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明天我去请假,带你去医院看看。”陆一鸣放下筷子,眼含担忧地看向南酥。
“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明天我和芸姐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就行。”南酥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就亮了,“方大哥,你这鱼做得真不错!鱼肉嫩,汤汁也鲜。”
“嫂子你觉得好吃就多吃点。”方济舟又给她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你最近都瘦了,得补补。”
南酥偏头看了陆一鸣一眼,陆一鸣正低头喝汤,面色如常,但耳根微微泛红。
她弯起嘴角,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鱼。
吃完饭,陆芸和方济舟收拾碗筷,南酥想帮忙,被陆芸按回了椅子上。
“嫂子你和我哥回去吧,我看你这脸色有些不好。”
南酥摸了摸自己的脸,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陆一鸣见她困顿的模样,眉头又拧了起来:“又困了?走吧,回去早点休息。”
南酥站起身,跟陆芸和方济舟打了声招呼,拉着陆一鸣的手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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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南酥没有像往常一样进空间,而是直接坐在床边,脱了鞋,把腿盘起来,靠在床头上。她打了个哈欠,眼泪又挤了出来。
陆一鸣走进来,看见她那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坐到他旁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酥酥,你最近确实不太对劲。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明天我和芸姐一起去就行。”南酥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又开始往下坠,“明天我们跟着采买车去市里,顺便去医院让娘给我看看。”
陆一鸣的手指在她头发里慢慢梳着,沉默了片刻。
“我陪你去。”
“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请半天假。”
南酥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嘴角弯了起来:“鸣哥,你这是不放心我?”
陆一鸣低头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就是不放心。上次的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南酥知道他说的“上次的事”是什么——她被绑架的那次,他开车追了一夜,眼睛都没合过。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用力握了握。
“鸣哥,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陆一鸣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
南酥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温热的、稳定的气息,像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炉火。
“鸣哥。”她轻声叫他。
“嗯。”
陆一鸣正等着她往下说,等了半天却没有动静。他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嘴角弯着,呼吸已经变得绵长。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晚安,酥酥。”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小脸——她最近瘦了。
以前脸颊上还有点儿肉,捏起来软乎乎的,现在下巴都尖了。
脸色也不太好,白得有些过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帮她脱了外衣,又去打了热水帮她擦洗,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等他也洗漱完躺回床上,伸手拉了一下灯绳。
黑暗中,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上,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南酥正睡得昏天黑地,梦见自己抱着两个玉雕一般的奶娃娃,左亲一下,右亲一下——
整个人忽然腾空了。
“唔——!”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陆一鸣从被窝里捞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鸣哥?你干嘛呀?”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半睁半闭,脑袋一歪又靠在他肩膀上。
陆一鸣被她这副迷糊样弄得哭笑不得,抱着她走进浴室,牙膏已经挤好了,牙刷塞进她手里。
“采买车七点出发,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再不起来,就赶不上车了。”
南酥愣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窗外——天确实亮了。
“啊!”她猛地清醒过来,从他怀里挣下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洗漱,“你怎么不早叫我!”
“我叫了。”陆一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叫了你三遍,你嗯了三声,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南酥嘴里含着牙刷,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说:“那你再叫一声我不就醒了嘛!”
“我叫了。”
“你没叫。”
“我叫了。”
“你就是没叫。”南酥瞪了他一眼,转身对着镜子继续刷牙。
陆一鸣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看着镜子里她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
“真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南酥漱了口,擦了擦脸,转过身看着他,“我和芸姐一起去就行。你好好上班,别动不动就请假。你得挣钱养家呢,知道吗?”
“呵呵,好,我好好挣钱养家。”陆一鸣笑出声,收紧了手臂。
南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这才乖嘛,这才是我的鸣哥。”
陆一鸣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呀。”
南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那我走了,你乖乖的。”
“我送你到车上。”
“不用——”
“我送你到车上。”
南酥看着他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放弃了挣扎。
陆一鸣和南酥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陆芸和方济舟已经等在门口。陆芸见到南酥,马上就迎了上去,拉住她的双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嫂子,你有没有舒服一些?胃口好点儿了吗?”见南酥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陆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行。”南酥刚才和陆一鸣去空间里喝了牛奶吃了面包,虽然吃完后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忍了下来。
“走吧,不然赶不上车了。”陆一鸣看向陆芸,“芸芸,路上帮哥照顾好你嫂子。”
“放心吧,哥!”陆芸拍拍胸脯,“我肯定会照顾好嫂子的。”
四人一起向着家属院大门口走去,路上遇上军属们,都笑着打招呼。
等在采买车旁的军嫂们见到陆一鸣和方济舟亲自送南酥和陆芸过来,不少人酸溜溜的,但自家男人的警告还在耳边萦绕,谁也不想被赶回老家。
方济舟刚伸出手,想要扶着陆芸上车,陆芸已经动作麻利地爬了上去。他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南酥看着方济舟那个样子,咯咯地笑出声。
陆芸回头看到方济舟僵在半空的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舟哥,我——”
“没事儿,没事儿,呵呵呵。”方济舟尴尬地收回了手。
陆一鸣笑着摇摇头,扶着南酥上了车。
“陆副团,您这是送媳妇儿进城啊?”一位嫂子笑着跟陆一鸣打招呼。
陆一鸣对着那人颔首,把背篓放到车上,转过身看着南酥:“到了医院先去找娘,别自己瞎跑。检查完了去百货大楼买点好吃的,别舍不得花钱。路上别跟陌生人说话,别——”
“鸣哥。”南酥打断他,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儿。”
陆一鸣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就是个小孩儿。”
旁边的军嫂们已经开始偷笑了。
陆芸拉着南酥上了车,冲陆一鸣和方济舟挥了挥手:“哥,舟哥,你们快回去吧,再磨蹭该迟到了。”
南酥歪着脑袋,也冲着两人摆摆手:“快上班去吧。”
卡车启动,扬起一阵尘土。
陆芸拉着南酥找了个位置坐好,众人想找南酥说话,可南酥一上车就靠在陆芸的肩头上,闭上了眼睛。
——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市里。
“嫂子,到了。”陆芸轻轻推了推南酥的肩膀。
南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揉了揉脸:“到了?这么快?”
“都开了一个多小时了,还快呢。”陆芸背上背篓下了车,又回头扶了她一把。
南酥跳下车,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深吸了一口清晨凉丝丝的空气,终于清醒了些。
“走吧,先去找娘。”
军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白色的灯光照得墙壁白得晃眼。
陆芸挽着南酥的胳膊,轻车熟路地穿过门诊大楼,绕过挂号处排起的长队,直奔后面的行政楼。
秦雪卿的办公室在三楼,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眉头微微皱着。
桌上摊着一摞厚厚的病历本,旁边放着的搪瓷茶缸里,水已经凉透了。
“娘!”南酥敲了敲门框。
秦雪卿抬起头,看见南酥和陆芸站在门口,放下钢笔就站了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目光在南酥脸上端详了一圈,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囡囡?芸芸?你们怎么来了?吃早饭了没有?”她拉着南酥进了办公室,按在椅子上坐下,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怎么瘦了?脸色也不好。”
“娘,我没事。”南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陆芸跟在后面,把门关上了。
秦雪卿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在南酥对面坐下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说吧,哪儿不舒服?”
南酥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放下:“娘,我最近胃口不太好,总觉得胃里泛酸水,早上刷牙的时候最厉害。还总是犯困想睡觉,睡下了又怎么都睡不醒。昨天下午本来想躺一会儿的,结果一闭眼就睡到天黑了。”
秦雪卿听着,眉头微微舒展开了一些,但很快又拧了起来。
“胃口不好?泛酸水?犯困?”
“嗯。”南酥点了点头,“我应该是肠胃出了问题,想着来医院开点儿药吃吃。”
秦雪卿没有接话。她盯着南酥看了好几秒,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
“囡囡,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南酥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好像……迟了十来天了。我一直没太在意,以前也有过迟几天的时候。”
秦雪卿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伸出手,抓住南酥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陆芸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秦雪卿的脸,手心都攥出了汗。
几息之后,秦雪卿的眉间骤然舒展开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南酥,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越弯越大。
“囡囡。”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怀孕了。”
南酥愣住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雪卿,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娘……您说什么?”
“你怀孕了。”秦雪卿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眼眶微微泛红,“你要当妈妈了。”
南酥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伸手摸了摸,又抬起头看着秦雪卿。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陆芸站在旁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下一秒,她猛地蹦了起来。
“真的?!嫂子怀孕了?!我要当姑姑了?!”她的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又哭又笑,手舞足蹈,“我哥有后了!我哥终于有后了!”
秦雪卿被她吵得耳朵疼,伸手拍了她的胳膊一下:“小点儿声,整栋楼都听见了。”
陆芸捂着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肩膀一抖一抖的,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南酥坐在椅子上,手还放在小腹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她怀孕了。
她和陆一鸣的孩子。那个男人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她忽然笑出了声。
“嫂子你笑啥?”陆芸凑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珠。
“没什么。”南酥摇了摇头,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就是觉得……挺意外的。”
秦雪卿看着她那副傻笑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南酥的头发:“真是个傻孩子,你都怀孕一个半月了。”
南酥抬起头,看着秦雪卿,眼眶忽然就红了。
“娘,我有点儿紧张。”
“紧张什么?”秦雪卿握住她的手,“有娘在呢。该吃吃,该喝喝,每天保持好的心情,等待着孩子的降生,不就行了?”
南酥吸了吸鼻子,把涌上来的眼泪逼了回去。
旁边的陆芸忽然不笑了。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
秦雪卿注意到她的变化,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芸芸,怎么了?”
陆芸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我就是……就是替嫂子高兴。”
秦雪卿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她拉着陆芸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搭上她的脉。
陆芸愣了一下:“娘?”
“别说话。”秦雪卿闭上眼睛,三根手指在她手腕上按了按,又换了另一只手。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看着陆芸,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
“芸芸,你小时候是不是受过寒?”
陆芸怔了一下,想了想:“小时候……冬天掉进过河里。后来每年冬天手脚都是冰凉的,肚子也总是凉飕飕的。”
秦雪卿点了点头:“那就是了。你寒气重,宫寒,应该就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
陆芸的脸色白了几分,手指攥紧了衣角:“娘……那我是不是……”
“别瞎想。”秦雪卿拍了拍她的手,声音笃定而温柔,“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后注意保暖,少用冷水,别贪凉。我给你开几副中药调理一下,放松心情,很快就能有好消息。”
陆芸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真的吗?”
“娘什么时候骗过你?”秦雪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有的时候,心情也是很重要的。不要给自己压力,好好养身体,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南酥走过来,伸手拍了拍陆芸的后背:“芸姐,听到了吗?娘说了,很快就能有好消息。”
陆芸从秦雪卿怀里抬起头,用袖口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我就是……就是怕万一……”
“没有万一。”南酥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咱们一起等。你的好消息,一定在路上。”
陆芸看着南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秦雪卿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她没数,直接塞进南酥手里。
“拿着。”
南酥拆开信封看了一眼——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和票证,厚厚一沓。
“娘,您这是把一个月的工资都给我了?这也太多了——”
“拿着。”秦雪卿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拒绝,“你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不能亏了嘴。芸芸也是,回去买点好的,好好补补身体。别心疼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南酥看着秦雪卿那张不容商量的脸,忍不住笑了,把信封塞进斜挎包里:“行,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谢谢娘。”
“谢什么谢。”秦雪卿瞪了她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赶紧去百货大楼买点好吃的。你们是跟着采买车出来的吧?中午去国营饭店吃点儿好的,娘这些日子有些忙,就不陪着你们了。”
“知道了娘。”南酥拉着陆芸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娘,那我走了。”
秦雪卿站在办公桌后面,冲她挥了挥手,声音有些发哽:“走吧走吧,回去好好养着。”
门在身后关上。
秦雪卿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条通往门诊大楼的路。南酥和陆芸正走在路上,两个姑娘手挽着手,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老南,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南惟远的声音,稳得出奇:“怎么了?”
“囡囡来医院了。”
“又怎么了?”南惟远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紧张。
秦雪卿笑了,眼眶却红了:“跟你说个好消息——你要当外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随即传来一阵大笑,笑得电话听筒都在震。
“好好好!你记得给孩子拿点儿钱票,让孩子多买点儿补品吃吃!”
秦雪卿擦了擦眼角:“放心吧,我这刚领的工资都给她了,够用。”
——
百货大楼门口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
陆芸挽着南酥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生怕有人撞过来。
南酥哭笑不得:“我又不是陶瓷做的,你至于吗?”
“至于。”陆芸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宝贝,得重点保护。”
南酥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好由着她。
两个姑娘进了百货大楼,直奔食品柜台。柜台上摆着各种商品,玻璃柜面擦得一尘不染。
售货员站在柜台后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掸着灰。
“同志,来两桶麦乳精。”南酥从兜里掏出钱票递过去。
售货员看了她一眼,从货架上拿下两桶麦乳精放在柜台上:“还要什么?”
“两斤糕点,两斤江米条,两斤大白兔奶糖。”
售货员一样一样地称好,用牛皮纸包了,细绳扎好,摞在一起。
“有奶粉吗?”
“奶粉可是金贵货,咱们百货大楼已经断货很久了。”售货员摇摇头,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没有奶粉票,也买不着啊。我家弟妹生孩子没奶水,想托我的关系买两包奶粉,都买不到。”
“那好吧。”南酥惋惜地撇撇嘴。
陆芸在旁边看着那堆东西,眼睛都直了:“嫂子,这也太多了吧?”
“多什么多?慢慢吃。”南酥把东西一样一样装进背篓里,拍了拍手,“你在这儿看着东西,我去上个厕所。”
“我陪你去。”
“不用,厕所就在旁边,我自己去就行。”南酥摆了摆手,“你在这儿守着,别让人把东西顺走了。”
陆芸看了看那满满一背篓东西,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