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珍淑又被康平整不会了。
“啥?下放?”
康平稍稍解释了一下:又打又拉。
对丁玉峰,要用点手段。
钱珍淑理解了。
告诫康平要小心点。
既然是人才,那心思肯定是深的。
不要因为人家年纪轻,就想着要拿捏人家。
能在阿美利国干出几十亿的身家。
会是什么‘良善’之辈吗?
挂了电话。
想了想,她还是给严宽打了这个电话。
严宽接到钱珍淑的电话,连忙坐直一点。
轻声地问道:“首长,是苏晚雪有消息了?”
钱珍淑道:“嗯,苏晚雪没什么事情。
只是有关部门叫过去问几个问题。”
严宽才不信。
这么大阵仗,就是问几个问题?
“首长,那苏晚雪什么时候能回来?
话剧团还等着她排练呢!”
钱珍淑道:“应该在回去的路上了。
对了,和苏晚雪一起回去的还有一个小伙子。
叫丁玉峰,你看看给在宣传队里安排一下。”
严宽一愣,立刻问道:“这个丁玉峰,我要安排什么职位合适?”
钱珍淑道:“随便安排吧,反正不能是领导职位。”
钱珍淑接着又把两人需要下放的要求安排了一下。
这把严宽也弄晕了。
刚才他还觉得是首长要照顾某人。
可是,现在又要搞下放。
这确定不是在打击报复吗?
不过,严宽也不敢多问领导的安排。
高层的事情,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钱珍淑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领导。
从来没有走过什么后门,打过什么照顾人的招呼。
所以,他有理由相信。
钱珍淑这样的安排,肯定是有一些内情的。
大概率不是为了私情。
挂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
昨天来抓人的涂强又来了。
还带来了一个箱子过来。
说是丁玉峰的箱子。
严宽又是一脸懵。
连行李箱都亲自送上门?
而且这行李箱,看起来还很高档的样子。
严宽见涂强不像昨天那么强势了,想试着问点东西出来。
可是,涂强嘴巴也是严丝合缝。
一点多余的消息也不说。
只说,晚一点,苏晚雪自己会回来。
然后,丁玉峰也会过来报到。
更多的细节,一句都没有。
严宽送走了涂强。
贺秀英立刻就走了过来。
她一直就留心着严宽这边呢。
严宽知道贺秀英是来问苏晚雪的事情。
直接道:“晚点,苏晚雪就会回来了。
应该没什么事,具体什么情况,你也别问我。
我也不知道。”
贺秀英也没多问,反正能回来就好。
回来后,她可以直接问苏晚雪。
话分两头。
丁玉峰和苏晚雪在涂强的陪同下,离开了警卫师一团驻地后。
涂强把两人放在前门大街附近。
两人并不急着回宣传队。
要留点时间让上面去沟通安排。
现在直接回去。
宣传队那边,估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手牵着手,在街边慢慢闲步。
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年头,敢在街面上,大庭广众之下,手牵手谈恋爱。
电影里都不敢这么演。
苏晚雪虽然害羞,却不想松开丁玉峰的手。
担心失去丁玉峰,胜过了她的一切矜持。
而丁玉峰却没有这样的自觉。
牵手,不是很正常吗?
“记得在人民公园门外吗?
我想牵你的手。
你不给牵,还跑了。”
苏晚雪怎会忘记?
“那个时候,你就很大胆,现在还是。”
丁玉峰道:“我还有更大胆的!”
说完,用力把苏晚雪往怀里一拉。
吻了上去。
“啊!”
街边的行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到了啥?
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这是在拍电影吗?
一片惊呼。
这下苏晚雪彻底绷不住了。
可是,她身子发软,想跑都跑不动。
好不容易,勉强把丁玉峰推开。
拉着丁玉峰的手,往远处离开。
两人在京城慢慢地转着。
逛街,购物。
采购生活用品。
任谁看见他们两人,都得称上一句‘金童玉女’。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两人不是一对。
丁玉峰一直到把身上的钱全部花完。
才和苏晚雪,大包小包地回宣传队。
宣传队的大院,既是办公大院;
也是排练大院;
也是住宅大院。
这年头,并没有分那么细。
单位都是包分房的。
宿舍区和办公区,也只是简单地用一堵墙,就隔开了。
大一点的单位,甚至都有自己的幼儿园。
宣传队这边,由于歌舞团、话剧团的年轻男女较多。
领导也怕出问题,所以男女宿舍也做了分栋的区分。
一般成了家的,都不会再挤在单身宿舍里。
受限于条件。
单身宿舍其实是集体宿舍。
同时住着三四个人,甚至有时候四五个人挤在一间。
丁玉峰在苏晚雪的带领下,先进了宿舍区。
其实就几栋筒子楼和一些小洋楼。
每栋楼也不高,最高的也只有三层。
有点苏式的风格。
筒子楼的楼道在中间,两边是房间。
楼道的当头是公用的洗脸池和卫生间。
条件都算不上好。
楼道里各种气味都有。
苏晚雪把丁玉峰买的脸盆、饭盒之类的生活用品,先放到自己宿舍的房间。
丁玉峰只装了烟在身上,等苏晚雪从女生宿舍下来,才一起到严宽的办公室。
严宽正在办公室里与胡冬生说话。
胡冬生现在正管着电影制片厂的一摊子事情。
现在风头紧,拍电影是一件很担风险的事情。
可是空等着什么事情都不做,那更要出问题。
胡冬生想来想去,新本子不敢拍,老本子改改,翻拍应该问题不大。
老本翻拍,黑白电影变彩色电影。
这既干了活,又避免了出问题。
算是一举两得。
胡冬生今天过来,就是拿黑白电影《青年一代》来向严宽请示的。
《青年一代》的故事情节也很简单。
故事围绕两名青年在工作和人生的关键节点上的选择展开。
通过两名青年的不同选择,对比出不同的人生反思。
一名青年坚守岗位,获得事业上的成就,收获美好的爱情;
一名青年逃避工作,伪造病历,最后幡然醒悟。
当然,其中也掺杂着支援边疆建设的主题升华。
严宽对这个事情很重视。
现在话剧团和歌舞团都有剧目在排演。
电影制片厂这边也该有些动作了。
现在文工团都改成了文化宣传队了。
那就要把宣传队的职责给体现出来。
最近上面传出风声:要收紧宣传口。
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宣传队太多了。
杂乱无序,良莠不齐,很难管理。
事实上,不需要那么多宣传队。
总政宣传队虽然规格高,但是如果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没有自己的绝活。
那可能也是被合并的命运。
严宽心中有了这些算计,当然就不甘心这么干等着。
胡冬生求上进的想法,当然就和他不谋而合了。
两人谈的最多的话题,就是要把电影的剧本再复核复核。
电影这东西,一旦拍出来上映了,那想改也不可能了。
如果因为思想不正确,表达不正确,带来了麻烦。
电影本身就成了罪证,想不死都很难。
所以,本子要反复推敲,也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