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粮饷

古月墨海

首页 >> 天启粮饷 >> 天启粮饷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大唐之最强酒楼 穿越大唐:当个闲王这么难 大明日不落 死囚营:杀敌亿万,我成神了! 历史盘点:给始皇帝剧透二世而亡 退下,让朕来 仙人只想躺着 衣冠不南渡 人在初唐:我与武曌争皇位 特工:开局郑耀先和我接头 
天启粮饷 古月墨海 - 天启粮饷全文阅读 - 天启粮饷txt下载 - 天启粮饷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

第37章 朝鲜铁矿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天启元年二月初一,辽阳西校场的积雪在白日下悄然消融,浑浊的雪水渗入冻土,留下一片片深褐色的泥泞。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桐油、融雪和汗水的复杂气味。新近运抵、堆成小山的军械旁,辽东本地的工匠们正围着几处临时搭建的火炉奋力劳作。

炉火熊熊,映照着他们沾满煤灰、神情专注的脸庞。叮当作响的铁锤敲击声、淬火时刺啦的水汽升腾声,与不远处选锋营士兵操练的呼喝、甲叶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枝头残存的积雪簌簌落下。

熊廷弼踩着湿滑的泥地,靴子上沾满了泥浆。他脚步沉稳,逐一检查着那些正在修复中的兵器。一名老匠人正将一把崩了刃的腰刀重新投入炉火,待刀身烧得通红,迅速夹出,小锤叮叮当当地敲打刃口,火星四溅。

旁边几个年轻工匠小心翼翼地将开裂的长枪杆拆下,换上辽东特有的坚硬柞木杆,再用浸透桐油的麻绳紧紧缠裹加固。另一边,则是修补箭簇的工位——掉落的羽毛被仔细清理,换上新的翎羽,用胶和细线牢牢固定;箭杆有裂痕的,要么弃用,要么截断重装箭头。

熊廷弼拿起一把刚刚淬火完毕、尚有余温的腰刀。刀身重新打磨过,泛着冷冽的青光,但刃口处细微的卷刃痕迹和几处不易察觉的浅坑,无声诉说着它在冰封千里的运输途中经历的碰撞与艰辛。他走到校场边一根用作试刀的粗大木桩前,深吸一口气,腰身发力,猛地挥刀劈下!

“嚓!”一声闷响,刀刃深深嵌入木桩,足有三寸深。

“好!”周围的工匠和护卫亲兵忍不住低呼。

熊廷弼用力将刀拔出,仔细看了看刃口,确认没有新的崩裂。他沉着脸,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每一柄刀,都要这样试!要能劈开鞑子的皮袄,更要能斩断他们的铁甲片!修不好,就回炉重炼!”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带着裂痕或变形的枪杆、箭簇,“这些也是,能用则修,不能用,铁料也不能糟蹋,回炉!”

一旁,风尘仆仆的左光斗立刻在随身携带的簿册上奋笔疾书:“二月初一,辽阳工坊接收并修复军械计:崩刃腰刀三百二十柄,裂缝长枪杆四百七十一根,掉羽、杆损箭簇五千支。耗用木炭、桐油、翎羽、柞木杆等物料若干,皆自工坊储备支取。”

一直默立观察的许显纯,此刻抱着臂膀,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声音阴柔地补充道:“熊经略治军严明,修复军械亦不例外。只是,若修复后的刀枪在战阵中不堪一击,折损了将士性命,坏了陛下的大事…那负责修复的工匠,连带督管的工坊监工,一体论罪,决不轻饶!”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匠们,让几个胆小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时,校场中央传来贺世贤洪钟般的号令声。两百七十三名精壮的选锋营士兵已列成严整的方阵。他们身上,崭新的“辽”字号札甲在初春微寒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甲片紧密,关节处铆钉牢固,比之前那些修补的旧甲轻便不少,防护力却显着提升。这正是用朝鲜铁料和辽阳工坊日夜赶工的成果。

“举盾——!”贺世贤大吼。

前排士兵立刻举起包裹铁皮的厚重木盾,紧密相连,形成一道移动的矮墙。

“火罐预备——!”

后排士兵迅速从腰间皮囊中掏出拳头大小的粗陶罐,罐口塞着浸了火油的布条,旁边有士兵手持火把待命。

“掷——!”

引线被点燃,滋滋作响。数十个燃烧的陶罐带着死亡的啸音被奋力掷出,划破空气,砸向远处模拟“后金骑兵”冲锋路线上的一排草靶。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硝烟弥漫,草屑、泥土和模拟的“断肢”四散飞溅。巨大的声响和冲击波,连远处观阵的熊廷弼等人都感到脚下震动。

“枪兵——突!”贺世贤的命令毫不停歇。

硝烟尚未散尽,中排的长枪兵已如出闸猛虎,挺着锋锐的长枪,踩着被炸得七零八落的“敌阵”残骸,狠狠刺向那些用草扎成的“战马”和“骑兵”。动作迅猛,配合默契,正是熊廷弼亲自设计的“雪地拼杀阵”,专为克制后金骑兵的冲击。

“好!”熊廷弼看着士兵们迅猛的动作和新甲胄良好的灵活性,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他转头对左光斗道:“朝鲜来的铁料,确实比卫所库房里那些锈蚀的烂铁强得多。这批甲胄轻了三成,关节灵活,防护却不减,箭矢轻易穿不透。只是……”他眉头又微微蹙起,望向东南方北京的方向,声音低沉下去,“左大人,你我都清楚,这点铁料,这点甲胄,杯水车薪。辽东缺的,何止是眼前这些修修补补的刀枪?是根基!是源源不断的精铁!是能撑起九边脊梁的铁矿脉!”他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落在遥远的紫禁城。

巳时,北京,紫禁城。

奉天殿的朝会刚刚散去,身着各色官袍的大臣们鱼贯而出,低声交谈着,在汉白玉的广场上汇成一片流动的彩色。朱由校换乘了便轿,明黄色的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掀开一角。轿外,琉璃瓦顶上的残雪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映得轿内也一片亮堂,却驱不散年轻皇帝眉宇间的沉凝。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刚才朝堂上关于辽饷、关于兵员、关于那个远在辽东、如同磐石般阻挡着野猪皮的熊蛮子的一封封奏疏。王安捧着几份紧要的折子,垂首跟在轿侧,脚步轻快无声。

“王安,”朱由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熊廷弼最新的奏报里,特意提到了新造的甲胄。他说,用了朝鲜贡来的铁料,比卫所旧甲坚韧轻便……朝鲜?”他咀嚼着这两个字,目光透过轿帘缝隙,望向紫禁城高耸的宫墙之外,仿佛在搜寻着什么,“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王安立刻微微躬身,声音恭敬而清晰地回禀:“回皇爷的话,朝鲜国贺正旦的使团,按例正月就该入京觐见、呈递贡物了。因年前关外风雪极大,道路阻塞,延误了行程,上月二十七才抵达京师,如今已在会同馆安置了半月有余。使团正使是朝鲜国礼曹判书李廷龟,随行带了通译、随员、护卫,还有贡品三百石上好人参,五十匹高丽细布,都在会同馆库房暂存。”

“李廷龟……会同馆……”朱由校低声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冷坚硬、纹路奇特的金属圆盖——收心盖。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他猛地放下轿帘,隔绝了刺目的雪光,声音在狭小的轿厢内显得格外清晰果断:

“不去文华殿了。转道,去会同馆!”

轿夫们闻令立刻转向。王安稍显讶异:“皇爷,您这是要……”

“就说朕……去视察外藩贡物清点入库。”朱由校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探寻之意,“朝鲜的铁料……朕倒要亲眼看看,他们的矿山,究竟藏在了什么地方的泥土里。”

午时,会同馆。

这座专门接待藩属国使节的馆驿,位于京城相对僻静的一角。朝鲜使团居住的偏院门口,挂着醒目的“朝鲜国贡使”木牌。院内,通译金万基正指挥着几个下人,小心翼翼地将一摞摞受潮的高丽纸摊开在向阳的石阶和架子上晾晒。纸张特有的植物纤维气味在微冷的空气中弥漫。墙角处,堆放着数十个密封严实的木箱,里面是名贵的朝鲜人参。几名身着朝鲜服饰的护卫在院门附近巡逻,眼神警惕。

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王安引着一位身着户部从六品主事青色官袍的年轻“官员”走了进来。这“官员”面容清俊,气质沉静,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微服而来的朱由校。王安则扮作一个不起眼的随从,落后半步。

金万基见有官员入内,连忙停下手中活计,快步上前,深深一揖,用带着浓重朝鲜口音的官话恭敬道:“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他身材不高,面容精明,眼神里透着商贾般的活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朱由校的目光并未在金万基脸上过多停留,而是扫向那些晾晒的高丽纸。他走上前,随意拿起一张,对着阳光看了看纸张的纹理和韧性,手指捻了捻,似乎很感兴趣:“这高丽纸,质地坚韧,吸墨均匀,韧性颇佳。嗯……若用作箭羽的衬底或包扎,想来比寻常桑皮纸更为耐用。”

金万基脸上堆起笑容,带着几分自豪:“回禀大人,您真是行家。此乃我国汉江两岸上等桑树皮精心捶制而成,柔韧耐用,不易破损。敝国……”他话锋一转,似乎想推销更多特产,但眼神闪烁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敝国山野,倒也有些……别样的出产。”

朱由校状似无意地走近一步,目光仿佛被高丽纸吸引,袖中的手却悄然握紧了拳头。就在金万基微微躬身、视线下垂的瞬间,朱由校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通过那枚识海中的青铜圆盖,无声无息地刺入对方毫无防备的意识深处。一道清晰而强硬的指令瞬间烙印在金万基的思维核心:

“说真话——朝鲜最重要的铁矿在哪里?与后金有无私下往来?”

金万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的眼神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变得空洞茫然,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嘴唇机械地开合,声音平板无波,仿佛梦呓:“金万基眼神空洞,机械开口:“咸镜道……北境茂山……有大铁矿……红铜矿亦丰……品质上乘。去年冬……大雪封山,朝鲜边军粮尽,后金镶白旗游骑趁虚越境……焚掠三屯,杀边民百余人,逼守将……献铁砂五十石才退。守将恐国王降罪失土之罪,又怕天朝知晓边备废弛,私匿不报,只称‘冬雪压境,流民作乱’……”

朱由校瞳孔微缩,继续追问,声音依旧平稳:“茂山铁矿,一年能产出多少铁砂?精炼成铁几何?能否运至我大明辽东辽阳?”

金万基毫无情绪波动地回答:“铁砂……年约十万斤……精炼生铁……约三万斤……走……鸭绿江水路……顺流可至义州,再陆运抵辽阳。只是……后金游骑常沿鸭绿江劫掠,上月已有三艘运铁砂的商船被劫,船沉人亡……守将不敢再发船”

信息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朱由校心头。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印证了最坏的担忧。眉心的收心盖悄然停止了微不可查的震动和低鸣。他状似随意地放下手中的高丽纸,转身欲走。

就在朱由校转身的刹那,金万基空洞的眼神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恢复了清明。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位“户部主事”的背影,完全记不起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只觉头脑一阵短暂的空白和轻微的眩晕。他下意识地躬身问道:“大人……您刚才……问小人什么?”

王安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打圆场道:“哦,金通译不必多礼。我们大人只是随口问问,看你们这些高丽纸晾晒得如何了,归国之期可曾定下?路途遥远,也好早做准备。”

金万基不疑有他,连忙答道:“多谢大人关怀。贡物清点造册已毕,只待礼部安排觐见天颜之期,觐见后便可启程归国了。”

朱由校没有再回头,只是微微颔首,便在王安的陪同下快步走出了偏院。一离开金万基的视线范围,他脸上的平静瞬间被凝重取代。

回到停在外面的便轿中,厚重的轿帘落下,隔绝了外界。朱由校靠在软垫上,闭目片刻,消化着刚刚获取的惊人情报。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如寒潭般幽深锐利。

“王安。”

“奴婢在。”

“即刻拟两道密旨。”朱由校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第一道,发登莱巡抚衙门,转交登莱水师参将沈有容:命其挑选精干机警、通晓朝鲜语或女真语者,不拘水师官兵或民间细作,三日内启程,设法混入朝鲜咸镜道茂山一带。其任务有二:一者,详查茂山铁矿储量、开采规模、运输路线及守卫情形,绘图具报;二者,暗中接触当地官吏或矿工,探查朝鲜官方与后金私下交易铁矿砂之具体证据、交接地点、联络人员,务必详尽确凿!所需银钱,由内承运库秘密支取,走东厂密档。”

“第二道,以朕的口吻,密信朝鲜国王李珲。”朱由校的指尖在轿厢的紫檀木壁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如同他心中盘算的节奏,“措辞要恩威并施。先赞其‘事大至诚,贡物精良’,再点明‘朕闻北虏后金肆虐,屡寇藩篱,掠尔边民,夺尔资财’,以示朕对其困境了然于胸。最后点题——‘天兵北顾,意在剿虏安藩。然辽东铁器匮乏,甲兵修缮维艰。闻尔国茂山之铁,质地精良。若能岁供铁砂五万斤,由登莱水师派船于指定安全口岸接收,则朕必遣精兵,助尔固守北境,共御豺狼,保尔宗庙社稷安宁’。”

他顿了顿,补充道,“暗示他,若答应,过往以铁换粮之事,朕可既往不咎;若不答应……哼,那私通建虏、资敌以铁的罪名,足够朕降旨问罪了!这信,用东厂最隐秘的渠道送,确保直达李珲案头!”

暮色四合。

辽阳经略府工坊的炉火依旧在夜色中熊熊燃烧,铁水奔流,映照着工匠们淌满汗水的脸庞,新一批“辽”字号的甲片正在模具中渐渐凝固成形,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千里之外的北京会同馆里,最后几张晾晒的高丽纸被小心收起,带着独特的草木清香,叠放整齐,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熊廷弼在摇曳的烛光下,提笔蘸墨,准备再次向皇帝陈情,恳请更多的铁料、硝石,字里行间是化不开的沉重与急迫。

而紫禁城深处的年轻帝王,袖中藏着那枚冰冷的收心盖,目光穿透宫墙,落在了鸭绿江畔那片蕴藏着铁与血的山峦之上。一场围绕朝鲜铁矿脉的无声暗战,已然随着两道密旨的发出,在初春的寒风中悄然拉开了帷幕。赫图阿拉的刀锋,辽阳的甲胄,广宁的醉梦,如今又添上了朝鲜半岛上那抹沉重而诱人的铁灰色。辽东这盘大棋,又多了一枚牵动生死的棋子。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大奉打更人 将门:爷爷莫慌,老子真无敌了! 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绍宋 斗罗绝世:谁让他进史莱克的! 丹武双绝 她是剑修 师妹今天也在努力练剑 宴予笙笙 洪荒:第十三祖巫?不!得叫老子巫祖! 都市,最后一个巫族 重生宝可梦,从独角虫开始 寻忆:武灵天下 处分我退学,高考又求我回去? 重生后,我成了奸臣黑月光 武侠少爷 打坐就能涨法力,贫道要无敌 港片:刚成坐馆,手下全是卧底? 开局一辆购物车发育全靠卡BUG 绝世战神赘婿 
经典收藏名门艳旅 北宋大丈夫 民国之谍影风云 军工科技 抗战之烽火燃血 我的公公叫康熙 穿越古代:我的空间有军火 红楼:开局把薛宝钗带回家 大明:开局自曝身份,狱友是朱棣 穿越武大郎从卖饼开始 抗日悍将 重生英伦,从黑帮到财阀 铁血残明之南洋崛起 抗日之谍海大英雄 如何拯救德意志 大明:我有无数生活技能 捡了一个县令当当 大明:带着老朱去穿越 谋动天下 大明之南洋再起 
最近更新睡了一觉,怎么全天下都要杀我? 燕山狼王传 我在大唐边境当炮灰 镇压李隆基,我让杨玉环有了 魂归战国:我带三千残兵去改命 大明火器太子:靠星火营横扫天下 一路收妖捉怪,我拉着唐僧去西游 开局成为刘备一统天下 我在古代用MMA卷成战神 三国:咸鱼赵子龙枪破苍穹 奋斗的石头 穿书之高冷太子爱上我 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 红妆断案:我与状元大人的探案日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九域雄皇 三国:开局北上求援,刘备我来了 老子今朝,点检形骸 靖康逆转:易枫传 大唐:我成了什么都能卖神秘商人 
天启粮饷 古月墨海 - 天启粮饷txt下载 - 天启粮饷最新章节 - 天启粮饷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