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陈桂花也不是好惹的人,她难不成真会为了二十两银子不认女儿、不认外孙,怕不是这样的人吧?”
苏月觉得以陈桂花那样的为人,肯定不会只为了二十两银子答应的。
“是啊,她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不过,那也要胳膊拧得过大腿才行。
地主老婆娘家,那可是在府城都是有些关系的人家,想要拿捏陈桂花家,那真是轻轻松松。
所以他们一开始咬着牙答应了,不过他们肯定是打着主意,想要等他家姑娘好起来了,和地主老婆争宠。
谁知道他们这次打错主意了,我听说孩子才满两个月,地主家就在找奶娘了。”
“找奶娘,难道是没奶?”
“哪里是没奶哦,你们是不知道,那地主老婆狠起来是真的狠啊。
奶娘才刚找到,转眼就把孩子的亲娘卖给一个过路的行商了。”
“什么,直接卖了?”苏倩和苏月都有些诧异,他们原本以为只是不让孩子认陈桂花家,哪里知道竟然是直接把孩子亲娘卖了。
“是啊,陈桂花家也是后来才听说人都被卖了,他们跑去闹事,人家说当初他们家可是签了卖身契的。
而且他们可不是把人卖了,而是想着她人还年轻,在家里也是受罪。
所以有一个路过的行商看中了她,他们做主将她嫁给了行商,人家行商还不嫌弃她嫁过人,说以后带着她去过好日子。”
“啧啧啧,什么过好日子?这一走也不知道会去哪里,只是面上说的好听罢了,谁知道那行商究竟有没有娶过妻,可能带走了,只是随便安置在外面,连行商家的正门都进不去。”
同为女人,她们听到这个消息,也不免觉得她太惨了,不过这些都是当初她自己选择的。
只是这样的结局未免让人唏嘘。
“现在人都被带走了,陈桂花家也不敢多说,姑娘都不在了,他们也见识了地主老婆的手段,只敢抱着那二十两银子,以后好好度日。”
“要我说那陈桂花怎么没有报应,还敢安心抱着那二十两银子过日子。”苏倩觉得有些不忿。
“她没有报应就怪了。那二十两银子全都被儿子儿媳妇拿去了,听说两人把钱一分,一个拿去补贴娘家,一个拿去赌钱,一分都没剩,还欠了一堆赌债。”
赵菊花一开始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也不免觉得心寒。
不过更让她心里庆幸的就是当初没有娶陈桂花家的女儿过门。
“要我说,大伙都说什么女孩在家坐月子会克兄弟,其实看看我家的情况,反倒是件好事,也看清楚了那些人,免得我们家也遇上这样的亲家。”
“这倒是,我听说阿兰又怀上了?”
苏倩之前听她说起过这件事。
“是啊,月份和你的差不多,还没满三个月,我让他们先别说出去。”
苏倩也是刚怀上没多久,现在栓子都到处跑了。
“阿秀应该也出月子了吧?我们这段日子都没时间,你们哪天去,我和你们一起过去看看她。”
“快出了,我今天让小妹过来,就是商量去看阿秀的时间,原本我说我去照顾阿秀坐月子的,不过周大娘和妹夫都说他们能照看的过来,让我们自己忙。”
“大姐,我后天和村长说一声,要不咱们后天去吧。”
苏月想了想,后天事情少一点,她也能花一天的时间去。
“行,那就定好了后天我们一起过去。”
三人在这里说了好一会儿话,赵菊花这才回家。
小小带着栓子在门口偷听他们说话,苏倩发现后两人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去堂屋了。
“小月,我和你姐夫最近听说镇上有家房子想卖,我们这心里没底,不知道能不能买。”
“要是钱够的话,也可以买,要不然你们在镇上摆摊,风里来雨里去的,也不方便。
大姐,说了这么会儿话,怎么没看到姐夫?”
苏月自然是支持他们在镇上买个房子的,好歹有个铺面。
不过她转头发现大姐夫不在家,这倒是稀奇了,要是喂牛也不至于喂这么久,天都黑了。
“快别提了,你大姐夫被人请去喝酒了,我说让他别去,他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一直拒绝也不好。
就是吴连生家,他和你大姐夫年纪差不多,以前两人经常在一块儿玩。”
苏倩说的吴连生家也是村里的,吴连生家里有五个孩子,前两个是儿子,后面几个是女儿。
日子过得一般,而且他家也是少数几家没有在村里两个作坊做事情的人家之一。
甜酒作坊是因为他家当初没来跟苏月学,自然就进不去。
至于红薯作坊,村里的人家只要是想去的,每家至少都有一个能去干活。
但是吴连生家情况不一样,他媳妇的脑子有点傻,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听指挥干活。
吴连生跟着他们去捣红薯,但是因为他这个人实在太不讲究卫生,每次穿的衣裳都是脏兮兮的。
廖老爹自然是提醒过他很多次,说他这样不符合作坊的规定,让他干活的时候一定要穿上干净的衣裳,不要求有多好,但是最基本的要求便是干净。
不过他每次都是答应得好好的,可是第二天来依旧是脏兮兮的。
最关键的是他的手,作坊里要求每个干活的人必须洗干净手,不能留太长的指甲,指甲缝里也不能有泥,一旦发现便要罚钱。
所以在作坊干活的,不管男女,大家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只有吴连生不一样,他的手指甲全都是泥,而且经常都脏兮兮的,廖老爹说他,他就随手在水里随便搅和两下,也不洗干净。
廖老爹苦口婆心跟他说了好几次,他每次都是答应了,但是每次都不改。
廖老爹只能上报给苏月和村长,村长直接过来检查,发现他的手依旧是脏的,衣服也全是脏的。
村长发怒后,直接把他赶出了作坊,他还是第一个被赶出作坊的人。
苏月没想到大姐夫还继续和他来往,在他看来,那吴连生还真不是个值得深交的人,倒像个笑面虎。
“还是跟廖大伯说一说吧,让廖大伯劝劝大姐夫,别和他家往来太深。
他找大姐夫怕是另有目的,之前他找大姐夫帮忙说情,再进作坊,大姐夫没帮,他还依旧笑嘻嘻地和大姐夫相处,我感觉这人心机有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