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乔里轻蔑地看向维亚:“你就是那个在机甲大赛中获得亚军的军校生?”
维亚笔直地站立着:“是。”
“别以为在比赛中拿个什么名次就有多厉害了,比赛是比赛,打仗是打仗,你开过枪杀过人吗?”
“没有。”维亚平静地答道,“我不想杀人。”
这回好几个机甲师忍不住笑出声来,被队长恶狠狠的目光瞪得立刻收了声。
马乔里走到这位新人的跟前,厚唇掀动:“你不想杀人,那就只能等着被杀,战场上第一条规则,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不过,你能不能上战场,还是得我说了算,我管你是什么人拉进来的,如果基本的训练都不能过关,那你就没有资格驾驶机甲。”
见马乔里似乎还想滔滔不绝地发挥下去,边上的指导员立刻递了个眼神,示意维亚入队。
维亚看了一眼,自觉地在队伍的最末位站好。
第一天的训练就是二十公里负重越野拉练,对于军校生来说,这也是极为恐怖的项目。
“最后二十名到达这里的,加训两个小时。”马乔里斜着眼看了眼维亚,“新人也是这样,既然加入了正规军,就不要想着能偷懒。”
其他人也都朝维亚投去了幸灾乐祸的目光。
有个稚嫩的军校生给他们垫底,好歹也少了二十分之一被加罚的概率。
而且他们作为现役机甲师,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
特别是队伍里几个平时就喜欢拉帮结派排挤其他人的,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地盯上了维亚。
这么瘦弱的身板,在陌生的山林里面迷路,或是失足的概率肯定会大大增加不是?
维亚将负重的战术背心和绑腿穿在身上,完全没有在意身后一群人豺狼似的目光。
发令枪声一响,一群人就像出了笼子的猛兽,瞬间冲了出去。
维亚没有一开始就全力猛冲,之前军校也有过类似的拉练,但是难度比这次小很多,更何况他初来乍到,对这里的地形也并不熟悉。
只要不落在最后二十名就行,第一次训练,他也没有必要争最高的名次。
他保持着中间的位置,跟随着其他人的一起沿着山林的路线前进。
越野路线的海拔跨度很大,山上刚下过一场雨,野路潮湿泥泞,很不好走。
前进路程不到一半,维亚就感觉自己前面的人速度明显比一开始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维亚原本对自己现在的体能还没有概念,和这些联邦的机甲兵一起训练,刚好能看看自己和他们的差距。
现在他心中已经基本确定,除了没有参与越野跑的队长,其他人应该都远远不如自己。
在冥王二号上,周围都是像加拉赫、尼科特这样的体能怪物,导致维亚始终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其实进步得不明显。
直到现在和地球人比较,才终于找回了自信。
至少这20公里负重跑对他来说不在话下。
不过他仍然不打算在这里太出风头,还是低调一点好。
跑到中程的时候,前面的土路开始变窄,周围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
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路,而是不断地有人拨开灌木,走多了之后开辟出来的野道,除了拉练的士兵,基本不会有其他人走。
层层叠叠的密林,隐藏在松软泥土和腐枝下的暗沟和裂隙,如果不是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很容易在半道上出意外。
维亚庆幸自己没有冲在最前面。
不过,他忽然注意到几个原本跑在第一梯队的机甲兵脚步放慢了下来,直到自己赶上他们后,这四个人就一直不快不慢地坠在他的前后,时不时还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他。
维亚对周围的感知非常敏锐,对别人的算计的眼神更是习以为常。
一个军校生,突然直接空降到第一机甲军团,上面还直接把最强的新机甲分配给他,其他现役的机甲师肯定不乐意。
尤其是机甲队里那几个王牌机师,被一个年轻后辈抢了风头,肯定要找回场子。
维亚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跑,想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就在跑到拐角处的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一条臂膀,猛地将自己往树丛深处拽去。
在维亚并未刻意抵抗的情况下,他这副身板就像只小鸡仔一样被四五个机甲兵拖进了密林深处。
后面跑过来的机甲兵看到了这一幕,都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连眼神都没朝这边分一眼,径直跑了过去。
维亚看他们或漠然或畏缩的眼神,就知道把自己拉进林子里的这五个人,应该平时就在第一军团中作威作福惯了,这种欺负弱小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维亚被连拉带拽地拖行了几分钟,从越野的路线上看已经完全看不到他们几个人的身影,也听不到他们发出的声音,那些人才停了一下,照着维亚的后背用力往前一推。
维亚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就栽进前面长满荆棘的灌木丛,虽然保持住平衡没有摔倒,但手臂还是被荆棘的尖刺划出了好几道口子,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他回过头,看着面前趾高气扬的五个人。
全都人高马大,肌肉健硕,一看就是机甲军中的体能翘楚,站在最前面的是个寸头,粗壮的短发像钢针似得,笔直地挺立在头上。
他双手抱胸,短袖被他捋到了肩膀,肱二头肌随着动作鼓胀出明显的隆起。
“你们有什么事吗?”维亚后退了一步,跟几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寸头男短促地笑了一声:“没什么事,就是和新人打个招呼,以示友好。”他故意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
维亚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是吗?那你们是不是应该自我介绍一下,我还不认识你们是谁呢。”
刚才只有他一个人在报到的时候作了自我介绍,此刻除了队长和指导员,其他人他确实一个都不认识。
寸头男咧开嘴角,像是听到什么绝世笑话似的朝他的同伴怪笑了几下。
“他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