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定了。”王浩收起令牌,抬头望向远方。
夜幕开始降临。
天边的最后一抹亮色被黑暗吞噬,清冷的月光洒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上。
远处,起伏的山峦和废墟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像是沉睡的巨兽。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还有更多的机缘和危险,等待着他们。
“走吧,时间不等人。”王浩率先朝黑暗中走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金震几人相视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严宇挥了挥手,三支队伍的队员也赶紧跟上。
脚步声在夜色中响起,惊起远处一群怪鸟,扑棱棱地飞向更深的黑暗。
月光下,二十道身影渐行渐远。
而在他们身后的废墟中,几滩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东南方向,夜色如墨。
那片笼罩在黑暗中的遗迹大陆,依旧辽阔得无法形容。
......
王浩的队伍和三支队伍合作后,一行人沿着严宇指挥的方向,在莽莽群山之中疾驰穿行。
那座遗迹所在的位置,颇为偏僻,要不是有这严宇指导方向,估计早就迷失在了这广阔的遗址秘境中。
当王浩他们接近那片区域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傍晚时分。
夕阳斜落,暗红的光芒笼罩在天地之间,将远山的轮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却又在阴影处投下幽深的暗紫。
远处山峦叠嶂,云雾缭绕,林间的鸟雀归巢,偶尔有不知名的凶兽长啸,在山谷间回荡,衬得这片原始山林越发寂静,平添了几分苍凉与神秘。
“按幻境里的距离,应该就在这片区域了。”严宇凝神辨认着方向,目光不断扫视四周的山势,眼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那片区域应该有空间波动,不太好找,大家留心。
我在幻境中看到的天罡殿,那种恢宏的气势,这辈子都忘不掉。但它是被层层禁制包裹的,从外面看可能就是一片普通的山林。”
王浩点头,放缓了速度,抬手示意众人散开一些,保持搜索阵型。
几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前方。
一行人开始仔细搜寻周围的每一处山势、每一道峡谷,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痕迹。
黄奕甚至跃上了一棵高树,踮脚眺望远方,试图寻找什么异常。
“毕竟是上古势力的遗址,”金震低声道,“藏得深才是常理。
我听说过一些遗迹,外面看着什么都没有,实际上要破解七重禁制才能摸到大门。”
“甚至有些遗迹根本不在这个空间,”柳青接话,“需要用特殊的方法‘叩门’,才能让隐藏的入口显现。”
他们一边搜索,一边低声交流,做好了花上两三天、甚至更久的时间来寻找的准备。
严宇甚至从王浩那里借了那块从幻境中得到的令牌,反复端详,试图从中感应到一丝与遗迹的共鸣。
然而——
当他们绕过一道山梁,绕过最后一排遮挡视野的古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王浩神色却忽然一顿,目光微眯地望向远处的天空,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看来.....我们不是唯一的知情者。”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旋即面色皆是一变。
“那是......”黄奕瞪大了眼,声音都不自觉地变了调。
只见在那前方不远处,原本应该是一片原始森林的上空,此刻却出现了一道极为诡异的景象。
天空仿佛被什么巨力撕裂开了一道口子,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巨大的裂缝横亘在半空中。
不,不是“裂开”——
那道缝隙横亘在天幕之上,足有数里之长,像是某个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又像是天地本身被什么力量撕开了一道伤口。
裂缝的边缘泛着幽幽的银色光芒,如水波般缓缓流转,隐约能看见里面露出里面的真实景象:
重重山脉如龙盘踞,层层叠叠延伸向视野尽头;
一座翠绿色的巨大山岳静静矗立,山体上,无数楼台殿阁如宝塔般堆叠而上。
楼台通体呈青灰色,岁月的痕迹在其表面留下了斑驳的印记,但那种恢宏的气势,却丝毫未减。
那层层叠叠的楼阁,像是无数座宫殿堆叠而起,每一层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有的古朴厚重,有的飞檐斗拱,有的雕梁画栋,仿佛将数个时代的建筑精华全部融为了一体。
而整座建筑,就这样静静地矗立在天地间,沉默着,等待着。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一层一层直入云霄,仿佛要通往天界。
山腰处有瀑布垂落,却在半空化作云雾,缭绕在楼阁之间。
即便只是惊鸿一瞥,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洪荒气息——
古老、恢宏、威严、不可侵犯,像是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终于在人前翻了个身。
王浩一行人怔在原地,久久无言。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找到遗址的方式:
或许是在某个隐秘的峡谷深处,需要破解古老的禁制才能进入;
或许是在某个月圆之夜,借助特殊的方法才能让入口显现;
或许像学校那座神秘的战技图书馆一样,外面看着平平无奇,走进去才别有洞天;
又或者,他们得花上几天时间,在一片区域里反复试探,用令牌一遍遍感应,才能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但没人想过——会是这样。
就这样,抬头,就看见了。
没有任何隐藏,没有任何遮掩,甚至没有任何矜持。
这座上古势力的遗址,就这样大咧咧地挂在天上,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向整个世界宣告:我在这里。
“这.....”金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遗迹。
“对,没错,那就是天罡殿。”严宇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死死盯着那裂缝中的楼台巨山,手中的令牌微微发热,
“我在幻境里见过的,就是这个,一模一样。可是.....怎么会.....”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怎么会这么张扬?
怎么会是个人都能看见?
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小心翼翼生怕走漏风声,甚至做好了苦寻数日的准备,一路上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