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哥意思……”
钱文迪一愣:“找鸡翼的,是我们洪兴葵青的话事人宾哥?”
“没错。”
周智点头:“他路过樱花时还跟我提过一嘴。我也没想到鸡翼是你表弟。听说他懂行、镇得住场子,才动了心思请他去赌船坐镇。结果一直没联系上,临时让高达顶了缺。”
“原来如此!”
钱文迪长舒一口气,扭头瞪向鸡翼:“你呀!也不摸清底细,风声一响拔腿就跑,天大的好事硬生生给你跑成灾!是不是还捅了别的篓子?”
“呃……真没!”
鸡翼直摇头:“表哥,我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哪敢惹事?压根儿没想到会是这档子事啊!”
“行了!”
周智抬手一挥,语气爽利:“话已挑明,你大可把心揣回肚子里。人既然踏进门了,何不先试试水?合得来就留下,不合拍也绝不勉强!”
“我……”
鸡翼嘴唇微张,话到嘴边又顿住,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有硬后台罩着,眼下对他而言,无疑是天降甘霖!
可这事儿急不得——他就算真想扎下根,也得先摸清师父范老大的口风。
“蠢货!”
钱文迪猛地扭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嗓门发亮:“智哥亲自开口,你还端着?难不成还想滚回那艘破赌船晃荡?一个月刨去抽成、打点、躲风头,能剩几个子儿?”当年他自己留下的时候,表面是周智施压,实则半推半就。
可真落了地才明白——这儿哪是混日子,简直是躺赢!
日常就守着赌档转两圈,清闲得脚丫子都能生苔;佐敦这一片,周智一句话定乾坤,谁敢龇牙?
哪像从前,干一票就得连夜卷铺盖跑路,东躲西藏跟耗子似的。
“文迪,自家兄弟,别吓唬他。”
周智摆摆手,语气温和:“你表弟头回上门,两眼一抹黑,急什么?你带他四处走走,让他自己掂量掂量。”说完起身,顺手理了理衣袖,“我刚回港几天,还得去别的场子转转。”
话音未落,人已朝门口迈步。
路过鸡翼身侧时,他脚步一顿,手掌重重落在对方肩头,力道沉稳:“你是文迪的表弟,那就是自家人。这次若觉不合适,也别有负担。往后但凡有难处,随时推门进来。”
言罢再不停留,大步跨出门外。
他心里门儿清:鸡翼风声稍紧就拔腿开溜,根子不在胆小,全因怕那个师兄tommy找上门来算旧账。
再说,原剧里那位妹钉,收场实在太过凄凉。
既撞上了钱文迪这层关系,顺手托一把,不算费劲。
他师父范老大能调教出三个各有门道的徒弟,本事自然不含糊。
况且周智正和倪永孝谈合作,大澳那边,正缺个老练靠谱的坐镇人手。
至于范老大如今半身不遂?在周智眼里,不过是个待解的小题。
说起来,tommy手上那条赌船,眼下虽不起眼,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还自带船员、航线、熟客——现成的家当,接过来就能运转,省多少磨合功夫!
赌船跟大澳赌档不同,不需大阵仗,一个稳得住、压得场的主事人足矣。
仇杰也好,鸡翼也罢,都扛得起这担子。
“智哥,难得来一趟,不多坐会儿?”
张斌一路送至酒店门口,忍不住开口挽留。
“下次吧!你这儿,我向来放心。”周智笑着点头,“几个月没露面,总得挨个走动走动。剩下那几位嘛……可没你这么让人省心。”
他顿了顿,压低半分声音:“鸡翼那边,你也多照应些。这次不留也无妨,日后他有事上门,能帮则帮。”
“明白!”张斌干脆应下,“我回头就跟文迪通个气。”
“嗯。”
周智颔首,径直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鸡翼身后本无靠山,如今搭上钱文迪这条线,已是破局关键。
哪怕这次他犹豫不决,周智那句“随时推门进来”,早已埋下伏笔。
等真到了火烧眉毛那天,他必会登门求助。
tommy,连同他背后那点道道,在鸡翼面前还能横一横;在周智眼里,不过浮游蚁群,掀不起浪花。
这事搁现在,于他不过是顺手拨弄的一粒棋子。
手下摊子越铺越开,眼界就得往上提——小事自有手下办妥,今日碰巧遇上,便亲自点个头,顺带盘活手头已有资源。
拉他们一把,将来未必用得上,但多个熟门熟路的帮手,总好过韩宾那样,事到临头满城抓瞎。
随后,周智驱车巡遍佐敦各处。
挨个见了手下一众小弟,听他们细说近段地盘上的动静。
自家兄弟,他心里有数:除阿渣年岁稍长,其余皆二十出头,上位不久,火候尚浅。
张斌,则是这群年轻人里最沉得住气的一个——不抢功、不冒头、做事扎实,像块压舱石。
甚至称得上谨小慎微,毫无锋芒。
向来是别人怎么吩咐,他就怎么落地,从不越半步雷池。
不挑事,可真撞上麻烦,也绝不会缩脖子、往后退。
阿渣三兄弟则不同——脑子活络,身手利落,办事靠谱,更敢拍板拿主意,骨子里就揣着一股子闯劲。
其余人手底功夫都过得去,只是谋略上稍显单薄。
偏偏又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容易上头、爱冲动,周智心里多少有些悬着。
好在绕场一圈看下来,大体还算稳当。
大澳那边的活儿收了尾,飞机、东莞仔和小辉三人也都已归队。
阿渣三兄弟镇着的地盘,有他们坐镇,眼下也压得住阵脚。
偶有小磕碰,但没出什么乱子,更没捅出大篓子。
……
周智兜完一圈,最后踱到了钵兰街。
“智哥!你从樱花国回来了?”
刚踏进街口没几步,十三妹便拽着阿润一阵风似的扑了过来。
“嗯!”
周智应了一声,目光上下一扫,笑着打量她:“行啊!几个月不见,这培训真没白费,整个人都亮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