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板!”
小甜甜怔了下,转头看向周智,又气又羞,瞪得眼尾都翘起来了。
“哈哈……”
周智朗声一笑,挥挥手:“没事!别当回事儿。去泡壶茶来,让我掂量掂量手艺生疏没——好几个月没坐这儿了,接下来怕是要连轴转喽。”
“好嘞!”
小甜甜应声点头,转身出门沏茶去了。
周智则往椅子里一坐,翻开最上面那份文件,埋头看了起来。
他走前虽已安排妥当,可电视台天天播节目,事儿堆得比纸还厚。
他没挑没拣,直接从第一份开始啃。
“老板!茶来啦!”
没看几页,小甜甜端着青瓷茶盏进来,倒满一杯,双手递到他手边。
“嗯!”
周智接过来,浅啜一口,眼睛一亮:“好茶!一点没退步,反倒更润了——不错!那再考考别的功夫,看看是不是也稳得很?”
话音未落,顺势将她拉近身侧。
这回小甜甜没躲,乖乖站定,指尖按上他肩头,力道松紧恰到好处。
……
“师弟,是我,老陆!”
周智正逐字审阅文件时,手机嗡嗡震响,陆启昌来电了。
“师兄!警署这次动作够利索啊,消息来得真快!”
“师弟啊……”
陆启昌苦笑一声:“香江现在什么光景,警署眼下什么处境,你心里有数,我们当然盼着早点见分晓。”
“嗯!”
周智嘴角微扬:“听您这口气,我提的条件,应该没问题了吧?”
“你还真是专挑硬骨头啃!”
陆启昌叹口气:“底子我们已摸清,规矩你也门儿清。”
“明白!”
周智轻笑:“放心,绝不让你们难做。”
“行!”
陆启昌干脆道:“那我们的事呢?什么时候能有信?”
“那得看你们想问哪桩了!”
周智语气轻松:“我的老规矩,你清楚——先想明白,究竟要哪块拼图。”
“金铺大劫案!”
陆启昌语速加快:“影响太坏,必须火速破局。还有……”
“师兄!”
周智笑着打断:“您该不会忘了我的铁律吧?——一码归一码!”
“师弟!”
陆启昌长叹一声:“真不能一并办了?条件咱们还能谈。”
“一件一件来,才稳当。”
周智语气温和却笃定:“刚从樱花落地,香江这边的摊子,我才伸手捋第一下呢。”
“唉……行吧!”
陆启昌无奈妥协:“那就先紧着这件!你务必抓紧,上头盯得紧。”
“包在我身上!”
周智爽快应下:“三天内给你答复。能不能成,就看你们手里有没有我要的东西。”
“oK!”
电话挂断,周智吹了吹茶面热气,又拨出一个号码。
“智哥?”
“静香小姐,久违了,近来一切可安?”
这通电话,他打给了华帮的静香。
那边声音微扬,带着几分意外,又藏了一丝试探。
周智去了樱花的事,静香早有耳闻。
他回港的消息,传开的不算广,但也不算冷清。
周智可不是那种隔了几个月就特意拨通电话、只为闲话家常的人。
接连几起金铺劫案,全砸在观塘地界。
洪兴在当地虽设了堂口,可论根基、论人手、论耳目,终究比不过华帮——人家才是扎扎实实盘踞多年的地头蛇。
“一点都好不起来!”
静香一确认是周智的声音,语气立刻沉了下来,满腹委屈喷薄而出。
周智微怔:“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
她语调一扬,带着点撒娇又带点嗔怪:“智哥一走就是小半年,樱花那边连个音信都不捎,外头流言满天飞,我差点以为自己被你拉进黑名单了!”
“哈哈……”
他朗声一笑:“哪能啊!像静香小姐这样明艳照人的大美人,谁见了能轻易忘掉?我那会儿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哦?是吗?”
她唇角微翘:“听这意思——智哥这是回香江了?”
“刚下飞机。”
他笑意温润:“不赶紧给你打这一通,怕真要被你从通讯录里删掉了。”
“怎么会!”
她声音轻快起来:“想你想得心慌,你现在人在公司还是家里?我马上过去!”
“呃……先别急。”
他稍作停顿:“这几个月积压的事堆成山,正忙着理顺呢。”
“哎呀……”
她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那我不去添乱了。不过,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还真有。”
他笑了笑:“听说我离港期间,观塘连爆几起金铺劫案,有人托到我这儿来了。你们华帮扎根观塘多年,消息灵通,静香小姐可有眉目?”
“巧了,我正知道一点。”
她语气笃定:“是大圈干的,赃货由水房接手。”
“果然。”
他点点头:“多谢静香小姐,改天一定请你吃顿好的。对了,差点忘了问——他们人现在在哪儿?”
“这个嘛……”
她略一迟疑:“我隐约听说,跟号码帮搭上了线,牵头的是个叫阿武的。”
“阿武?”
他手指在桌沿轻轻一顿:“明白了,多谢静香小姐。等手头这事一落地,饭局立马安排。”
“好啊!”
她笑得清脆:“那我就等智哥的好消息了——随传随到,绝不含糊。”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周智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渐深。
这案子,竟绕到了号码帮头上?
静香口中那个阿武……
八成就是鼎鼎有名的加钱哥。
唯利是图、来者不拒,只要价码到位,再烫手的活他也敢接。
这种人,反而是最省心的一类。
周智向来偏爱这类拿钱办事的主儿。
眼下对他而言,钱不是门槛,难办的从来是找不对人。
他稍作思忖,又分别拨通九纹龙和韦吉祥的电话,旁敲侧击地问起劫案细节。
一个坐镇东九龙,一个稳守慈云山,论消息渠道,比警署还密、还快。
顺便也透个底:人已返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