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那你呢?”
海遥微微摇头:“你把我们全派出去了,身边反倒没人了。”
政在陪芽子,凯馨守着蒙老师,眼下只剩她和妮莎,他也刚给两人分了新活。
再往后,他身边真就空了。
“嘿,我的身手,你们还不信?”
周智朗声一笑:“再说,建军他们不一直都在?你们是我的女人,不是保镖——总让你们贴身护着,是委屈你们,也是浪费你们的本事。”
当初她们来,他压根就没想过让她们一辈子守在暗处。
如今情分已定,事业也该生根发芽。
该站台的站台,该掌舵的掌舵,该拿笔的拿笔,该扛枪的……也自有其位。
“智哥!智哥!我、我也能做事的!”
就在这当口,一个轻软的声音飘了过来。周智闻声侧过脸去——
呃……
惠香?
他微微一怔,要不是她开口,差点真把人给忘了。
孟波上次送清子回樱花时,顺手把惠香塞到了他这儿暂住。本以为就三五天的事,他没太当回事,随手就接下了。谁料孟波一走便如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都二十多天了,别说电话,连条消息都没见着。
起初周智还惦记两回,后来杂事堆成山,干脆把这事撂在了脑后。
惠香心里更不是滋味。原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听说周智托孟波送清子回去,孟波转头就拍板:“你跟智哥住一阵子!”
她当晚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结果……
想得美。
等真踏进这栋别墅,才发现里头莺莺燕燕、各具风姿,她连插针的缝隙都难找。
撤?不甘心。
拼?又没门路。
凭什么别人能走近,她就得干瞪眼?
于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尴不尴尬?她自己觉得自在,就不算尬。
反倒跟别墅里几位姐姐混得熟络,茶话会、健身课、甚至一起挑窗帘花样,都聊得热络。
可周智呢?晨光未亮就出门,夜色浓重才返家,她连打个照面都像碰运气。
今天这场家族会议,她也悄悄跟来了,缩在角落里听了一阵。眼看议程快收尾,周智正准备散会——她心头一紧:再不开口,怕是连存在感都要蒸发了。
“智哥!”
她迎上他的视线,声音清亮又稳:“您刚才的安排里,漏掉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哦?”
周智略一停顿,颔首道:“旁观者清,惠香小姐请讲。”
“信息。”
她唇角微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不清楚您眼下有没有对手,但商场从来就是暗流涌动。若能掌握别人尚不知晓的情报,就能抢在所有人前头布局——这一小步,往往就是一大截身位。”
她是开侦探社的,靠的就是消息吃饭。
和孟波搭档接活,十次有九次靠的是线索早一步落地。
就像上次那笔百万悬赏,她和孟波就是掐准了西洋仔藏身的节点,才赶在满城搜捕前,把人稳稳送到周智面前。
“嗯……嗯!”
周智不由竖起大拇指:“惠香小姐不愧是行家,这话切中要害——我确实把这块给漏了。”
他虽记得不少剧情走向,但现实不是剧本,没有剪辑、没有镜头取舍。
那些被省略的细节、尚未浮出水面的变量,全得靠他自己一桩桩去打捞。
惠香点破的,正是这盘棋里最易被忽视的活眼。
商场的本质,本就是信息交换。
谁手握真实、及时、精准的消息,谁就攥住了主动权。
“智哥!”
她稍作停顿,语气带着试探却透着笃定:“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牵头组建一支商业情报组——专为您盯市场、挖线索、筛风险,要什么消息,我们挖到、筛准、递到您手上。”
这种能扎进他事业里的机会,她绝不会松手。
既然家里难近身,那就用本事站到他身边。
让价值说话,比撒娇卖萌管用得多。
呃……
这提议让他心头一跳。
惠香确是这行里的老手,专业度毋庸置疑。
更别提她背后还连着孟波——人要是真为周智办事,孟波还能飞得出掌心?
可问题也正卡在这儿:
情报口子,向来是命脉中的命脉。
交出去容易,收回来难;信错一人,可能满盘皆输。
外人再可靠,终究隔着一层皮。
“师弟!”
陈静仪见他沉默片刻,适时开口:“惠香在这儿住了这么久,为人如何,你心里还没数?难道还信不过她?”
惠香打着什么主意,陈静仪一眼就看穿了。
做过差人,察言观色是本能;住进这栋别墅,更让她看清了其中的分寸与格局。
外面或许机会多,可进了这个门,姐妹们个个有主见、有分量,哪轮得到新人靠“近水”就摘到“月”?
对方主动开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一眼就看穿了。
信得过?当然信得过——不是自己人,那就亲手把她变成自己人。
大不了……
“呃……”
周智略一停顿,点头道:“行,那就麻烦惠香小姐了。商业情报科全权交给你,缺钱、缺人,随时开口,我全力兜底。”
惠香眼睛一亮,立刻应下:“智哥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陈静仪望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又悄悄瞥了眼周智。
真搞不清,这男人是在家里姐妹面前刻意端着,还是压根没察觉惠香眼里那点藏不住的光。
眼下这势头,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怕是真得提上日程了。
家里,怕是要再添一位姐姐了。
“咦,对了!”
周智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微扬:“孟波去樱花国,算日子早该回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啊!”
惠香耸耸肩,嘴角一撇:“又接了个寻宝活儿,这会儿指不定钻哪片荒山野岭去了。走前给我打过电话,话没说几句,只提了句‘找武装’——听口气挺急的。以前他也常接这类活,不是深山老林,就是戈壁沙漠,从不带我。”
“哈?”
周智一怔:“他除了开侦探社,还干这个?”
“可不是嘛!”
惠香用力点头:“孟波在私家侦探圈是块招牌,在全球探险界也响当当,外号‘亚洲飞鹰’。”
周智脱口而出:“积奇?”
“哎?”
惠香眼睛睁圆:“智哥居然知道?对!孟波对外接寻宝任务,用的就是‘积奇’这名字。”
“呃……”
周智摇摇头,苦笑一声:“只听过名号,真没想到是他。低调得有点过分了——真人不露相啊!”
他确实惊到了。
想起在富贵丸上孟波那副蔫头耷脑、手忙脚乱的样子,实在没法跟那个单枪匹马挖出撒哈拉二百四十吨黄金的传奇人物叠在一起。
可这话从惠香嘴里说出来,由不得他不信。
“他就这德性!”
惠香翻个白眼:“吊儿郎当,满世界瞎晃,一走就是小半年,最长一次,整整一年我没见着他面。”
“嗯。”
周智颔首:“他要是露面,第一时间通知我。”
倒不是闲操心——那批埋在撒哈拉的黄金,可是实打实的线索。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还放任不管?
岂不是白白错过天赐良机。
他本是随口一问,却意外撬出这么大个消息。
惠香嘴里的“武装”,八成就是上帝武装。
话说回来,积奇挖出来的宝贝还真不少:
除了沙漠黄金,还有十二生肖铜首,也都经他手重见天日……
周智开完家族会议,顺手拨通张可欣电话,把阿Ann、秋堤和古兰托付给她带一阵子。
对方一口应下——老板交代的事,哪有推脱的道理?
至于地位会不会被撼动?她心里门儿清。
谁家公司不安排几个信得过的骨干进核心部门?
可真本事不是靠塞进来就能学来的,这点底气,她稳稳攥着。
最近周智连轴转,几乎没在家住过几晚。
这回他干脆给自己放一天假,专程陪众女放松。
就在自家后院摆起烧烤架,泳池边铺开躺椅,烤肉滋滋作响,水花扑扑溅起。
别说,这滋味真上头——
想想一群熟悉又鲜活的身影套上比基尼,修长双腿晃来晃去,哪怕朝夕相对,凑一块儿时,照样看得人眼热心跳。
疯玩一整天,次日清晨睁眼,他竟发现怀里蜷着的,是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