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孩不是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他,而是用一种好奇又欣赏的目光。
他做这行一年多了,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甚至还遇到那种醉了酒的女客人直接上来就掀衣服的。
又要摸这,又要摸那的,更过分的还有把人民币甩到他脸上的,说不让摸就滚出去。
沈蒹葭打量了他一会儿,真诚地说道:“你比视频里还要帅。”
“......谢谢。”脸都已经开始发烫了。
“你多大了?”
“20。”
“好年轻啊,是大学生嘛?”
“嗯。”
“哇,好厉害。”她有点感叹。
“你做这行会有压力吗?”
“......还好。”毕竟钱多,跳一首歌可以赚300块,一个晚上下来,能赚很多。
苏米厘看着已经进入打探模式的沈蒹葭笑了一下,“葭葭,你想查人家户口吗?”
原来她叫jia jia,不知道哪个jia,佳人的佳么?
沈蒹葭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道:“随便聊聊嘛。”
她看向他:“对不起,我今天话有点多。”
“......没关系的。”他笑了一下,做他们这行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眼前的女孩儿是没有恶意的,因为她的眼睛很干净。
沈蒹葭:“......那可以开始了吗?”
“嗯,可以。”他点了点头。
然后将音乐播放了出来.......
*
沈御景的车子和傅恒的车子几乎是同时停在了酒吧门口。
傅恒扯唇笑了一下,“.......怎么觉得这种情况似曾相识?”
沈御景关上车门:“处理干净了?”
傅恒:“干净了。”
不干净,他又怎么敢站在她面前?
他怕她再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他。
沈御景不再说什么,迈着长腿直接进了酒吧门口。
刘鸣正在吧台,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进来瞬间就引起不小的骚动。
他赶紧起身迎了过来,“沈总,傅总,有失远迎啊。”
心里暗暗道:难不成......另一个女孩子是沈御景的老婆?
傅恒不想多说,点了点头:“人呢?”
刘鸣心里一惊,这情况有点对啊。
他赶紧赔笑道:“在包房里面呢,我带两位过去。”
包房里。
沈蒹葭点了四首歌,今天她就想图个开心。
男孩儿的眼神时不时地落在沈蒹葭的脸上。
忽明忽暗的灯光,将她的侧脸勾勒得更加精致,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暗影。
他的心脏其实跳的有点快,和跳舞无关的那种快。
第三首停下的时候,男孩的额头冒出了一些细密的汗。
沈蒹葭毫不吝啬地夸奖他:“你跳的真好~”
“谢谢姐姐。”
一旁的苏米厘:嗯?是她的错觉吗?
叫姐姐,有点乖软的感觉啊。
沈蒹葭不在意,姐姐就姐姐,毕竟比他大几岁呢,一个称呼而已。
“你如果累的话,可以歇一会再跳。”
“.......要喝酒嘛?”
沈蒹葭怕人家误会,赶紧解释道:“不是让你陪酒的意思哈~是我请你的。”
“谢谢,我不累。”
紧接着他开始跳第四首,跳到一半的时候,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音乐在响,男孩下意识就停了下来,朝门口看去。
两个容貌隽美的男人,都神色不悦地站在那。
苏米厘:“........”
沈御景嘴角绷成了一道直线,声音暂时不辨喜怒:“宝宝,过来。”
苏米厘求生意识太强了,抓起自己的外套就起身。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回头看沈蒹葭:“.....葭葭?”
沈蒹葭看了一眼他们,弯唇:“厘宝儿,你和小叔叔先走吧,我再玩一会儿~”
苏米厘对傅恒说道:“那葭葭交给你了。”
傅恒下颌线紧绷着:“嗯。”
沈御景拉住了她的手,嘴角似笑非笑:“走吧,宝宝,回家我们继续算账。”
苏米厘欲哭无泪,怎么每次都能被抓住啊!
“哥哥,其实我就只喝酒了,没看,你信吗?”
沈御景冷哼:“不信。”
苏米厘:“.........”
刘鸣看了看这低压的场景,“傅总,我还有事,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就叫我啊。”
说完,就对888号使了个眼色,离开了。
男孩看了一眼沈蒹葭,犹豫着问道:“......姐姐,还继续跳么?”
毕竟才跳了一半。
沈蒹葭笑得灿烂:“跳啊,接着跳,我还想再点两首呢。”
“都还没尽兴呢。”
“你跳的好看,我喜欢看。”
“......姐姐?”
傅恒的齿间碾磨过这两个字,他眯眼看着靠在沙发上的她,走了进来,语气阴沉沉的:“沈蒹葭,你够了。”
“关你屁事。”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双腿交叠,手臂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他:“人家叫我一句姐姐怎么了?你不是还有人叫你【恒哥哥】?”
“这才叫了两句,你那妹妹,不知道叫了你多久呢。”
“可比我这深情多了。”
傅恒知道她心里有气,故意拿话堵他的嘴。
整件事,都是他的错,她生气是应该的。
“.......葭葭。”他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却被她一把甩开,“别碰我!”
沈蒹葭不再理他,“跳吧,帅弟弟。”
“姐姐等着呢。”
傅恒深吸一口气,微微侧过身子,看了一眼男孩儿,声音隐忍:“出去。”
男孩震慑于傅恒的眼神,明明是一副温柔的桃花眼,里面却没有半点笑意,好像要把他千刀万剐了。
“好的。”
沈蒹葭眼看着那男孩开门就出去了,她起身朝着他的背影喊:“喂,怎么走啦,是我花钱又不是他花钱!”
“你听他的话干什么!”
门关上了.......
沈蒹葭啧了一声,很烦躁。
傅恒将躁动的音乐关了,坐在了她身边。
沈蒹葭往旁边挪了挪,两个人之间有一米的距离。
傅恒太阳穴突突地跳,尤其见她这副视他为洪水猛兽,躲避不及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葭葭,对不起,是我——”
沈蒹葭环抱着胳膊,直接打断他的话,“傅恒,我们分手吧。”
(打个预防针: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