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城中村。
叶凌霄推开破铁门,走进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
屋里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墙皮斑驳脱落,空气里一股子霉味和消毒水味。
他把沉重的黑铁盒往桌上一放,“咚”的一声。
铁盒入手冰凉沉重。盒盖上有把生锈的古铜锁,锁孔形状很怪,不是普通钥匙能开的。
叶凌霄盯着锁芯,想起周叔的话:这锁,得用你的血才能开。
他没犹豫,用指甲在食指指腹上一划。
皮肤没破,却渗出一滴血珠。
他屈指一弹,血珠精准地落入锁芯。
血珠一碰到锁芯,瞬间就被吸了进去。
“咔哒。”
一声轻响,锈死的古铜锁开了。
叶凌霄掀开盒盖,一股尘封多年的旧味扑面而来。
盒子里最上面,是一张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男人并肩站着,都很精神。其中一个正是他年轻时的父亲,叶云。
另一个男人穿着中山装,面容方正,眼神沉稳。
叶凌霄翻过照片,背面是两行钢笔字,笔迹很有力。
一行名字:苏振邦。
另一行是两个字:托孤。
叶凌霄的手指摩挲着“苏振邦”三个字。
苏家……他刚救的那个老头,就姓苏。
照片下面,是个红布包。
叶凌霄打开红布,眼神一凝。
里面是一块龙形玉佩的残片。
玉佩只有一半,断口很平整,上面雕着龙身和龙爪,雕工精细。
他立刻从怀里拿出自己那块龙形玉佩。
他这块上面,是龙头。
他把两块玉佩对在一起。
“咔。”
一声轻响,两块玉佩严丝合缝,拼成了一条完整的龙。
玉佩合拢的瞬间,一股强大数倍的凉气猛地从玉佩中涌出,瞬间冲遍他全身。
凉气过处,体内“九幽蚀骨”的灼痛感飞快消失。
心里的烦躁和刺痛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舒坦了。
叶凌霄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呼吸都顺畅悠长了许多。
他看着手里的完整玉佩,明白了。
这玉佩不光能压制剧毒,凑齐了效果还能翻倍。
他收好玉佩,看向铁盒底部。
那里躺着一本旧日记本。
叶凌霄拿起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是父亲的字迹。
日记前半部分都是些生活琐事,字里行间全是想念老婆孩子。
叶凌霄一页页翻下去。
翻到中间,字迹开始变得潦草凌乱。
“……毒又发作了,九幽蚀骨真他妈厉害,龙门秘法都快压不住了。幽冥殿,这笔账老子迟早跟你们算!”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还能撑几天。我最担心的还是霄儿,叶家那帮畜生不会放过他的……”
“……今天见了苏兄,把清雅那丫头的婚事定下了。苏家对我有恩,清雅又是玄阴体,要是能和霄儿在一起,可能是霄儿唯一的活路。可惜霄儿有毒在身,这么做怕是会害了清雅……”
“……解毒的法子太难了,要找齐九个……体质特殊的女人……哪有那么容易。我死了没什么,就是恨不能看着霄儿长大,替他把路铺平。”
“……幽冥殿……叶家……我恨!”
日记到此为止。
最后一页,只有一个“恨”字,力道大得划穿了纸背。
叶凌霄合上日记,静静坐着。
窗外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面无表情,眼神里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幽冥殿。
叶家。
苏清雅。
玄阴体。
父亲留下的线索,在他脑中连成了一条线。
他身上的毒,叫九幽蚀骨。
父亲的死,跟幽冥殿有关。
那份婚约,也不是玩笑,而是父亲给他铺的一条活路。
叶凌霄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一通,对面立刻传来恭敬的声音:“龙主。”
“查,”叶凌霄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东海苏家,苏振邦,苏清雅还有幽冥殿。”
“天亮前,把所有资料发给我。”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夜风吹动他的头发,他的眼神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