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立刻把身子往掩体后面缩了缩,伸出两根手指朝陶晚宁和花伊甜比划了一下,示意她们不要弄出动静,准备偷袭。
十几秒后,一支三人小队排成一条线从跑了过来。
三个人走得很急,没有一点防范姿态,枪口随意的垂着,领头的那个还不时回头催促后面的队友,根本就没发现角落里藏着三个人。
等他们完全走进了火力覆盖的范围,林安把枪口对准了最前面那个人的后背,低喝一声,“开枪。”
林安一声令下,三人同时开枪,对着那支小队毫无防备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三把枪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同时开火,彩弹密密麻麻的飞过去,打在三个人的后背和肩膀上炸开一片又一片的颜料,整个交火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只是短短五秒的功夫,过来的小队就被干脆的淘汰,三个人头顶的红灯齐刷刷的亮了起来。
而林安三个人蹲在角落,根本没被发现,也就没有掉血。
被淘汰的小队队长把头盔摘下来抱在手里,看着自己身上那一片狼藉的彩色颜料,气愤的冲林安他们藏身的方向喊道:“你们不讲武德,偷袭算什么本事。”
陶晚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蹭的灰,淡淡的说道:“要怪就怪你们太集中了,三个人走在一堆,连一点警惕都没有。”
“要是有前排侦查,中路支援,后排掩护,拉开队形走,我们顶多淘汰你们一个,剩下的还能反打。”
三个人没有说话,把身上多余的装备解下来放在地上留给林安三人,转身朝淘汰区走去。
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局要怎么玩,也要当老六专门蹲人偷袭才行,不能每次都当被蹲的那个。
看着三人留下的装备,陶晚宁蹲下来翻了翻,撇了撇嘴,吐槽:“她们也太穷了吧?打了一整局就这点东西。”
林安蹲下来把急救包给花伊甜,又把手枪塞进自己腰间的空枪套里,说道:“还行,反正有总比没有好,这把手枪还能用。”
把缴获的装备简单分了一下,林安多拿了两盒彩弹,花伊甜补充了一个急救包,陶晚宁把对方留下的一个治疗棒揣进口袋里。
分完东西三个人又缩回了那个铁皮集装箱和沙袋围成的角落里,继续躲在阴影中当着老六。
又过了一会儿,后面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乱,还夹着激烈交火的声音,看情况是一支小队正在被另一支队伍追着打。
被追的小队且战且退,慌不择路的往林安他们这个方向退过来,枪口还在朝身后胡乱的开火。
林安三人再次从掩体后面同时出手,三把枪对着这支已经被打到残血的小队补了最后一波火力,不到三秒就把三个人全数收走。
只不过这一波打完,他们的位置也暴露了,追击的那支队伍在通道那头听见了这边的枪声,已经停下了脚步正在观察情况。
林安飞快的从被打掉的小队身上捡起还能用的彩弹和急救包,一边往包里塞一边偏过头对着旁边的花伊甜问道:“当老六好玩不?连着蹲了两波。”
花伊甜蹲在旁边帮他整理着缴获的彩弹盒,嘴角翘着点了点头,“嗯嗯,好玩,不用跑也不用紧张。”
陶晚宁把狙击枪的枪口从沙袋上收回来,扭头朝林安自信的喊道:“林安,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击了,当了两把老六也够本了,去大杀四方。”
林安点头答应,“可以啊,你打头阵。”
“oKK,早该这样了。”
陶晚宁说着就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左右环顾了一圈,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各个方向传来的枪声的密度和远近。
在用听声辨位的方法交战的地方,西边那个方向的枪声最密集,噼里啪啦的跟放鞭炮一样,她觉得过去肯定有仗打,而且规模不小。
“咱们去那边怎么样?听着至少有两三队在交火。”
“行,走吧。”
林安也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就在他完全站直的那一瞬间,几颗彩弹突然从高处的某个方向呼啸着落下来,啪的砸在他旁边的沙袋上和他肩膀上。
陶晚宁站得比他更靠外,瞬间被好几发彩弹击中,胸口和胳膊上同时炸开好几朵颜料,整个人被打得往后退了两步。
林安也挨了起码两三发彩弹,腰侧和后背各中了一枪。
他赶忙一个翻身就扑回了掩体后面,后背紧贴着铁皮集装箱。
花伊甜刚站起来准备跟上去,还没完全直起腰就看见陶晚宁被打得往后踉跄、林安一个滑步缩回掩体。
她吓了一跳,赶紧重新蹲了下来,把身子紧紧的缩在沙袋后面,心跳到了嗓子眼。
再看向陶晚宁的位置,她已经连滚带爬的扑到了一个铁桶后面,整个人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身上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彩色标记,粗略一数至少中了五六发,再挨三四发就彻底淘汰。
躲好之后,陶晚宁还在紧张的喘着气,胸口剧烈的一起一伏。
刚才那些彩弹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突然打在她身上,吓得她心脏到现在还在胸腔里突突的跳,握着枪的手都在轻微的抖。
缓过来之后,陶晚宁立刻把枪端了起来,枪口朝四下里胡乱扫了一圈,对着远处一个没看清的目标扣了两枪。
她心想总不能连反击都没反击就被淘汰,那样也实在是太丢人了。
“林安,人在哪?你看见了吗。”
陶晚宁转头看向林安,发现林安已经又缩回了刚才那个铁皮集装箱旁边的角落里,正用手指朝高处比划着什么。
“应该是那个塔楼上面,子弹是从上往下打的,地面不可能有那个角度。”
“刚才咱们伏击的那支小队是被另一队追过来的,咱们把人给截了之后,追的那支队伍没有过来,应该是怕有埋伏,退回去上了塔楼,而且已经在上面盯了咱们半天了,就等咱们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