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又是一记重劈。
弥撒吞穆尔双臂发麻,星光长矛险些脱手。
他踉跄后退,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不是他弱,是这个人类太邪门。
每一刀都在掠夺他的力量,越战越强,此消彼长之下,他只会越来越弱,对方只会越来越强。
不能再拖了。
弥撒吞穆尔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不再防守。
星光长矛化作漫天星光,不计代价地朝谭行轰去。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他就不信,这个人类敢跟他换!
然而........
谭行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垂死挣扎时,才会有的笑容。
“换?”
“老子跟你换!”
血浮屠横斩而出,将漫天星光劈散大半。
剩下的星光轰在他身上,炸开一朵朵血花。
但他一步不退。
甚至加快了脚步,朝弥撒吞穆尔冲去。
刀锋破空,血光迸溅。
弥撒吞穆尔的右臂,断了。
蓝色血液喷涌如泉。
他惨叫一声,刚想后退,左腿膝盖以下又被一刀斩断。
身体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血泊之中,弥撒吞穆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他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断肢处,黑色的归墟火焰仍在灼烧,阻止伤口愈合。
他抬起头,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韦正。
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只有冰冷的杀意。
“韦……韦正……”
弥撒吞穆尔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是恐惧?
是不甘?
还是........解脱?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七百余年的生命,今日,就要在这里画上句号。
“你知道……”
弥撒吞穆尔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像是夜枭在啼哭: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谭行脚步一顿,微微皱眉。
弥撒吞穆尔继续说着,像是自言自语:
“在血神角斗场被你断去成神之基后,我每天都在想着这一天。”
“想着如何找到你,如何杀了你,如何将你扒皮抽筋。”
“我甚至祈求过吾神,祈求祂将你送到我面前。”
“可现在……”
他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吞星虚影。
那道虚影面无表情,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弥撒吞穆尔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
“吾神,您就看着您的信徒,这样死去吗?”
吞星虚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祂开口了,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废物,不配为吾之眷属。”
弥撒吞穆尔身体一僵。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吞星虚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您……您说什么?”
吞星虚影没有回答。
祂甚至移开了目光,不再看弥撒吞穆尔。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一种耻辱。
弥撒吞穆尔愣愣地看着那道虚影,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癫狂,像是疯了一般。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为星灵族鞠躬尽瘁七百年,到头来,就换来一句‘废物’?”
“吾神,您可真绝情!”
吞星虚影依旧没有看他。
弥撒吞穆尔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着站在面前不远处的谭行。
那张苍老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韦正。”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以为你赢了?”
谭行眯起眼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不对。
弥撒吞穆尔的气息,不对。
原本已经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的邪能波动,忽然开始剧烈翻涌。
就像一座死火山,忽然喷发。
而且是........不计代价的喷发。
弥撒吞穆尔体内的星核,在疯狂燃烧。
不是催动邪能战斗的那种燃烧。
是自毁式的燃烧。
将自己的生命本源、神魂,全部点燃。
一瞬间,他周身星光沸腾到了极致,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恐怖。
但那股星光,不是向外攻击。
而是向内坍塌。
谭行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弥撒吞穆尔要做什么。
自爆。
这个疯子,要自爆!
而且是燃烧一切的自爆!
在这种距离,如果被炸到,他必死无疑。
谭行转身就退。
但........
晚了。
弥撒吞穆尔右臂,死死抱住了谭行的脚踝。
那双苍老的手,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像是回光返照,又像是执念化作了实质。
“韦正!”
弥撒吞穆尔仰头大笑,笑声癫狂,七窍开始溢出蓝色血液:
“一起死吧!”
“一起死吧!”
“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七百年的命,换你一个未来的原初侍神,值了!值了!”
他的身体开始龟裂,一道道刺目的星光从裂缝中射出。
那是死亡的光芒。
是毁灭的光芒。
谭行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脚踝的弥撒吞穆尔,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决定。
他没有挣扎。
没有后退。
甚至没有尝试斩断那只右手。
他收回了血浮屠。
然后........
闭上了眼睛。
“他在干什么?!”
第四序列看台上,韦正猛地站起,脸色大变。
谭虎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缩到极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哥........!”
他的声音撕心裂肺,在角斗场上空回荡。
第三序列看台上,那些称号英灵纷纷起身,面色凝重。
第二序列看台上,那几尊王座之影微微前倾,似乎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第一序列看台上,吞星、夜祟、陀佛、魔魇同时眯起了眼睛。
只有恶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好胆识。”
祂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期待:
“在这个时候闭眼?”
“又是那一招吗?”
谭行睁开眼睛,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疯狂。
“无尽怒火-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弥撒吞穆尔自爆了。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角斗场剧烈震颤,第四序列、第三序列的战魂虚影被震得东倒西歪,甚至有弱小的直接崩碎。
那股爆炸的力量,太过恐怖。
不是普通的中位神只自爆。
是一个活了七百多年、修炼吞噬本源法则的星灵族大祭司,燃烧一切的自爆。
白光持续了三息。
三息之后,烟尘渐渐散去。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角斗场中央。
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弥撒吞穆尔消失了。
谭行也消失了。
“不……不可能……”
谭虎瘫坐在看台上,脸上血色尽褪。
韦正紧咬牙关,周身真元激荡。
第一序列之上,恶怖微微皱眉,目光在深坑中扫视。
吞星虚影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
“同归于尽?倒也不算辱没了吾之……”
话音未落。
深坑中央,空气忽然扭曲。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赤裸的。
浑身焦黑的。
但........活着的。
谭行站在那里,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皮肤上满是灼伤的痕迹,头发眉毛全部烧焦,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站着。
血浮屠被他死死握在手中,刀身上的血色光芒微弱得几乎要熄灭,但仍在顽强地跳动。
他仰起头,看着角斗场上空的混沌血幕,张开嘴,发出一声长啸。
那声长啸,沙哑、嘶吼、仿佛将胸腔中所有的血与火都倾泻而出。
不是发泄。
是........宣告。
宣告他还活着。
宣告他又一次,斩杀了同境的对手。
宣告这个角斗场上,他是唯一的胜者。
“哥!!”
谭虎的嘶吼声在看台上炸开,那小子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韦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下来,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序列的称号英灵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
能在中位神只的自爆中活下来?
这是什么怪物?
第一序列之上,几尊上位侍神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吞星虚影面色铁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夜祟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眼角余光仍死死盯着那道赤裸的身影。
陀佛不阴不阳地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忌惮。
魔魇依旧没有说话,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谭行的身影,久久没有移开。
恶怖,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成长的兴奋笑容。
“好。”
祂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有杀意,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谭行站在深坑中央,浑身赤裸,伤痕累累,狼狈得像个乞丐。
但他的眼睛,亮得像是星辰。
他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
不是归墟真元变强了。
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在发生变化。
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壳而出。
谭行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疑惑。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向第一序列之上的吞星虚影,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吞星。”
“你的废物信徒,死了。”
“而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吞星虚影面色阴沉如水,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但祂没有说话。
因为祂不能。
这里是血神角斗场,是血神冕下的法则显化之地。
祂只是一道虚影,在这里,祂什么都做不了。
谭行懒得理会吞星的反应。
他扛着血浮屠,转身看向第四序列看台。
那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拼命朝他挥手,上蹿下跳,活像一只撒欢的猴子。
谭虎。
他的老弟。
谭行嘴角一咧,笑得很灿烂。
然后,他伸出三根手指。
谭虎一愣,随即读懂了这个手势........三分钟,打完收工。
“操!大哥牛逼!”
谭虎笑骂了一句,眼眶却红得厉害。
谭行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刚刚竟然将一个中位神只逼的自爆。
这双手,刚刚在自爆中撕开了一条生路。
可此刻,他盯着掌心那些纵横交错的纹路,忽然觉得........这双手,有点陌生。
不,不只是手。
是他整个人,都变得陌生了。
谭行皱起眉头,脑海中闪过方才战斗时的画面。
那一刀刀劈出去的轨迹,不是思考后的结果。
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判断。
对方的破绽,对方的下一个动作,对方会往哪边闪避........他全都“提前看到”了。
不是预判。
是本能。
就像呼吸,就像心跳,不需要去想,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变态了?”
谭行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困惑。
更诡异的是.....
他发现这次战斗结束,杀死对手之后,他变得更强了。
不是那种苦修苦练、日积月累的变强。
是........掠夺式的变强。
对手的招式、经验、甚至法则的皮毛,全都被他“吃”进去了。
就像现在。
他的脑海里,弥撒吞穆尔那一套凌厉毒辣的长矛战法,清晰得像刻在灵魂之上一样。
还有那带着一丝吞噬本源法则的邪能运转轨迹........
虽然只是皮毛,虽然远远达不到中位神只的程度,但他确确实可以用归墟真元模拟出来了。
谭行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在吞噬对手?
不,不对。
他吞噬的不是血肉,不是神魂。
是........路。
是对方走过的路。
每一场生死搏杀,都像是一次献祭。
对手献上毕生所学,而他,照单全收。
“老子到底……变成了什么怪物?”
谭行握紧血浮屠,指节发白。
他隐约觉得,这种变化绝不是凭空出现的。
一定有什么东西,藏在他体内深处,正在悄然觉醒。
可他翻遍记忆,搜肠刮肚,始终找不到答案。
唯一能确定的........这种变化,是存在的!
谭行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
管他呢。
变强总不是坏事。
至于原因........
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想通这一层,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困惑归困惑,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谭行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看台,落在那道遮天蔽日的猩红虚影上。
那双血色双眸,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谭行咧嘴一笑,张开双臂,脸上的表情从困惑瞬间切换成了........振奋。
不,准确地说,是兴奋。
是那种马上就要领年终奖的兴奋。
他心里门儿清........金主爸爸要发赏赐了。
上次血神赐福,那股血煞之气他可是物尽其用,从中硬生生悟出了四道武道神通:八重血路、覆甲为血、怒焰缠身、血愈之体。
一道保命,一道护体,一道攻伐,一道续航。
四道神通环环相扣,生生把他的战斗力拔高了一个大台阶。
那这次呢?
他可是同级宰了一个中位神只!
不是偷袭,不是捡漏,是正面硬刚、刀刀见血、以命搏命,活生生把一个活了七百多年的星灵族大祭司逼得自爆。
这么精彩的厮杀,这么酣畅淋漓的胜利........
这次的赏赐,不得起飞咯?
谭行越想越美,干脆把眼睛一闭,双臂张得更开了。
那模样,活像一个站在雨中等着沐浴甘霖的庄稼汉。
虔诚。
热烈。
理所当然。
第四序列看台上,无数战魂虚影面面相觑。
第三序列的称号英灵们嘴角抽搐,眼神复杂。
第二序列的王座之影们集体沉默,魂影微微震颤。
就连第一序列的上位侍神们都一脸艳羡。
祂们实在难以理解........
血神赐福,那是何等尊荣?
多少侍神级别的存在,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得一次注视。
而眼前这个人类........
怎么好像把血神赏赐当成了惯例?
那表情,那姿势,那理直气壮的劲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血神亲儿子!
第一序列之上,吞星虚影面色阴沉,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夜祟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吾神冕下的恩赐,岂是……呃?”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天上那双血色双眸,动了。
不是看向别处。
是........死死锁定了谭行。
那目光里,没有不悦,没有斥责。
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欣赏,像是期待,又像是........纵容。
夜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吞星的嘴角微微抽搐,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陀佛不阴不阳地“呵呵”了两声,难得没有接茬。
魔魇依旧沉默,但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里,倒映着谭行张开双臂的身影,久久没有移开。
只有恶怖,大笑出声。
笑声如雷霆滚滚,震得整个角斗场都在嗡嗡作响。
“好!”
恶怖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个字里,满是畅快。
角斗场中央,谭行闭着眼睛等了半天,没等到动静。
他皱了皱眉,微微睁开一条缝,偷瞄了一眼天上那双血色双眸。
四目相对。
谭行一愣。
那双眼睛里……怎么有种在看自家熊孩子的感觉?
谭行打了个哆嗦,赶紧又把眼睛闭上了。
“错觉错觉错觉……”
他在心里疯狂念叨:
“血神是杀戮之主,是战争与鲜血之王,不是什么慈祥老父亲!”
“赶紧给赏赐!赶紧给赏赐!”
“老子等着出去砍人呢!”
“肯定是自己演的不够虔诚!”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好表情,双臂张得更开了。
虔诚。
专注。
心无旁骛。
活像一个等着天上掉馅饼的……乞丐。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伟大的血神冕下,您忠诚的寂灭者,刚刚为您献上了一场精彩的厮杀........”
“一个中位神只,吞噬本源法则的修炼者........”
“够份量吧?”
“够精彩吧?”
“那赏赐……是不是该意思意思了?”
他闭着眼睛等了半天。
没动静。
又等了半天。
还是没动静。
谭行嘴角微微抽搐,心里开始打鼓。
“不是吧?”
“上次宰了一个第三序列的杂鱼,都给了那么大一笔血煞之气。”
“这次宰的是中位神只啊!!血神角斗场开光之战啊!”
“这待遇还不如上次?”
“金主爸爸,你不能因为跟我熟了就开始糊弄啊!”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摆个更虔诚的姿势,角斗场上空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不是赏赐降临的那种异动。
是........空间撕裂的声音。
谭行猛地睁眼。
头顶那层混沌的血色光幕,忽然撕开了一条裂缝。
裂缝不大,刚好容一人通过。
裂缝的另一头,隐约可见东域战场上硝烟弥漫的天空。
谭行愣住了。
“这是……要赶老子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莫大的力量从裂缝中涌出,精准地踹在他屁股上。
力道大得离谱。
不是攻击,不是惩罚。
就像........不耐烦了,嫌你烦了,赶紧滚蛋。
谭行整个人横飞出去,血浮屠差点脱手,耳边风声呼啸,眼前天旋地转。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了两下,终于稳住了身形。
但人已经在裂缝之中了。
裂缝在迅速合拢。
角斗场内的血色光芒、战魂虚影的嘶吼、层层叠叠的环形看台........一切都在飞速远去。
谭行急了。
“操!”
他的怒吼声从裂缝中炸开,在角斗场上空回荡:
“老子的奖励呢........!”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裂缝彻底合拢。
角斗场恢复了平静。
其实谭行不知道的是,血神早就把最珍贵的赏赐塞进了他怀里。
那道武斗本源法则,早已经和谭行合二为一。
这可是上位本源法则。
什么概念?
恶怖那等凶神,也是在第二序列拼了半条命,才被血神赐下一道杀戮法则。
而谭行,第三序列,一介“新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拿到了上位神只的成神之基。
多少中位邪神........比如弥撒、吞穆尔之流........渴望一生、跪求一世都不可触及的东西,此刻就安安静静地躺在谭行体内。
他倒好。
还在那儿舔着脸喊“奖励”?
这种贪得无厌的狗东西!
血神没当场把他炼成血水,而是直接一脚踹出去,已经是血神天大的青睐了。
就在被踢出血神角斗场的同一瞬间,谭行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砸落在了某片陌生的土地上。
轰!
尘土飞扬,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谭行一脸无语地从坑里爬起来,赤条条地站在那儿,愣了一秒。
环顾四周。
硝烟味呛鼻,前方不远处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天都是红的。
厮杀声、怒吼声、炮火声,一波接一波地灌进耳朵里,密集得像炒豆子。
谭行低头看了看自己........
浑身光着,一根线都没给留。
档下巨龙晃来晃去,凉飕飕的。
他仰天长叹。
“操........”
这一声喊得百转千回,满是沧桑,还带着不服不忿。
“这他妈给老子干哪来了?”
话音未落,远处射来的一发灵能炮弹,在他十米处轰然炸开,气浪掀得他一个趔趄。
谭行光着脚丫子站在硝烟里,连遮都不带遮一下。
他眯眼看向喊杀声最密集的方向,下一瞬,谭行身形一闪,赤条条地就朝着战场中央疾驰而去。
身后烟尘卷起,风中只留下一句句骂骂咧咧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