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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一次昏迷都要搞点回忆杀那就没意思了。
施雨一直这样想着。
而这次他算得上如愿以偿。
【上校】缠着自己下西洋棋,对方完全自说自话根本没打算放过自己,溜号都不行。
但对方棋艺极其恐怖,对一个新手来说,【上校】的每一步都带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可能。
只要走一下神,那位「兵戈」的至高就会伸手来捏自己的耳朵,活像一对一补习班。真没想到目前【居屋】里最好交流的神明是这种性子。
欺负小孩。
施雨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陪练当沙袋,想着对方也是寂寞久了。
【母亲与父】一鸟一蛇两只动物不知道会不会下棋;【白日铸炉】看脾气就不会做这种事;【双生巫女】倒是听起来和【上校】关系不错,不过祂们如此沉默,真的会来下棋吗?
总之在这种紧凑的棋局下,施雨没时间梦到那些寂远的过去,只是一直被对方在棋盘上吊起来打。
直到自己感觉到了一种视线。
“.......”
【上校】在这次没有去打断施雨的动作,祂只是注视着施雨,然后后退一点。
“你要离开了。”
“是。”
施雨点头,而上校抬起手,轻轻压了压祂的帽檐,视线在帽子下的阴影之中明灭。
“我会注视你。
我期待更甚的阴谋。且我相信你。
去吧。施雨。
我等你回来。”
【上校】的告别颇为郑重,施雨微微弯腰,看着对方银绿色的眼睛,与漫布身躯的疤痕,他开口:
“再见。”
“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施雨便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开始远去。
沙......
而后注视的感受愈发强烈。
他说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被人注视是常有的事情。
但这道视线却好似无处不在一般,轻柔地划过他的身体,像是要掀开他所有的皮肤。
而自己只是默默地站在一片没有颜色的世界之中,感受着那种触碰。
像是晨雾或是晚风,总而言之,那是一种熟悉的感受。
就像是....世界的触碰。
施雨睁开了眼睛。
依旧是熟悉的白色房间,但是这次没有滴滴作响的仪器声音和插在手上的点滴。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距离自己脸部很近的漆黑脸庞。
没有五官,看不出模样。
郑石明。
这个神秘的男人此刻正弯着腰俯低身体,极力的将上半身扣在施雨的胸口。
施雨眯了眯眼睛。
“郑先生,这个距离太近了吧。”
“能力使用需要,稍稍忍耐一下,小朋友。”
郑石明的脸上看不出嘴唇移动的迹象,但声音顺畅而悦耳。
施雨则是顺着自己的直觉看向自己的胸口。
此刻郑石明的胸口处化作一团神秘的浆糊,而一双漂亮的手在里面伸出来,拿着一根根细针对着施雨的胸口扎来扎去。
郑石明的解释随之而来。
“介绍一下,这双手的主人是你们队长的老朋友,「落白鳞」的贺兰队长。
当前「神农」传承上行走最远的人,要请到她可是难事。”
像是能听见郑石明说的话似的,那双手朝着施雨轻轻挥了挥。
施雨:“........”
谁懂一个男人趴在你身上然后他胸口里伸出两只手对着你打招呼的惊悚感。这些事情单拎出来都可以上法制频道,组合起来更是惊悚故事会能单开的专栏。
但是施雨很有礼貌,他看着郑石明,瘪了瘪嘴。
“......谢谢您。”
“不客气,这都是应该做的。”
郑石明的语气难得的带着点“活人”的质感,像是逗小孩一样。
“毕竟我只负责能力支撑,贺兰队长是你队长请来的。”
“......”
施雨有点无力吐槽,他索性瘫在床上,仰着头问。
“我的朋友呢?”
“都很好,胡子豪的情况最好,韩河的状态与你差不多但更严重一些,已经被治好了。
啊顺便说一句令人惊喜的事----所有受害者都没事情,完璧归赵,简直是奇迹。”
郑石明摊了摊手掌,他的动作不影响能力使用。
“但韩河小朋友的本源严重透支,经过问询,其本人表示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连发了几个大仪式而已。”
“.......”
施雨沉默着转头。
韩河和胡子豪在这次行动里都是把命往外豁。老韩更是直接透支本源。
自己当时再晚去一步,两人八成就要出大问题。
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两个朋友好。
郑石明摇了摇头。
“年轻人的冲劲真足,一个精密的大仪式几乎可以烧掉自身七成的本源来换取极大的效果,超脱者也会因此受伤。
如果连着使用三个大仪式,那么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
我的印象里,「猎手」不是靠大仪式取胜的传承,这样看来,你的朋友也是佼佼者了。”
施雨沉默了一下。
各方面的损耗他都有过推算,但是对于未知事物的交战来说,损耗永远难以估量。
老韩的情况一定是为了某些更好结果强行触发导致的.....自己还是不够谨慎。
如果能在精密一些....会不会有更好的可能,老韩和胡子会不会更安全。
郑石明看着沉默的施雨,他胸口的手轻轻挥了挥。然后轻轻拍了拍施雨的胸口,最后缩了回去。
郑石明也慢慢抬起身子,脸和胸膛离开了施雨的过近范围,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
“好,治疗结束了。”
“昨晚的战果非常喜人,一切问题我都不会过问,你可以在某人问你的时候挑你想说的说。”
他漆黑的脸庞对着施雨。
“还在回想?”
施雨慢慢转头看向郑石明。
“简单的复盘而已,个人习惯。”
“复盘是个好习惯,但想着想着把自己逼得太紧就不对了。
该说不愧是小孩吗?还有这种不服输事事较真的心性。”
“听起来你有很多故事。”
郑石明面对施雨的反问,站起身坐到一边的凳子上,翘起二郎腿。动作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像是结束了漫长加班补满觉后吃炸鸡喝啤酒看比赛的社畜。
看起来和那一晚谨慎得体的郑石明完全就是两个人。如果不在工作状态,他确实是个随性的家伙。
“嗯......不,我只是相对来说比较怕麻烦而已。
为了躲避麻烦,我会尽可能的把需要我的地方全部做好,以免其余的麻烦找上门来。”
郑石明双手抱胸,他的体型看上去比较消瘦,裸露在外的,正常的手点了点手表。
嗒嗒--
“也许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也会这样?”
“大概率不会吧。这个世界这么搞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是个未知数。
而且才四十多的人怎么一直说自己「这个年纪」,我邻居奶奶都不这样说。”
郑石明不以为然,他按了按自己的颈椎。叹气一样说。
“人总有不服输的年纪,或早或晚,不过我这样说,证明我已经服输了。”
施雨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没了那一夜初见郑石明的锐气,难得的放松。
但他突然顿了一下,然后看向郑石明。
“对了....我现在在哪?”
“好问题。”
郑石明点了点头。
“这里是L省。「破海风」离这很近。”
他歪了歪头。
“柳依依队长的能力太大张旗鼓,王良队长的能力也不遑多让,所以只能由我来对你们进行紧急转移。
啊对了,这里不是医院,是一家大型酒店,你们的身体状态已经没办法被普通医院治疗了,针扎不进去。
说到这,再自我介绍一下。”
郑石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开自己的衣襟,裸露出一片如影子一般的皮肤。
“我叫郑石明。
能力很简单,我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体当做锚点,任由任何事物穿过....或是拒绝通行,以及由此延伸出的一些能力。
是的,你穿过了我的身体,来到了这个高产大葱的城市。”
随着这个不算很好笑的笑话,他慢慢合拢衣服。
“「疆界」的阶梯:第五阶:「幽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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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朋友,非工作时间,多聊天算加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