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踩着点到黑课的教室，看见这一幕很惊讶。
汪清双目紧闭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铐住，边上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机器。
“你们要干什么！”黎簇立刻就是察觉不对。
汪灿已经站在门口挡住出路，神色复杂，最后也只能换成内心的一声叹息。
“如你所见，我们需要你配合一些事情，为了确保你会听话，我们只能采用一些非常手段。”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当然，只要你听话。”
汪岑和汪先生身上的伤，让黎簇知道，汪清肯定是被阴了，绝不可能是主动配合。
就凭他们要汪清被束缚着坐在这张椅子上，她就不可能会答应，她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
“我凭什么要帮你？你用这种手段逼我，我才不会答应你们！”黎簇呛声道。
汪先生并不在意黎簇的态度，或者说，他是完全看不起，他认为，黎簇注定会妥协。
“你应该看出来了，为了制服她我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也是瞒着上面的人进行的。”
“所以，我不可能空手而归。”
汪先生启动了边上那个奇怪的仪器，“这个东西你或许不了解，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一个专门针对汪清的仪器，她是一个实验体，这个仪器最初的作用就是检测她的自愈程度。”
“现在这台机器已经进行了多次升级，所以，汪清的血液测试，自愈测试，极限测试，都是依靠这台机器的。”
“你要看看吗？”
黎簇沉默着，他内心的咆哮自然是不要。
但是他也在赌，他们不敢对汪清做什么，汪清说过，她的地位很高。
汪先生也不在意，启动了机器。
机器缓缓运转，在汪清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撕裂的伤口，血液汩汩流出。
机器上面的数字在不断计算。
“这个是她的血液流出量，这下面就是称重的，这个计时表是计算她的自愈能力，多久才会不流血，她的自愈能力超乎你的想象。”
汪先生又按了一下什么按钮。
机器再次运转。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停下！现在立刻停下！”
鲜红的血液刺痛了黎簇的双目，汪灿押住黎簇不让他上前捣乱。
他做不了这个赌注，汪家人都是一群疯子。
汪先生停下机器，笑了声，“good！”
汪岑把提取好的费洛蒙拿了上来。
“这里面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就停下给她包扎。”汪先生笑着说道。
“当然，如果在她第一轮测试结束你还没有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那我会直接开始第二轮测试。”
“我记得当时这台机器定性为第二轮测试内容是，汪清的痛感承受能力。”
“哦对了，第一轮的测试是，汪清体内最低的血液含量。”
黎簇浑身发寒，他从没有想过，汪清说出来的恐吓的话语，竟然还是美化过的。
“疯子，一群疯子！”黎簇大骂一声。
汪先生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黎簇不敢耽误，他始终没有那么心狠，能看着他们对汪清做这种事情。
汪清，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
“好冷。”
黑色的虚影在汪清身旁坐着，好似在环抱着她，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四周都是黑的，汪清看着自己，感觉也在缓缓褪色。
她到底在坚持什么？她不想坚持了。
“清清。”
汪清有些厌烦，“我不叫卿卿，我不是她。”
她不是！
汪祺的话在脑海中重复，她是卿卿，但卿卿不是她，她只是拥有了卿卿的记忆。
汪清呜呜咽咽的掉眼泪，最后她只记得在北京城公园，她和杨好坐在河流旁，看着柳树的枝条晃啊晃，他们约定明天一起去看新上的电影。
睁开眼睛，雪白的天花板，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好好。”
“醒了？”
汪清眨了眨眼睛，喝下喂到嘴边的水。
汪祺见她缓过神来了，才开口。
“你太大意了。”汪祺更想说的是，她和卿卿简直是一个样。
明知道有危险，还要上去试探，太过自信。
如果不是卿卿的自信，汪家很少能让卿卿吃大亏。
卿卿被抓的几次都是因为她的自信，因为她想要以身试险探虚实。
汪清不想听谴责，有些烦，“怎么处理？”
“等据点攻破的那天你再回去吧。”汪祺的意思是，等结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汪清沉默许久，轻声，“嗯。”
算是答应，这次确实是她大意。
她没有想过，自己实验数据的药剂竟然会落在别的汪家人手里。
汪祺对这个东西把控一直很严格，除了老家伙别人是不可能拿到的。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汪祺对汪家的掌控确实已经不行了。
汪清和汪祺直接离开了漠河的汪家据点，回到本家。
也就是国外，汪祺自己的大本营，也是汪清待的最多的地方。
不是英国美国，也不是边境缅甸泰国，而是俄罗斯。
几乎可以说和九门之前发生事情毫无关系的一个地方。
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藏着汪家最大的一个据点。
汪清很久没有被禁锢实验过了。
从她出逃被抓回来之后，汪祺就把她带在身边亲自看着。
汪清对汪祺的感情很复杂，汪祺拿她做实验，她做梦都想杀了汪祺。
可汪祺对汪清很好，只要不涉及实验和离开汪家，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汪清也一定程度的感谢汪祺的养育之恩。
如果有机会，汪清仍旧是会杀了汪祺，但会留他一个全尸立个碑算是全了这一段养育之恩。
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机会她都没有动手，因为零一。
因为汪清真的把零一当哥哥。
不是因为零一多么舍不得汪祺，是汪祺手里拿着零一的命脉。
或者说，所有零组的人都一样，否则他们武功这么厉害又没有亲人牵绊，不重钱财不重名利，谁能放心去用？
“在想什么？”汪祺从车旁拿出一直放着的糖果递给汪清，“我知道你不甘心，我已经罚过他了，只是让他晚一点死。”
汪清看了过去，问道：“我对你来说重要吗？”
“当然。”汪祺回答的毫不犹豫。
汪清却说：“和卿卿无关的我呢。”
汪祺这一次没有回答，但是，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