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欢正伏在课桌上,一笔一划认真写作业。
在学校写完,回家就可以只玩啦。
她一边写字,一边跟大宝聊天。
“大宝,什么是反派呀?”
大宝之前跟她讲过天命之子,说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岁欢美滋滋晃了晃小脑袋,她就是呢!嘿嘿。
纪和光将牛奶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吸了一口。
“欢欢,你乐什么呢?”
岁欢停下笔,侧头看他时抬起下巴。
“我告诉你哦纪和光,我将来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纪小少爷另一只手举着自己的牛奶喝,闻言点头。
“那不是肯定吗?我们俩以后都会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岁欢小眉头一蹙,不高兴地反驳。
“不对!最厉害的只能有一个,就是我!你不能当最厉害的!”
她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哪怕别人正在讨好她,也是想翻脸就翻脸。
以前纪小少爷还会生气,发誓再也不跟她好了。可大多时候他等不来岁欢哄他,就只能自己哄自己。
哄着哄着,岁欢翻脸的样子他就习惯了。
反正只要不跟她顶嘴,是不是真的服气其实她根本不管。
“知道了知道了,你第一厉害,我第二厉害。”
“不行!我爸爸和大宝才是第二厉害!”
纪小少爷不高兴了,他把爸爸妈妈排在岁欢后头,她竟然把宠物排到他前头!
坐在两人旁边的同学听到,虽说被家里交代跟岁欢交好,还是习惯性地讨好纪和光。
“纪和光,我觉得你肯定是最厉害的人!”
哪知他们拍马屁拍错了地方,纪和光一眼瞪过去,对奉承他的那些同学没个好脸色。
“你们懂什么?跟你们说话了吗就插嘴!”
大家年纪还小,还没练就忍气吞声的本事,觉得被骂了丢脸,纷纷红了脸悻悻跑开。
纪和光冷哼一声,转头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挑拨离间。
“欢欢你看,说两句他们就跑。还是我好吧,你说什么我都听。”
其实纪小少爷是和岁欢做好朋友,奈何竞争对手选错了,所以路子也走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想给岁欢当跟班。
然而纪小少爷浑然不觉,岁欢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还是等他们初中时,岁欢有了新“朋友”,纪和光跟那人吵架,这事才被点破。
岁欢点头,“我也觉得他们不行,没有以前的同学好。”
幼儿园同学都是发自内心给她当小弟,她当时觉得理所当然,有了对比后才觉出差距。
现在班里同学也捧着她,可不情不愿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继续捧她,她才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呢。
“大宝,反派有天命之子厉害吗?”
“纪和光也是天命之子,天命之子是气运宠儿,主角,反派,背景板,都可以是。”
“那纪和光为什么是反派呀?”
大宝也说不清楚,就捡着它的理解解释。
“可能因为他横行霸道,蛮不讲理吧。”
岁欢突然停下笔,一脸困惑。
“那不是我吗?”
大宝卡壳,小 cpU 里飞速运转。
“对哦,他怎么跟小宝这么像?那应该不是因为这些,资料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
岁欢深以为然,“没错,资料会出错,我可不会。”
“小宝说的对!”
无论大宝还是诸葛光霁,对岁欢永远是全肯定。
毫不夸张地说,她从小就生活在相当于捧杀的环境里。
过度自信,过分自恋。
快穿局的哥哥姐姐们起初有点担心,可谁也不愿意扮演严厉说教的角色。
如今岁欢都七岁了,性格早就定型,很难扭转了。
课间,岁欢起身上厕所,孙梓露几人跟在她身后。
她们的班级在走廊尽头,卫生间靠近楼梯,路上会经过好几个教室。
另一位天命之子殷楚洁是二班的学生,岁欢路过二班,正好听到有关她的吵闹。
诸葛光霁和大宝都没告诉岁欢她原本的命线,怕会影响到她的心理成长。
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位殷楚洁的父母,本该是她的养父母。
原本的命运轨迹中,岁欢可没来国际学校,而是一直跟在养父母身边,在国外生活。
世事本就因人而异,并不是殷楚洁不够优秀,她的优秀毋庸置疑,殷家才会将她送来国际学校。
可她被收养时五岁了,已经算是懂事的大孩子,再加上孤儿院环境对她性格造成的影响,她与养父母之间温馨和睦却不亲密。
想要变得亲近要花费更多时间慢慢磨合,当然,也可能一辈子都没法亲密无间。
可岁欢是个高需求宝宝,殷家收养她时还是婴儿,殷家夫妻俩根本撒不开手,自然走哪都带着她。
殷楚洁性格内向安静,又因是养女,算是学校里的软柿子。
二班普遍家境没有一班好,还有几个性格恶劣,喜欢欺负同学的。
殷楚洁什么错都没有,却还是总被针对欺负。
“殷楚洁,听说你以前在孤儿院,那里是不是很破很脏呀?我妈妈说不让我跟你玩,说你有传染病。”
“殷楚洁有传染病?”
“孤儿院的小孩都有病呀,我家里也是这么说的。”
这话不是凭空捏造,健康的婴儿一出现,就会有很多家庭排队领养。
殷楚洁五岁时才被收养,就是因为她之前身体不好,没人愿意领养。
后来被殷家看中,才治好了她的病。
听见这些话,小小的她觉得很难堪,垂着脑袋,眼里满是泪水。
孙梓璐听到二班的大声吵闹,撇撇嘴。
“欢欢,那几个女生你以后别理,她们可坏了。”
“就是,好没教养,怎么可以揭别人伤疤。”
岁欢目不斜视,现在年纪小还没发展出爱看八卦的性子,随意点点头。
教室内殷楚洁不回应也不反驳,一副软包子模样,欺负她的人并没因此罢手,反而变本加厉。
“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人?孤儿果然没家教,肯定哪天就被送回去了。”
他们将她的书本文具甩着玩,殷楚洁越敢怒不敢言,他们就越嚣张。
直到一本作业本顺着窗户飞了出去,正好砸到岁欢身上。
七八岁的孩子力气不大,作业本飞到外面就泄了力。
可这次砸到的,却不再是敢怒不敢言的软包子。
岁欢停下脚步,缓缓侧头,一声怒喝响彻走廊。
“谁扔的?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