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军第9军前进指挥所里，詹金斯把指挥所被袭的报告摔在桌面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双手撑在桌沿上，盯着地图上的标记看了好一会儿。
参谋长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份兵力损失清单。
“将军，集结点指挥部被袭，通讯设备被炸毁，多名参谋军官伤亡。敌军特战队在袭击之后迅速撤离，咱们的警卫部队追了一段，没追上。”
“集结点里的部队失去统一指挥，进攻准备受到了影响。另外，补给车队被伏击之后，集结点里的弹药和油料储备已经降到了警戒线以下。”
詹金斯转过身来，靠在桌沿上。
“敌军特战队在咱们防线后方活动了这么长时间，打了指挥所、炸了后勤区、伏击了补给车队、袭击了集结点的指挥部。”
“咱们的游骑兵、突袭队、三个团的合围、侦察机加炮火覆盖，全都试过了，没有一样管用。这仗打得窝囊。”
“将军，现在的问题是——集结点已经暴露了，敌军特战队知道咱们在禾谷里东南方向集结兵力，他们下一步肯定会把情报传回去。”
“敌军前线部队如果知道咱们在集结，就会加强防御，咱们的进攻突然性就没有了。”
詹金斯沉默了几秒。“没有突然性也要打。集结点已经暴露了，撤回去反而让敌军摸清了咱们的意图。”
“通知集结点，进攻提前发起，不再等后续兵力到位。现有的一个团加配属部队，明天拂晓发起进攻，目标不变，还是禾谷里方向。”
“另外，通知各师，把能抽的炮兵和坦克都抽出来，配属给集结点。咱们没有突然性了，那就用火力密度来弥补。”
“将军，提前发起进攻，兵力不够，火力密度也不够。敌军在禾谷里方向的防御工事很坚固，光靠一个团的兵力，很难突破。”
“打不动也要打。打不动就佯攻，把敌军的注意力吸引到禾谷里方向，咱们从其他方向找突破口。”
“通知集结点，明天拂晓发起进攻，火力准备二十分钟，然后步兵和坦克同时压上去。能突破就突破，突不破就就地转入防御，把敌军的注意力钉在禾谷里方向。”
禾谷里东北方向的山林里，魏大勇的特战大队从集结点撤回来之后，侦察组把米军的新动向摸清了。刘铁柱从前面摸回来，蹲在魏大勇旁边。
“大队长，侦察组发现米军在集结点的部队开始调动了。坦克和自行火炮从集结点里开出来，沿公路向禾谷里方向推进。”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队形很密集。米军这是要提前发起进攻了，等不到后续兵力到位了。”
“米军提前发起进攻，说明他们知道集结点已经暴露了，不想再等下去。”
他们的兵力不够，火力密度也不够，打不动咱们禾谷里方向的防御工事，但他们会把咱们的注意力钉在禾谷里方向，然后从其他方向找突破口。”
魏大勇把地图摊开，在禾谷里方向和周边的几个方向上都画了圈。
“那咱们怎么办？回去增援禾谷里方向？”
“咱们不回去。禾谷里方向有咱们的防御部队顶着，米军一个团的兵力突破不了。”
“咱们的任务是继续在米军后方活动，给他们的进攻添乱子。”
“米军提前发起进攻，他们的后勤补给线还在运转，咱们继续打他们的补给线，让他们前线的部队打不了多久就没弹药没油料了。”
当天夜间，魏大勇带着特战大队从禾谷里东北方向的山林里转移到集结点通往禾谷里方向的补给线上。
各小组在公路两侧的丘陵上展开，侦察组在公路的边缘布了观察哨，盯着米军补给车队的动向。
第二天拂晓，米军在禾谷里方向发起了进攻。炮火准备二十分钟，然后坦克和步兵同时压上去。
禾谷里方向的志愿军防御部队依托工事和反坦克武器顶住了米军的进攻，米军的坦克在阵地前沿被击毁了几辆，步兵被压制在阵地前沿的沟渠里，进退不得。
米军的补给车队从集结点出发，沿公路向禾谷里方向运输弹药和油料。
车队有十几辆卡车，打头的是几辆轻型装甲车，后面跟着卡车，车厢用帆布盖着。
押车步兵在卡车两侧展开，枪口朝外，盯着公路两侧的丘陵。
“各小组注意，米军补给车队进入伏击圈。先打头车和尾车，把车队堵在公路上。然后打中间的卡车，打完了就撤。”魏大勇在便携式电台里下达指令。
三组的火箭筒手瞄准打头的轻型装甲车，扣动扳机。
火箭弹命中了装甲车的侧面，装甲车被击毁，燃起大火，堵住了公路。
五组的火箭筒手瞄准尾车，火箭弹命中了卡车的发动机舱，卡车瘫在公路上。
七组和九组的火箭筒手瞄准中间的卡车，火箭弹一发接一发地飞出去，卡车在爆炸中燃烧，弹药箱被引爆。
“各小组，打完了就撤！按预定路线转移！”魏大勇在电台里喊道。
特战大队的各小组从丘陵上撤出来，沿着树林和丘陵的掩护向预定的汇合点转移。
米军的押车步兵试图反击，但特战大队的火力从多个方向同时打过来，押车步兵被压制在公路两侧的沟渠里。
米军第9军前进指挥所里，参谋长把报告放在詹金斯的桌面上。
“将军，敌军特战队在禾谷里东南方向的补给线上伏击了咱们的补给车队，十几辆卡车被击毁，弹药和油料损失严重。”
“禾谷里方向的进攻部队弹药和油料储备不足，进攻势头已经减弱了。”
詹金斯把报告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敌军特战队在咱们后方打补给线，前线的进攻部队打不动，弹药和油料又跟不上。”
“咱们的进攻已经失去了势头。通知禾谷里方向的进攻部队，就地转入防御，不再继续进攻。另外，把集结点剩余的部队撤回来，不要再往禾谷里方向增兵了。”
“将军，撤回来？咱们在禾谷里方向投入了一个团的兵力，就这么撤回来？”
“不撤回来还能怎么办？弹药和油料跟不上，前线的部队打不动，敌军特战队在后方不停地打补给线。”
“再耗下去，只会损失更多的兵力。撤回来，把防线稳住，等补给恢复了再考虑下一步。”
詹金斯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