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海得知了柳夫人的想法后,脸上也有些喜悦。
他会好好的干活,多学些手艺,要让盼春过上更好的生活。
不过这样的激动也就只维持了一天,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小妹,你说柳先生要是做了官,我还能配得上盼春姑娘吗?”
苏月他们今天去大采购了一番,准备明天回去,没想到晚上三哥就跑来,找她说了这事。
“三哥,有句话叫,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若是盼春姐姐真有了好去处,你会希望她和你在一起,还是希望她有更好的未来呢?”
“我。”苏海听到小妹这么说,真的有些犹豫。
爱是常觉亏欠,爱是患得患失。
喜欢一个人时总是忍不住自卑,自己真的有那么好吗,真的能够让她幸福吗?
可是想到她以后可能嫁给别人,苏海又觉得一阵心痛。
“三哥,你别这样难过,事情都还没成定局呢,咱们不是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了吗?
或许你们俩的缘分早就由天定好了,是命中注定的,所以我们该争取的都已经争取了,剩下的便是要让自己好好生活,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好,才会更加有底气。”
“小妹,你说的对,我已经争取了,剩下的便是要让我自己活出个样来,让他们知道,我一定会给她更好的生活。”
苏海想了想,觉得小妹说的对,这种事情不是由他一个人来决定的,不过他一定会让柳先生一家看到他的能力。
见着三哥这一会儿自信一会自卑的,苏月也不由得怀疑,难不成爱情这么神奇吗?
以前大姐也总说,她和大姐夫在一起,更多的是因为搭伙过日子,但后来看着两人感情越来越好。
每次提起大姐夫,大姐总是一副甜蜜的样子,爱屋及乌,或许这就是爱情吧,没有什么理由可言,喜欢就是喜欢了。
前世的她,读书期间都没有谈过恋爱,毕业后更是每天忙得连朋友聊天的时间都没有了,更别说是谈恋爱了。
重活一世,她一开始是想摆烂的,不过后来发现在山里也躺不平,没办法,出了山她就开始想各种办法赚钱。
总要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吧,不然枉费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现在她还小呢,这些事情还不需要考虑。
回去后,他们便开始了忙碌的春耕日子。
今年种土豆、红薯和玉米的人家就更多了,去年得了甜头,大家都知道这三样东西的重要性。
不仅是他们村,几乎全县的人都在种这些,这得益于去年大家对于下寨村产的红薯魔幻般的宣传。
一传十,十传百,一开始不相信的人,听说连县太爷都亲自去了,而且还是那些差役亲自量出来的重量,不是后面他们自己胡编乱造的。
大家都相信了,县太爷也和赵家人商量好了,让他们多从府城甚至其他渠道多弄一些粮种来,一定不能胡乱抬高价钱,要让全县的百姓都有机会种上这么高产的粮食。
赵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他们在清水县的名声也不错,所以即便是薄利多销,也能赚到不少钱。
等到春耕结束,苏月收到了三哥从府城寄来的信。
“柳先生已高中,择日回府城,让小妹来聚。”
苏海信中的主要意思便是这个了。
“你三哥没提柳先生对他和盼春姑娘的事,是个什么意见?”
苏倩听说他来信了,赶紧跑过来,不过听了小妹说的意思,这信里好像没说两人的婚事确没确定。
“我想柳先生这次让我去府城相聚,应该就是谈这方面的事情。
不过,既然柳先生说的是让我过去,大姐那我就先去一趟,有什么消息我及时通知你们。”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柳先生也不知是要去哪里做官,要是不在府城,怕是这婚事就成不了了。
哎,也没办法,咱们家和柳先生家地位相差太大,要是我家里的姑娘有更好的亲事可以挑选,只怕我也不会选择你三哥。”
苏倩一听说柳先生高中了,对这门婚事就没底了。
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家不希望自家的姑娘嫁得好一点呢?听说那些做官的人家都是和做官的人家结亲的。
“咱们也不必如此气馁,我先去看看再说,正好我去了,把咱们缺的货也补一补。”
“行,要不让你姐夫和你去?”
“不用了,之前轩哥说他想去府城看看,我也有个伴。”
“阿轩那孩子要去啊?你们两人去,我也放心些,路上小心些,你准备哪天去,我们送你到县城码头坐船。”
苏倩一听,也就放心下来。
到了出发的那天,廖民和苏倩划着船,将他们送上了去府城的船上。
席轩还是第一次去府城,对于路上的风景,他也很是好奇。
两人穿着的衣裳都是很朴素的,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如今去府城的人更多了,不仅仅只有来往的客商,还有不少是探亲的,甚至是去游玩的读书人。
他们在船上高谈阔论,苏月也听得津津有味,他们正在讨论的便是时局。
“如今政令通达,皇上也是明君之相,我们读书人的好日子总算是来了。”
“不过我听说皇上准备御驾亲征,让太子监国,等到把那些残余的敌国人全部收服,咱们大梁的版图就更大了。”
“又要打仗了,想来税粮又要重新收了吧,如今又有了那般高产的粮种,打起仗来应该会更加轻松才是。”
“各位,不要妄议国事。”另外一个读书人见他们讨论的话题越来越敏感,赶紧提醒了一句。
有人觉得不以为然,也有人闭口不谈,生怕惹来祸事。
不过大家都不敢再这般高声议论了,接下来的话苏月也没再听清楚。
一旁的席轩一开始看到苏月在听他们说话,也开始支起耳朵听了起来。
听说可能要重新收税粮,他心里也有些担忧,不过,好在他已经有了其他营生,就算是收税粮,也比之前好多了。
苏月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重新打仗,会不会还要征发徭役呢?
要是真的话,三哥会不会也算在其中?还有姐夫他们,他们都分家了,家里只有这么一个成年的男子。
这样一想起来,心里的担忧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