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镇别院的书房内,烛火摇曳。苏文清正在灯下查看赵虎刚刚送来的、来自苏明远的最新密报。密报是通过一种特殊的药水写在看似普通的家书背面的,需要火烤才能显形。
密报中,苏明远详细汇报了他在花腰部落小头人带领下,靠近落星谷外围的所见所闻。他确认落星谷入口处有黑齿部落的重兵把守,戒备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但他也发现了一个潜在的突破口——花腰部落内部,对于是否继续与黑齿部落共同严守“圣谷”,似乎存在分歧。一部分年轻族人,尤其是接触过汉人商队、见识过外界货物的,对谷中可能存在的“宝藏”(他们并不清楚是银矿)产生了浓厚兴趣,认为部落不应固步自封。
苏明远正在尝试接触这些“开明派”,并利用他们与黑齿部落的微妙竞争关系,寻找机会。他请求父亲这边,能否提供一些更精美、更稀缺的货物,作为打通关系的“敲门砖”。
与此同时,石头那边对独眼龙山贼头目的审讯也有了初步结果。那山贼头目熬不住瓜卫的手段,招认他们确实提前收到了消息,知道有“贵人”船队会经过,并且描述了传递消息之人的一些模糊特征,指向广信城内的某个地下消息渠道,但与官府似乎没有直接关联。这证实了苏文清关于存在内鬼或眼线的猜测,但线索到了广信城似乎就断了,需要进一步排查。
两方面的消息汇总,让苏文清对当前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判断。落星谷银矿是核心目标,但强攻不可取,必须依靠苏明远的智取和分化。而后方不稳,内有眼线,外有匪患,必须尽快肃清,否则将严重掣肘前方的行动。
他沉吟片刻,开始提笔回信。给苏明远的回信中,他同意了其接触花腰部落“开明派”的策略,并告知会尽快筹措一批包括精美丝绸、瓷器、琉璃器皿乃至少量珠宝在内的稀缺货物,由可靠渠道秘密运送给它。同时,他也提醒苏明远务必注意安全,与苏擎苍保持紧密联系,不可贸然行事。
写完给苏明远的信,他又对赵虎吩咐道:“传令给石头,让他将审讯结果和山贼头目,秘密移交给我们信得过的人,押送回广信,交给你二哥留下的密探司人员,继续深挖广信城内的眼线。同时,加派暗哨,严密监控临江镇通往各方的要道,尤其是与俚人区域接壤的地方,有任何可疑人员出入,立即上报。”
“是,大人!”赵虎领命,接过信件和命令,转身离去。
处理完这些紧急事务,苏文清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他揉了揉眉心,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南方夜空中那格外明亮的星辰(他下意识地觉得那方向似乎是落星谷),心中思绪万千。银矿事关国运,也关系着苏家的未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似乎响起了一个细微的、带着奶气的提示音,仿佛幻觉一般。与此同时,他感觉怀中似乎微微一沉,伸手一摸,竟从内袋里摸出了一张轻飘飘的纸张。
借着烛光一看,苏文清瞳孔微缩!
这是一张制作极其精良、花纹繁复的……**银票**!
面额赫然是——**壹仟两**!
票号、印鉴一应俱全,绝对的真钞!而且,这银票的材质和工艺,似乎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官票都要高级!
这……这银票是哪里来的?!
苏文清猛地想起之前瓜瓜心声里提到过的“摆烂值+1=银票+1000两”,以及那次在京城,家中莫名出现的“银票雨”!
难道……这就是那所谓的“奖励”?
可这“摆烂值”为何会突然增加?
他立刻联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情。水路遇伏,山道反杀……这两件事,虽然他们应对得当,化险为夷,但归根结底,他们是被动应对,并未主动去“干活”或者改变什么大的局势。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摆烂”的行为……莫非是指他们依靠了瓜瓜的“剧透”和水师的外力,自身并未过度劳心劳力,属於某种程度上的“躺赢”?
还是说……这“摆烂值”的计算,与瓜瓜在京城的某种状态有关?
苏文清百思不得其解,但手中这张实实在在的一千两银票,却提醒着他,这绝非幻觉。他小心翼翼地将银票收好,心中对女儿那种神秘莫测的能力,更是感到惊叹与敬畏。这小丫头,人在京城躺着吃奶,不仅能千里传音预警,还能隔空给家里打钱?这简直是……财神娃娃啊!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吃瓜殿。
苏瓜瓜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她试图自己从铺着厚厚软垫的榻上爬下来,去够滚到角落里的橡皮鸭子。结果因为腿短力气小,一个重心不稳,叽里咕噜地滚了下来,虽然一点没摔疼,但那种失控的感觉让她吓了一跳,瘪瘪嘴刚想哭,就被时刻关住她的奶娘眼疾手快地抱了起来,轻轻拍抚。
【吓死宝宝了!】她心里後怕地想着,【还是躺着舒服,乱爬什麽的,太累了!以後还是让别人把鸭子拿给我吧!】
她心安理得地放弃了“自主探索”,重新瘫在奶娘柔软的怀抱里,嘬着自己的大拇指,恢复了标准的“摆烂”姿态。
就在她彻底放弃“努力”,决定继续当个“废物宝宝”的这一刻——
**“叮——检测到宿主核心摆烂行为:‘放弃自主行动,依赖他人服务’。符合摆烂核心奥义:能躺不坐,能坐不站,凡事不求亲力亲为,但求舒服省力。”**
**“摆烂值+25!”**
**“奖励结算:银票25,000两,已实时发放至绑定亲属(苏文清)附近。”**
一连串清晰无比的提示音在苏瓜瓜的脑海中响起,但她完全没理解是啥意思,只觉得好像有很多小铃铛在脑子里叮叮当当地响,还挺好玩。她咿咿呀呀地挥了挥小拳头,然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觉得有点困了。
而远在岭南临江镇的苏文清,刚刚收好那一千两银票,还没坐回椅子上,就听到书房角落里传来“噗”的一声轻响。
他警惕地转头望去,只见角落那个用来放杂物的紫檀木箱子里,似乎有什麽东西溢了出来?他快步走过去,打开箱盖——
饶是苏文清见惯了大风大浪,宦海沉浮数十载,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箱子里,原本放着的几卷闲置字画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崭新银票!每一张的面额都是一千两!那厚厚的一摞,散发着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气息,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颤抖着手,拿起一叠,粗略一数,一叠百张,就是十万两!而这箱子里,足足有两摞半!
二十五万两?!
这……这难道就是刚才那提示音所谓的“银票+25,000两”?不对,是两万五千两?还是……他数错了?
苏文清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仔细清点了一遍。没错,整整二百五十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合计二十五万两白银!
一笔巨款,就这麽凭空出现在了他书房的杂物箱里!
这简直是……点石成金,凭空造物!
苏文清扶着箱子,稳了稳有些发软的双腿,心中对女儿的“摆烂吃瓜系统”有了全新的、震撼性的认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奖励”了,这简直是神迹!难怪陛下对瓜瓜如此重视,难怪……
他忽然想起之前瓜瓜心声里提到过的“摆烂值100%可以回现代”,心中猛地一紧!如此逆天的能力,若是瓜瓜真的攒够了摆烂值,离开了这个世界……那对大胤,对苏家,将是何等巨大的损失?!
不,绝不能让瓜瓜离开!
必须想办法,让她留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变得无比强烈。苏文清看着这一箱子的银票,原本因为银矿勘探艰难而产生的些许焦虑,此刻荡然无存。有瓜瓜在,苏家就有源源不断的财富和气运!这岭南银矿,必须拿下!这不仅是为了朝廷,为了陛下,更是为了留住瓜瓜!
他深吸一口气,将箱盖轻轻合上,锁好。这笔意外之财,来得正是时候!苏明远那边打通关系需要钱,苏擎苍暗中布置需要钱,肃清後方眼线、收买人心也需要钱!这二十五万两,足以解燃眉之急,甚至能做很多之前因为经费不足而不敢放手去做的事情!
“来人!”苏文清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与力量。
一名亲随应声而入。
“立刻去请夫人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苏文清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通知赵校尉,让他准备一下,明日随我一同去巡检司,我们要好好‘犒劳’一下临江镇的官兵们。”
有了钱,很多事就好办了。安抚地方,收买人心,打探消息……这临江镇,将成为苏家进军云雾山的坚实跳板,而非隐患重重的後院。
而这一切,都源於京城那个小奶娃,一次无心(或者说有意?)的“摆烂”。
苏瓜瓜对此一无所知,她已经在奶娘轻柔的摇晃和哼唱中,甜甜地进入了梦乡,梦里有吃不完的奶羹和玩不完的橡皮小鸭。
摆烂,就能变强,就能给家里打钱。
这套逻辑,在她这里,简单纯粹,且行之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