加坚定，“我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杀千年僵尸女！而且这一次，她与阴墟山和境外势力勾结，欲引悬棺山的僵尸屠戮人类世界的普通人，千年僵尸女的所作所为已经扰乱了阴阳世界的平衡，此乃天理不容之举！于公于私而言，我来诛杀她，都是替天行道！”
红裙小僵尸徐徐从远处收回视线，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语的真伪。
“看来……你是非杀她不可了？”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非杀不可！”我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半点犹豫和含糊，“她若不死，人间永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