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振东听到了这里,没有任何的慌乱。
也是,本来就等他们已经等到有些不耐烦了。
来的正好,这一战,杜振东期盼已久了。
看向这名回来报信的哨兵后,杜振东开口询问道。
“敌军来了多少人?有没有朝着咱们这个方向进军!”
“报告大帅,敌军先头部队,大约在四万到五万人,到达距离咱们五公里的位置后,没有任何动静,反而,好像,他们也开始挖起来了战壕!”
哨兵这么一说,反倒是给杜振东整懵了。
什么情况,他们这急匆匆赶过来,不应该是着急着把复兴军打回到北岸吗?
怎么,还修起来战壕了呢?
杜振东当即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于是直接起身招呼身后的警卫排。
“走,跟我去前沿观察哨看一下,这帮南军究竟在搞什么鬼?”
说完,杜振东示意这名哨兵,在前边开路,他则是领着警卫排的弟兄,跟在后边,朝着前沿观察哨走去。
没过多久,杜振东一行人便来到了观察哨这边。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杜振东用望远镜,可以将对面那些南军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先头部队五万多德械师,已经开始规划阵地防线了。
后边源源不断跟过来的南军步兵大队,足有二十余万人马,此时正在一批接着一批的,被安排到各处阵地上进行挖掘战壕。
杜振东左右巡视着看了一圈儿后,心里便已经大致了然了。
这帮南军,还真是有点儿意思!
杜振东想了想后,掉过头来,又朝着中间那一处聚集着大量军官,然后安排着各部兵马的地方,仔细看了一阵。
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方位后,杜振东当即招呼警卫排的弟兄们,返回到了复兴军的阵地之上。
此时的复兴军,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看到自家大帅回来之后,时峥,陈堂,杜振国等人,全都赶了过来,询问前边的情况。
南军刘铭传和张树声他们的战略意图,其实非常明显。
就是想要以更为充足的兵力,将复兴军锁死在这里罢了。
杜振东怎么可能会看不明白他们的意图呢。
所以,回到阵地之上后,当即对着杜振国说道。
“振国,你立即安排炮师,准备对南军阵线进行轰炸,刚刚我已经领着警卫排上前测量过了,南军阵线,距离你们炮兵阵地,不过六公里左右的距离,完全在咱们射程范围之内!”
杜振国听到自家大帅的吩咐后,立马严肃以对。
“是!大帅,我这就去安排!!”
杜振东却是又伸手拽住了急匆匆就要离开的杜振国,然后说道。
“别急,一刻钟之后,再开始炮击!南军这次是抱着要把咱们锁死在黄河岸边的想法,所以,咱们不能这么等下去了!”
“传我的命令,近卫师,步兵第十师,步兵第十一师,全部兵力,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炮声一响,各部立即朝着南军阵线发起进攻,务必一战而克其阵地!”
“此外,警备团,留守阵地,同时负责看押阵地上的一万多俘虏!”
杜振东身旁,此时资金聚集了这次出征的所有师级将领了。
徐正作为警备团的团长,目前并不在此处。
现在,警备团还是兼任着看押俘虏的职责呢。
当然了,徐正的脾气性格,杜振东是了解的。
他这边下了命令之后,徐正必然会一丝不苟的认真执行的。
命令传达下去之后,各部都开始了准备。
杜振东也清楚,以区区数万之众,冲击对面数十万人的阵地。
这场仗不好打!
毕竟,对面的南军,根据他们复兴军情报局在南方传回来的情报。
其中也是有那么十几万的正儿八经精锐部队的。
再加上倚仗地利,打防守,必然更占优势。
所以,杜振东从前沿观察回来后,没有片刻犹豫便下了决心。
此次出击,必须果断才行,趁着南军的阵地还没有布置完成,整个南军的兵线,大多数还处于分散状态。
正是复兴军主动出击的最佳机会。
一刻钟之后,复兴军后边炮兵阵地上,骤然轰鸣不停。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连串密集的火炮出膛脆响,在整个阵地上响了起来。
当然,与此同时,当炮声炸响的时候,整个复兴军的阵地上,三个师接近六万余人,如同洪水般涌了出来。
他们并没有分散进攻,反而就是集中了优势兵力,朝着南军的正面防线,直接发起了进攻。
借着炮火的压制,复兴军的步兵,冲锋速度极快。
甚至,在杜振东和各位师长的安排下,就连重机枪,都直接带出去了上百挺。
冲击到距离南军阵线只有两公里左右的位置时,这些重机枪就可以直接架起来了。
而南军这边,情况就比较惨了。
刚刚杜振东在给杜振国交代作战任务的时候,特意将他观察到的那一处军官集合之处坐标,给了杜振国。
杜振国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所以,回到炮兵阵地之后,立马调集了十门火炮,将杜振东给的那个位置坐标,进行了覆盖瞄准。
炮兵师全线开炮之后,整个南军的中间阵线带上,立刻遭受到了覆盖式的炮火打击。
而张树声,刘铭传他们领着中军各部军官,在这里组建的临时指挥部,第一轮炮击,就遭受到了重创。
此时跟在刘铭传身侧的,足有七八名师长,外加还有他亲卫师团的一众军官和护卫。
结果,复兴军一口气,朝着他们这片巴掌大的地方,直接“轰轰!!轰轰!!轰轰!!”的砸过来了几十发炮弹。
十门火炮,三发极速射,三十枚炮弹,就在这片小小的指挥所炸响。
一瞬间,整个指挥部就成了一片火海。
跟在刘铭传身侧的七八名师长,一口气报销了六个,张树声这位淮军老将,叱咤一生,终究还是没躲过最后一战。
是啊,还是没有逃过一死的结局。
本来他丢了黄河防线,让前军三万余人全军覆没,就已经是死罪了。
可是,刘铭传念在往日情分,愿意拉他一把,给他个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