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军临时指挥所,李云龙正蹲在训练场边上,手里掐着秒表,盯着四辆59式坦克从出发线冲出来。
炮塔在行进间转动,高爆弹一发接一发地砸在模拟地堡的靶标上,木屑和泥土炸得满天飞。
“一号车,命中率八成了。二号车慢了点,六成五。”坦克营营长在记录本上逐项登记。
“继续练。二号的炮长换人,让一炮手顶上去试试。一炮手上次在文登里反坦克打得不错,行进间射击应该也能适应。”李云龙把秒表往口袋里一揣,正要站起来,通讯参谋从指挥所方向快步跑过来,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好的紧急通报。
“军长,兵团急电。米军第9军和南朝鲜军第2师,集中了将近两个师的兵力,向白马山方向发起突袭。68军204师在白马山主阵地上顶了整整一天,打退米军多次冲锋。但米军的炮火密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204师的前沿工事被炸毁了大半,部队伤亡不小。兵团要求39军立即结束休整,向白马山方向机动,接替204师的防务。”
李云龙接过通报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放松一下子绷紧了。“白马山。68军204师顶了一天,伤亡不小。米军第9军和南朝鲜军第2师集中了将近两个师的兵力,炮火密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204师的前沿工事被炸毁了大半,他们能顶一天已经不容易了。”
“军长,咱们这边还在训练呢,坦克营和炮一师的状态怎么样?”
“坦克营四辆59式随时能动,炮一师的榴弹炮营也在训练场上,弹药按最大基数配齐了。各团在休整期间补充了新兵和装备,虽然没有完全满编,但拉上去打一仗没有问题。”李云龙把通报往桌上一拍,“通知各团,停止训练,立即收拢人员,准备出动。坦克营和炮一师榴弹炮营随行。352团和353团作为第一梯队,351团作为预备队。一个小时之内完成出发准备。”
“明白。”
当天下午,39军的先头部队从休整地域出发,沿公路向白马山方向机动。坦克营的四辆59式在公路正面排开,步兵跟在坦克后面,沿公路两侧的田野和丘陵展开。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在后方跟进,卡车牵引着炮车,在公路上排成长队。公路两侧的山地上,351团的步兵沿山脊线快速推进,抢占沿途的制高点,掩护主力部队的侧翼。
推进到白马山以北约十公里处时,前方侦察兵报告发现了204师的收容队。收容队设在一处山谷的出口处,大约一个连的兵力,正在收拢从白马山方向撤下来的伤兵和散兵。山谷里挤着几百名伤兵和疲惫不堪的士兵,有的坐在路边,有的靠在树上,身上的棉衣被炮弹破片撕得一条一条的。
“军长,204师的收容队在前面。伤兵和散兵挤了半个山谷。204师的副师长在收容队里,说白马山主阵地已经被米军突破了,204师的部队正在向后方撤退。”
李云龙拿起话筒拨通了204师副师长的电话。“老刘,我是李云龙。39军上来了,白马山的情况怎么样?”
“老李,白马山主阵地丢了。米军集中了将近两个师的兵力,炮火密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我们的前沿工事被炸毁了大半,部队伤亡过半,只能往后撤。米军已经推进到白马山主峰南侧,正在向北扩展战果。”
“你带收容队往后撤,伤兵和散兵交给我。39军接替你的防务,把白马山拿回来。”李云龙挂了电话,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352团和353团的专线。“352团,从白马山北侧展开,沿主峰正面发起攻击。353团,从东侧迂回,切断米军向白马山主峰增援的通道。坦克营配属352团,从正面压上去。炮一师榴弹炮营在白马山以北展开,火力覆盖米军的前沿阵地和纵深阵地。”
当天傍晚,352团从白马山北侧展开。四辆59式坦克从公路正面冲出来,炮塔转向白马山主峰方向,用高爆弹连续开火。第一发命中了一处地堡的射击孔,炮弹在内部爆炸,地堡的顶盖被掀翻。第二发命中了交通壕的交叉点,高爆弹在壕沟里炸开,弹片横扫米军的散兵坑。坦克继续推进,炮塔转动着搜索下一个目标,85毫米炮的轰鸣声在山坡上持续不断。
“352团,从正面压上去!353团,从东侧迂回!”李云龙在步话机里连续下达命令。
352团的步兵从出发阵地上跃出,跟在坦克后面向白马山主峰推进。坦克打掉一个火力点,步兵冲上去清理一段战壕,用手榴弹和冲锋枪扫荡残存的抵抗点。353团从东侧迂回,绕到米军增援的必经之路上,切断了白马山主峰与后方之间的联系。
米军在白马山主峰上部署了几门自行火炮,试图用直射火力阻击坦克营。坦克营营长在无线电里报告:“发现自行火炮两门,在主峰中央。距离约六百米,停车开火。”
四辆59式坦克同时停车,炮塔转动,瞄准具的光环套住了米军的自行火炮。四发穿甲弹同时出膛,第一发命中了第一辆自行火炮的炮塔侧面,炮弹穿透装甲后在车体内爆炸,炮塔被掀飞。第二发命中第二辆自行火炮的车体正面,击穿了发动机舱,发动机起火。两辆自行火炮被击毁,米军在白马山主峰上的直射火力被彻底压制。
“步兵上!清理主峰上的地堡和交通壕!”坦克营营长在无线电里对352团的步兵下达指令。
352团的步兵从坦克后面冲出来,用手里的火箭筒和手榴弹逐个清理残存的地堡和火力点。米军在失去坦克和自行火炮的支援之后,抵抗意志迅速瓦解。到当天夜间,白马山主峰被352团和353团夺回,米军第9军和南朝鲜军第2师的残部向白马山以南撤退。
当天夜间,老总在志愿军总部听取林天的汇报。老总把39军和68军的战报逐份看完,放在桌面上。
“39军从休整地域紧急出动,接替68军204师的防务,把白马山主峰从米军手里夺了回来。坦克营从正面压上去,353团从东侧迂回切断米军的增援通道,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步坦协同和迂回包围的配合都到位了。”
“明白。另外,这次战斗中坦克营的表现很关键。四辆59式在行进间射击和停车射击的切换很流畅,炮塔的转动和瞄准具的校准都到位了。休整期间的训练没有白费,新弹药和新射表的精度比之前提升了一截。”
“好。39军这次紧急出动,从接到命令到投入战斗不到一天时间,部队的反应速度和协同能力都经受了考验。把白马山的战例整理出来,下发各军参考。坦克营和炮一师的协同方案,也可以作为紧急出动时的参考模板。”
“明白。”
白马山主峰上,39军的战士们正在修复工事,补充弹药,坦克营的四辆59式在主峰侧翼展开,炮塔转向南面,炮口指着米军反扑的方向。
炮一师的榴弹炮营在白马山以北展开,炮口指向米军的纵深阵地。
白马山的主峰被夺回来了,204师的伤兵和散兵正在后方收容,39军的后续部队正在向白马山以南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