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争辩,没有刻意的造势,仅仅一句反问,便将对神剑宗的不屑与轻视展现得淋漓尽致。
仿佛威震神域的大宗神剑宗,在她眼中不过是寻常凡俗势力,根本不值一提。
全场数万修士瞬间屏息,心底齐齐一震!
这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如此硬刚神剑宗嫡系出身的东方剑?完全不惧神剑宗的滔天势力!
擂台之上,静立不动的李凡,低垂的眼眸深处,悄然掠过一丝细微的疑惑。
他的神念早已悄悄铺展整座斗武场,也注意到顶层所有密室。方才那一声戏谑轻笑,就来自三号密室,气息隐晦,哪怕是他,也无法轻易窥探对方底细。
可此刻开口说话的女子,声音清冷疏离,气息底蕴截然不同,显然是三号密室的另一人。
顶层每一间密室,都布有顶级隔绝阵法、屏蔽神念,除非对方主动释放气息、开口说话,否则哪怕是他的浩瀚神念,也无法强行探查内部景象与修为底细。
他心底通透,今日这场看似简单的擂台对决,早已不是散修与宗门弟子的较量,暗中早已蛰伏了各方潜藏势力。
他之所以当众扬言一招击败剑一,刻意抛出惊人言论、搅动赌局风云,他的本意便是刻意藏拙。
他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展露真实修为与战力,更不想暴露自身底细、引来各方觊觎窥探。
借一场看似荒诞的以弱搏强,既能合理拿下百枚上品灵晶的悬赏,又能以“丹药透支”为借口,掩盖自身真实实力。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战局未开,竟然接连引出顶层密室的神秘女子,接连有人逆势押注,为自己这个全场公认的必死之人站台。
三号密室的神秘轻笑和强势硬刚,都让他心底的警惕层层拉满。
这座小小的流云坊市斗武场,潜藏的暗流与强者,远比他预想的更加恐怖。
东方剑被一句反问噎得眸光愈发冰寒,周身杀意几乎压制不住,正要再度开口施压、追问对方底细,打破这被动局面。
就在此时,顶层六号密室,一道清脆灵动、如泉水叮咚、如春风拂面的轻柔女声悠然传出,温柔却不失笃定,缓缓响彻整座喧嚣暂歇的斗武场:
“有趣的对局,有趣的李平安。那我也凑一份热闹。”
“我也押注三十枚上品灵晶,赌李平安,一招击败剑一。”
又是三十枚上品灵晶!又是一模一样的冷门赌注!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两大顶层密室接连出手,豪掷重金,齐齐押注李凡一招制胜!
原本一边倒、毫无悬念的赌局天平,瞬间被硬生生撬动!
全场彻底炸裂,哗然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彻底淹没整座斗武场!
“疯了!全都疯了!两位顶级密室的贵客,齐齐逆势押注!”
“又是三十枚上品灵晶!前后足足六十枚!这等手笔,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
“三号密室冷傲强势,不惧神剑宗威严,六号密室温柔淡然,却同样敢逆势博弈,她们到底看中了这李平安什么?”
“难道……难道这看似孱弱的散修,真的藏有惊天底牌,拥有一招碾压剑一的恐怖实力?我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无数修士彻底陷入混乱,原本笃定至极的心思,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若是一人押注,尚可说是盲目任性、肆意挥霍;可两大来历神秘的顶层密室贵客,不约而同重金押冷,绝非偶然!
一时间,不少原本笃定剑一必胜、已经封单的修士,纷纷捶胸顿足、懊悔不已,恨自己眼界狭隘,错失了逆天翻盘的奇迹机缘。
赌坊执事反应极快,两大密室话音落下的瞬间,立刻有专人奔赴顶层,快速办理押注手续,录入盘口、锁定额度,不敢有半分怠慢。顶层密室的客人,皆是赌坊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大人物,每一位的身份底蕴,都远超在场所有修士。
贵宾雅座之上,薛振天瞳孔骤缩,心神巨震,怔怔望着顶层密室的方向,心底的侥幸疯狂滋生、不断暴涨。
连两大隐秘大能都齐齐押注李凡取胜,难道……难道李平安真有机会,能逆天改命,碾压战力无解的剑一?那唾手可得的一百枚上品灵晶悬赏,真的要落到自己手中?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底的贪婪与期待彻底压过了此前的笃定,身子微微前倾,死死盯住擂台,心绪纷乱到了极致。
身侧的周阔也彻底变了神色,脸上的淡然笃定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疑,心底的认知被彻底颠覆,忍不住喃喃低语:“怎么会……,这李平安,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擂台一侧,剑一身周的银白剑意骤然剧烈翻滚,凛冽的杀意彻底失控、冲天而起!
两大密室的接连逆势押注,在他看来,已然不是简单的赌局博弈,而是对他毕生剑道、对整个神剑宗的极致羞辱与公然挑衅!
他漆黑的眼眸杀意沸腾,死死盯着身前淡然伫立的李凡,周身虚空震颤不止,灵力流转愈发狂暴,整个人的状态被彻底逼至巅峰,只待开战瞬间,便会倾尽全身战力,一剑碾杀对手,洗刷所有屈辱!
前方雅座之巅,东方剑的脸色阴沉如水,矜贵傲慢的面容彻底蒙上一层寒霜。
他从未受过这般接连打脸的屈辱!一个籍籍无名的散修,两位来历不明的密室贵客,硬生生将他神剑宗的威严踩在脚下,将一场必胜的碾压局,搅得迷雾重重、万众质疑。
可他心底依旧没有半分慌乱,更无半分畏惧。
剑一的战力,他心知肚明,是真正的同辈无解、越级无敌。
哪怕对方有丹药透支、有贵客看好,炼虚中期的境界,绝无可能一招击败早已淬炼圆满、百战无敌的剑一!
今日的所有逆势博弈,所有惊人赌注,终究只是一场荒诞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