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6章茶舍收网2
监控画面切换到停车场的一个隐蔽角度。
郑斌的黑色轿车停在角落。
车内，郑斌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时低头看看手表。
他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深灰色羽绒服，戴着鸭舌帽，刻意低调，但那不时抿紧的嘴唇和微微抽动的脸颊肌肉，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焦虑。
“目标b出现。”另一路监控汇报，“一辆银色奔驰S600，车牌xxxx，于14:28分抵达。
车上下来两人，一中年男子，穿深蓝色羊绒大衣，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像是商人或学者；
另一年轻男子，身材魁梧，手提一个黑色公文包，似是司机或保镖。
二人未直接进入茶舍，在门口驻足片刻，观察环境后，中年男子独自进入，年轻男子返回车内等候。”
画面切到茶舍正门。
那中年男子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白皙，保养得宜，步态从容，与门口迎宾的茶艺师低声交谈两句，便被引向内部。
他进入的，正是事先预订好的、位于茶舍最深处、最为僻静的“听松”雅间。
“目标b进入‘听松’间。身份初步比对，男子名为赵永昌，注册为深圳某国际贸易公司法人代表，公司业务广泛，但与东山省并无明面大额往来。
有记录显示，其公司与秦嗣元副省长妻弟陈嘉禾在香港的公司，有过几次小额业务合作。
此人社会关系复杂，与多个省份的政商人士有交集，但背景看似‘干净’，无犯罪记录。”
省厅的侦查员迅速调取了资料。
赵永昌……与陈嘉禾有关联的商人。
王海明眼神一凛。
看来，秦嗣元那边，果然是通过其妻弟的商人网络，来接手郑斌这条线的“脏活”。
这符合“教授”网络一贯的作风——利用看似合法的商业外壳和层层代理，来执行非法指令。
“目标A下车了。”监控继续。郑斌在车内又坐了约五分钟，似乎终于下定决心，推门下车。
他拉了拉帽檐，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遮住小半张脸，低着头，快步走向茶舍侧门——那里有一条更隐蔽的通道，直接通向后面的几个雅间，显然是事先约定好的入口。
“目标A从侧门进入，被引导走向‘听松’间方向。注意，他没有直接进‘听松’，而是进了隔壁的‘观竹’间。
两间房有内部小门相通，通常用于大型聚会分隔，但今日两间都被赵永昌预订了。”
监控员实时汇报。
狡兔三窟，谨慎异常。
王海明心中冷哼。对方果然经验老到，选择这种有内部联通门的相邻雅间，既能会面，又能随时观察隔壁动静，一旦有变，也有缓冲和逃脱的余地。
“各小组注意，目标均已进入预定位置。
‘听松’、‘观竹’及联通通道监控、拾音设备运转正常。行动组，按原计划，隐蔽接近，封锁所有出口，听我命令行动！
技侦，重点监控两间房内任何电子设备信号！” 王海明通过加密频道，向所有参与单位下达指令。
“明白！”
“收到！”
命令迅速传递，无形的网开始缓缓收紧。
便衣侦查员看似随意地向茶舍后部区域靠近，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逃脱路径。
技侦屏幕上的信号频谱图，开始出现规律的波动。
绝密会议室内，周明远和林东航紧盯着大屏幕上分割的画面。
一边是“观竹”间，郑斌独自坐着，面前摆着一杯未曾动过的清茶，他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手指用力绞在一起，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扇通往“听松”间的雕花木门，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另一边是“听松”间，赵永昌气定神闲地坐在主位，正慢条斯理地摆弄着面前的茶具，仿佛真的只是来品茗会友。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小巧的、深蓝色丝绒首饰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茶舍内静得只能听到隐约的古琴声和茶水沸腾的轻微声响。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终于，在沉默了近十分钟后，赵永昌似乎“品”够了茶，轻轻放下茶杯，对着面前的空气，淡淡说了一句：“郑主任，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声音不大，但通过拾音器清晰地传到了指挥车和会议室。
显然，他是在对隔壁的郑斌说话，两间房之间有传声装置。
郑斌浑身一震，仿佛从梦中惊醒。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扇联通门边，却没有立刻推开，而是低声道：“东西……带来了吗？”
“郑主任要的东西，自然准备好了。”赵永昌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我的东西呢？”
郑斌咬了咬牙，从羽绒服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锡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U盘。
“路线图的完整加密版，还有……还有周明远最近几次内部会议的要点记录，我……我整理了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很好。”赵永昌似乎满意了，“郑主任果然是信人。打开门吧，我们验验货，也让你看看‘诚意’。”
郑斌的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足足三秒钟，最终，还是缓缓拧动，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门开的瞬间，两间房的监控画面合二为一。
郑斌站在“观竹”间门口，手中紧紧攥着那个锡纸包。
赵永昌坐在“听松”间的茶台后，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落在郑斌手中的U盘上，又扫过他惨白的脸。
“郑主任，请坐。”赵永昌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郑斌僵硬地走过去坐下，将U盘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台上，却没有松手。
赵永昌也不急，伸手拿起那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轻轻打开。
里面没有首饰，只有一张瑞士某银行的不记名债券凭证照片的打印件，面额赫然是五十万美元！旁边还有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
“这是第一批。事成之后，还有同样的数目，会存到你儿子在加拿大学校指定的账户。
这把钥匙，是我们在瑞士银行为你预留的一个保险箱，凭证原件和后续的‘酬劳’，都会放在里面。
只要你继续合作，确保我们及时、准确地掌握处置中心的动向，特别是林东航那条‘暗线’的进展，你儿子在国外的学业、生活，还有你未来出去后的安稳日子，都有保障。”
赵永昌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却又带着冰冷的威胁，
“当然，如果你……或者你提供的东西有问题，那么，你儿子那边，还有你那些留在国内的老婆、亲戚，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舒心了。
秦省长……哦，是那些关心你的‘朋友’，会很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