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雷龙咆哮,枪芒裂空!
武傲霜身披雷霆战甲,手持苍霆怒雷枪,在敌群之中纵横捭阖,所向披靡。
每一枪刺出,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和凛冽无匹的枪意,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雨纷飞。
那些被战神力量侵蚀、悍不畏死的神奴,在这绝对的力量与意志碾压下,脆弱的如同纸糊一般,纷纷倒地,非死即伤。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又有二十余名神奴毙命于枪下,残肢断臂混着焦黑的尸体铺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更加浓烈,其中还夹杂着雷霆轰击后的臭氧气息。
剩余的神奴,包括那四个五阶头目,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眼前这个女人,明明在片刻之前还是奄奄一息、任人宰割的状态,怎么转眼间就变得如同战神附体,凶猛如斯?
那套雷霆凝聚的甲胄,那随枪而动的恐怖雷龙,还有那让他们灵魂都感到刺痛的锋锐枪意,都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废物!一群废物!
结阵!用血煞困神阵!”
老祭司又惊又怒,厉声嘶吼。
他没想到武傲霜突破后实力提升如此之大,更没想到这新生的枪意对血煞之力有着克制作用,让他们的攻击被大幅影响。
听到命令,剩余的三四十名神奴如梦初醒,慌忙按照某种特定的方位移动起来,口中念念有词,眉心处的血色印记同时亮起。
一股股暗红色的血煞之气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迅速在半空中交织,隐隐形成一张笼罩方圆数十米、带着污秽与束缚气息的血色大网,朝着武傲霜当头罩下。
那头人和四个头目也分列阵眼,将自身更强的血煞之力注入其中,使得大网更加凝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雕虫小技!”
武傲霜冷哼一声,眼中雷光更盛。
她并未躲闪,反而深吸一口气,将刚刚突破、尚未完全稳固的六重炁意境力量催发到极致,手中苍霆怒雷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惊雷破军!”
一声清喝,她人枪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深紫色雷霆,不退反进,以决绝无比的姿态,主动撞向了那张笼罩而下的血色大网!
枪尖之处,一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实、仿佛带着天地之威的雷龙虚影昂首长吟,龙身之上,细密的枪意如同鳞片般闪烁,散发着无坚不摧的意念!
“轰咔——!!!”
仿佛平地起惊雷!
雷霆与血网狠狠碰撞!
刺目的光芒瞬间爆发,将整个洞口映照得亮如白昼,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地面刮去厚厚一层,飞沙走石,离得稍近的几名神奴直接被掀飞出去,筋断骨折。
“噗——!”
血色大网剧烈震荡,明灭不定,主持阵法的头人和四个五阶头目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脸上血色印记光芒狂闪,显然受了不轻的反噬。
而那张看似坚固的血网中心,被雷龙正面冲击的位置,竟然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武傲霜的身影从缺口中一穿而过,雷霆战甲的光芒黯淡了些许,口中喷出了一大口血。
强行冲破这集合数十名神奴之力的阵法,对她亦是极大的负担,牵动了本来的伤势。
但她气势不坠,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躲在阵型后方、脸色阴沉的老祭司!
“老鬼!受死!”
临死前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武傲霜知道,这些神奴不过是被操控的傀儡,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眼前这个信奉邪神、以同胞为祭品的老祭司!
只有杀了他,才能动摇这里的根本!
她身形如电,不顾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再次崩裂的伤口,将剩余的所有力量,连同那不屈的枪意,尽数灌注于这一枪之中!
枪出,无声,却快到了极致,仿佛穿越了空间,枪尖一点寒芒,直刺老祭司的咽喉!
这是凝聚了她所有精气神、所有意志、所有愤怒与决绝的必杀一枪!
老祭司瞳孔骤缩,他也没想到武傲霜如此悍勇,在重伤突破、又强行破阵之后,竟然还有余力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这一枪,已然锁定了他,避无可避!
枪意临体,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皮肤刺痛,仿佛已经被冰冷的枪尖抵住。
“小辈!欺人太甚!”
老祭司厉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疯狂。
他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否则今日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只见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浓郁血光的心头精血喷在了手中的藤木杖上。
那根看似普通的藤木杖瞬间血光大放,杖身之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狰狞的符文,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邪恶、带着浓郁血腥和疯狂战意的气息爆发开来!
“以我之血,唤吾主之力!血战神矛!”
老祭司嘶哑地咆哮着,双手紧握血光藤木杖,朝着武傲霜刺来的枪尖,狠狠捅出!
藤木杖顶端的血光疯狂凝聚、延伸,眨眼间化作一柄足有丈许长、通体暗红、仿佛由凝固的鲜血和无数冤魂哀嚎凝聚而成的狰狞战矛虚影!
战矛之上,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咆哮,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狂暴的战意,与武傲霜那纯粹、凛冽、充满毁灭气息的雷霆枪意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铛——!!!”
枪尖与矛尖,精准无比地对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能震碎灵魂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以枪矛交击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地面以两人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十数米!
“噗!”
武傲霜如遭雷击,娇躯剧震,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上的雷霆战甲瞬间布满了裂痕,明灭几下,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她持枪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摔在数十米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