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小姐是怎么认识凯文队长和爱莉队长的呀?”
黛丝多比娅眨着好奇的眼睛追问道,旁边的帕朵、华甚至一直沉默的科斯魔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伊甸红唇微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怀念的微笑:
“我和爱莉是很早就相识的挚友,至于凯文…”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有趣的光,“我和他的相识,倒是完全因为爱莉呢。”
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她娓娓道来:“那是在我某场演唱会开始前,我在后台准备时,偶然透过监控看到人群中有个特别的身影——一个气质冷峻的年轻人,竟然径直走向了爱莉。”
伊甸轻笑一声,仿佛又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令我惊讶的是,他不仅主动和爱莉搭话了,最后居然还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她优雅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出于好奇,我让工作人员在散场后特意请他留步,将他请到了后台。”
“然后呢然后呢?”黛丝多比娅迫不及待地追问。
“然后?”伊甸眼中笑意更深,“然后我就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冰块’,并且发现…”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他比我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这个出乎意料的相遇故事,让餐桌旁的几位年轻战士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惊讶和浓浓的兴趣。
“尤其是当我问他觉得爱莉怎么样时,”
伊甸的眼眸中流转着追忆的神色,唇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他的回答,令我至今难忘。”
四双眼睛瞬间聚焦在她身上,连最沉默的科斯魔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充满了迫不及待的期待。
伊甸微微停顿,仿佛在重温那个瞬间,随后才用一种轻柔却清晰的语调复述道:
“他说,‘她是世间一切幸福的具现’。”
话音落下,桌边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黛丝多比娅张大了嘴,帕朵的眼睛瞪得溜圆,连华都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而始终沉默的科斯魔,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此刻也清晰地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句话……真的是那个惜字如金的凯文队长说出来的吗?
“后来,从爱莉口中,我得知了他为她送去了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伊甸的声音温和而轻缓,巧妙地选用词汇,绕开了那个令人心碎的名字,也避开了那份已然消逝的美好存在。
她的目光掠过听得入神的年轻战士们,最终停留在了此刻正安然坐在她们中间的帕朵身上,眼中含着一种了然却又宽容的笑意。
她微微前倾,对帕朵眨了眨眼,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调侃:
“虽然现在看来,那份‘礼物’的规格和效果,似乎都有些超出最初的预期了,不是吗?”
帕朵发出一声细微的、混合着窘迫和认命的呜咽,再次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也许是被提到的次数太多,反而生出几分破罐破摔的坦然,帕朵很快从刚才的窘迫中缓了过来。
她甚至重新坐直了身子,那双猫瞳般的眼睛里闪烁起纯粹的好奇与期待,亮晶晶地望向伊甸,显然渴望听到更多的故事。
感受到这份炽热的期待,伊甸回以一个温柔而了然的微笑,从容地接下了话头。
“后来,”她的语气平和,带着一种历经波澜后的沉淀感。
“我便亲身经历了第七次崩坏。”
她的话语略微停顿,仿佛在那短暂的沉默中再次穿越了那片火海。
“再之后,正如你们所见,在凯文的一番……开导下,我选择了加入逐火之蛾。”
她的叙述简洁而直接,并未过多渲染其中的灾难与挣扎,而是将重点轻巧地落在了现在这个全新的起点上。
“等等,您说,是凯文队长开导的您?”黛丝多比娅难以置信地重复道,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实在无法将“开导”这个词和凯文队长联系起来。
桌边的其他几人也都露出了相似的表情,连科斯魔都微微侧目,显然这个信息比之前任何八卦都更具冲击力。
伊甸看着她们震惊的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们的反应。
“很惊讶吗?”她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水,语气温和,“是的,正是凯文。他用他的方式……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似乎回想起了那次改变她决定的谈话。
“有时候,最有力的开导,并非来自于冗长的话语,而在于精准地触及本质。”
她并没有透露具体的谈话内容,但那份由内而外的释然与坚定,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黛丝多比娅依旧是一副无法消化这个消息的模样,几乎是脱口而出:
“可、可是凯文队长他……他不是只会说‘嗯’,‘好’,‘知道了’的吗?他居然还会……开导人?”
伊甸被她这毫不掩饰的震惊逗笑了,笑声轻柔悦耳。“他确实言辞简洁,”她颔首承认,眼中却闪烁着一种洞察的光芒,“但他的话语,往往比许多华丽的长篇大论更能直指核心。”
她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分享一个珍贵的秘密:“他告诉我,‘艺术本身或许无法带来救赎,但【伊甸】可以’。”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四人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它带着凯文标志性的冷峻与绝对,却又蕴含着一种奇特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信任。
帕朵似懂非懂地眨着眼,华陷入了沉思,连科斯魔的目光也微微闪动。
黛丝多比娅则是张了张嘴,最终喃喃道:“……这听起来,确实像是凯文队长会说出来的话。又冷又……厉害。”
伊甸微笑着靠回椅背,优雅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所以,我就在这里了。”
她的目光扫过食堂,最终落回眼前的年轻战士们,语气温暖而坚定,“或许形式不同,但舞台从未消失。”
说完,她优雅地起身,对四人报以一个温和的微笑,随后便转身离去,裙摆划出从容的弧度,融入了食堂来往的人流中。
四人继续吃着饭,但气氛已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崇高理念稍稍震撼后的宁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被点燃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