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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思荧和卫阳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两只恶孽。
她很了解沈白,所以很了解「裁缝」的仪式。
在施雨使用那个仪式后,她立刻就进入了状态,而施雨也如她所料,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做成了。
他将阴界中的恶孽强行抓出来,与几人产生了联系。
这样,他们就可以通过恶孽与阴界产生交集,以此侵入这个虽然显现,但并不打算对他们开放的阴界。
毕竟他们不算是完全的“未进入”状态,这个「阴界」已经被他们闯进来了。
接下来没有什么废话。
禾思荧在面前出现恶孽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自己面前两只恶孽,很显然施雨也会有一只。
而自己要做的很简单。
先杀离卫阳最近的,再杀自己面前的。
不过也只是话这么说而已。
禾思荧眼瞳之中,青蓝色的涡旋顺着瞳孔豁然亮起,风儿的声响在一瞬间变得嘈杂而激昂!
不用抬手,不用动作。
五阶的强阶梯,面对3级的恶孽,杀一个杀两个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顺手的事。
在没有危险的前提下,让卫阳杀几个找找手感也不错。
哗啦!!!
卫阳面前的高壮体育老师瞬间被风撕成碎末。这时候卫阳才刚拨出「请你理解」。
下一个就是---
嗒。
禾思荧抬起头。
眼前的阴暗夜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亮。
脚下的地板光滑坚实,头上天花板的结构被风吹过时发出大量的镂空声响。
不远处堆放着一些安全垫,破旧的拦网和烂掉的球,空气里木头发霉的味道让人觉得嗓子辣辣的。
禾思荧轻轻翻了一下手腕,即将将周围扭成麻花的风瞬间停顿,嬉笑着溜回她的手腕。
毫无疑问,这是这所小学的体育馆。
风在极其密闭的空间之中依旧尽职尽责的为她带来耳语,她轻轻侧过头。
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四十岁上下的男人。
他的状态算不上好,左胳膊有点扭曲,血液顺着手臂滴落。疑似开放性骨折。
身上仅剩的一件保安短袖也被不明力量撕开,男人喘着粗气,看上去分外狼狈。
他在看到禾思荧这个突兀出现的人时没有非常慌乱,反而松了一口气似的。
不等禾思荧开口,他先说话了。
“「雪松」的异常处理专员.....我见过你。我叫王耀威,是这所学校的保安。”
他按住自己那垂下去的胳膊,看向不远处。
“这是一处「律性阴界」,现在是一个简短的中场休息时间。
大概还有两分钟,游戏会重新开始。”
禾思荧轻轻点了点头,她走到王耀威身边,伸手捏住对方的胳膊。
“请忍一下。”
风轻轻聚流,盘绕在禾思荧的手上,顺着她的意愿爬上王耀威还在流血的胳膊。
无形的风在此刻化作数不尽的绳索,慢慢向着伤口上方收紧。
禾思荧轻声说。
“如果可以,告诉我你刚刚的经历。”
她看向不远处。
阴暗的角落里,几个咧开嘴微笑的,穿着校服的人在那安静的注视着她。
而最外侧,一个与在外侧被禾思荧杀掉的,一模一样的“体育老师”站在那,脸上的漆黑中露出恐怖的笑脸。
禾思荧的眼神似乎没变,却让人感觉它慢慢冷下去。
“我会处理的。”
.......
仪式成型。
施雨专心致志地收紧手上的扣头。
「裁缝」的仪式需要超乎常人的耐心,与近乎心如死灰的平静。才能在数以千万的联系中寻到自己需要的那一条,然后再去触碰,
任何疏漏都会导致仪式的失败,他不能马虎。
不过好在他是「心念」,或者说,好在他是施雨。
成功似乎变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沙.....
仪式完成的瞬间,施雨清晰的感觉面前地某物已经被自己牵引,编织到自己身上与自己产生了联系。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受,像是人海之中的某个对视。
说起来很美好,但是现实实际上没那么美。
如果所有人海回望过来的东西都是眼前这一个,那还是大可不必了。
啊啊啊啊啊-----
施雨看着眼前那个头部像是溶解的火腿肠一样的,穿着教师装的,不完整的生物对着自己高高扬起了教鞭。
总感觉某些学生时代被打粉笔头的经历浮上了脑海,有点害怕。
所以他轻轻抬起手。过去这时候是应该是要投降(施雨一般不会被抓),但是今天....
咔吧!!咔吧!!咯!
下一瞬,眼前的教师恶孽瞬间就被折成四段!
噗叽----!!
它的身形扭转爆开,就像是被谁用手抓住两端用力扭爆的气球!
施雨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恶孽被捏成土家酱香饼的酱,纷飞碎肉像是雨一样向他砸落。
他没有躲避,直觉告诉他不必躲避。
这一粒肉粒即将砸进他眼睛的瞬间---
噗嗤--
“啊啊啊!!”
一个男生的痛呼穿进耳朵。
施雨眨了眨眼,「注解」瞬间就完成了对周围事物的感知。
这是一间标准的小学教室。
嗒嗒。
与被捏碎的恶孽相同的老师站在前面的讲台上,手里教鞭轻轻敲打黑板。
嘻嘻嘻嘻哈哈哈---
周围的课桌上坐着一个个长相颇为古怪的小学生,要么没有眼睛,要么被剜掉了鼻子,或者面部就是一个大洞。
哗啦--哗啦---
它们穿着深蓝和红色交杂的破校服,在自己的座位上嬉笑,拍打着手里的文具。
而自己的侧后方,班级的第四排,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年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此刻抱着肩膀痛呼。
他的肩头被插了一根钢笔。回手猛地甩开将钢笔捅进他肩头的手。
“嘶---呃.....”
血液淅沥沥的流出来,疼痛令他颤抖。
而自己此刻正坐在班级的第三排,一行的正中间。
他伸手轻轻动了动,桌子上摆着的书翻了翻。
念力还能用,但是被压制了。
不只是念力,自己身上的所有力量都被削弱到大概只有四成的水平。
也算合理吧,好歹是“课堂”这样有仪式感的地方。
施雨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看向前方。那诡异恐怖的“教师”。
不过无论如何,第一步成功了。
完美切入阴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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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仪式:「缝线与桥梁」
来源:「心念」(「裁缝):「注解」(剪裁)--(施雨)
「被割开的十字,是汇集的路途。而被缝合的伤口,却是更多的门扉。而我编织了桥梁。以一种无法构筑桥梁的方式。」
“因而,我便有了一条由我缝合的路,无数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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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技巧,一些力量。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