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是不是你嫉妒建国兄弟菜做得比你好吃,所以你偷了他的鱼报复他?”
许大茂眼睛盯着傻柱,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他最喜欢看傻柱吃瘪的样子,更不会放过任何可以给傻柱添堵的机会。
“放屁!”傻柱气得满脸通红,“许大茂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找抽是吧!竟敢往爷爷头上扣屎盆子!”
他骂骂咧咧地撸起袖子,眼瞅着就准备给许大茂一个断子绝孙脚,肩膀被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按住了。
回头一看,是李建国。
无视了傻柱挣扎的动作,李建国对许大茂道:
“大茂哥,虽然傻柱手艺不如我,人也混了点,但他应该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干起偷鸡摸狗的事儿。”
用力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疼地他直咧嘴,“是不是,何师傅!”
傻柱肩膀和心头遭受双重伤害,有心反抗,可惜根本干不过对方。
他转过脑袋,看着李建国道:“李建国你真行!没瞧出来啊!您不但拳脚功夫厉害,嘴皮子功夫是更胜一筹!”
“行,算你狠!”
说完,傻柱就退到一边去了。
李建国嘿嘿一笑,没有多说,就当他现在是吹牛得了,以后你们就明白了。
他拿着剩下的半条鱼高高举起,对着周围的大声道:“各位街坊邻里,老少爷们!今天这事儿,谁要是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帮我揪出偷鱼贼——”
他特意晃了晃手中诱人的半条大鲤鱼,“这半条鱼,就归谁!”
“嚯——!”
这话一出,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半条肥美的大鲤鱼上。
这年头物资紧缺,鱼可是稀罕物,况且还是这么大的半条鱼,省着点吃可以吃仨月。
“建国,你这话当真?可不能糊弄大家伙儿啊!”有人还有些不可置信。
“好家伙,这半条鱼差不多得有个三四斤吧!”
“这要是拿到鸽子市怎么也得换个几块钱啊!能买来多少棒子面呐!”
“建国,你可真舍得!”
“建国,好人呐!”
一时间,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众人的眼睛都冒出了绿光,仿佛那半条鱼已成装在了自家盘子里。
“咳咳!”李建国不得不提高音量,压下众人的议论声。
“当然是真的,大家尽管放心!咱老爷们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线索有用,帮我逮着这个贼,这鱼,当场兑现!”
见李建国这么斩钉截铁,众人也放下心来。
大家开始热烈讨论、分析,纷纷猜测这鱼到底是谁偷的。
可猜来猜去,无非是些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闲话。
人群热闹地像锅粥,却最终连个像样的嫌疑人都没有找出来。
一大爷易中海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感觉脱壳有些疼。
他清了清嗓子道:“都静一静!盗窃他人财物不是小事,要真是咱们院儿里的人一时糊涂,现在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看在同院邻居的份上,还能从轻发落!”
二大爷刘海忠也适时地挺着大肚子,官腔十足地挥着手道:“没错,这是违法犯罪!性质十分恶劣!已经严重影响到咱们先进四合院的和谐稳定!”
三大爷阎埠贵也点点头,一脸严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大家应该明白!”
三位大爷的发话,让现场空气都凝重了些。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一片沉寂,没有人吭声。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阵骚动。三大爷家的大儿子阎解成,艰难挤开人群,来到李建国跟前。
众人纷纷看向他,只见他神色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解成,你有话要说?”易中海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异样。
李建国也静静地看着他。
阎解成朝着人群中贾家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李建国,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道:
“那个…建国,我下午去于莉家找于莉来着......”
“阎解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你那媳妇儿呢!”许大茂在一旁打趣道。
阎解成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接着道:“回来路过工厂外面废料场边的空地时,我瞧见棒梗正在那烤鱼吃呢,那鱼——”
他看了眼李建国手中的半条鱼,“就跟建国您手中这半条差不多大!”
回头往贾家那边看了一眼,他继续说道:“我当时还纳闷,棒梗是从哪弄来的鱼,现在想来肯定是棒梗偷了建国你家的鱼啊!”
“啪!”地一声脆响。
一只又脏又臭的鞋子精准地砸在阎解成脑袋上,把阎解成吓得一趔趄。
“谁,谁扔的鞋砸我?”阎解成捂着脑袋,又惊又恼地回头看去。
“你祖奶奶我扔的!”一声尖利地嚎叫声响起。
只见贾张氏在自家儿子的搀扶下,单脚蹦哒着来到阎解成身后,抄起刚才扔过来的那只鞋,指着阎解成的鼻子就喷了起来:
“好你个阎解成!黑心肝的王八羔子!竟敢凭空污蔑我大孙子?”
她三角眼怒视着阎解成,仿佛要吃人,“我大孙子那是天上文曲星下凡,以后可是要当大官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街溜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想来冤枉我好大孙?”
“我呸!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阎解成被她喷得满脸唾沫,一边后退,一边喊道:“张大妈!您......您讲不讲理了!是我亲眼看见的!棒梗就在那烤鱼吃!”
他退到人群中,一把拉着棒梗来到众人跟前,“不信你们看!棒梗棉袄边上,还扎着根鱼刺呢!”
棒梗刚才看自家奶奶骂人,正看得起劲呢,没想到转眼自己就成了场上的主角,一时间有点蒙。
众人却不管他,大家围着棒梗,目光聚集到棒梗的衣服上。
有人上前扯着棒梗的衣领,果然,领口内侧位置,一根足有手指长的尖锐鱼刺,正扎在棉絮里。
“哎哟!还真有根鱼刺唉!”
“啧啧,好大的鱼刺!这刺,没个几斤重的鱼可长不了这么大的刺。”
“对啊,你们闻闻!棒梗身上还有股鱼腥味儿呢!味儿还挺冲!”有人凑近棒梗,使劲吸了吸鼻子。
“唔!是有味儿!手上也有!”
这下,证据确凿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都围着我大孙子干什么!给我滚开!”贾张氏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挥舞着双臂想要把棒梗周围的人赶走。
“鱼刺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鱼刺啊!这鱼是我们家自己买的!你们管得着嘛!”
转头,她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秦淮茹,开口骂道:
“秦淮茹你是死人呐,你儿子都要被人欺负死了,还在那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你个没用的丧门星!窝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