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奉县,池恩羽马不停蹄地处理完父母便来到了废弃工厂安置安敏母子的地方。
看到池恩羽进来,安敏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下意识地将孩子护在身后。
她对池恩羽的感情极为复杂。
一方面,她对池恩羽充满了感激。是他解救了母子二人。
但另一方面,她又打心底里害怕池恩羽。她见过池恩羽出手对付桑槐手下的场景,那种干净利落的狠辣,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冷酷,如同梦魇般烙印在她心底。
池恩羽在她眼中,是强大的,是神秘的,也是……危险的。
池恩羽看着安敏警惕的眼神,知道她的顾虑。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孩子叫什么?我想带他出去段时间。” 安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问:“池先生……您……您有什么事?孩子,孩子叫团子。”
池恩羽看向躲在安敏身后,正好奇地摆弄着一个小玩具的孩子,说道:“我需要带走团子一段时间。”
“什么?!”安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猛地将石头搂得更紧,眼中充满了抗拒和惊恐,“不!不行!池先生,求求您,不要带走我的团子!他……他什么都不懂,他会给您添麻烦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紧张,也害怕地抓住安敏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池恩羽。
池恩羽理解她的反应,耐心解释道:“安敏,我不是要伤害他,也不是要把他怎么样。你知道桑槐还没有被打倒,他随时可能报复。我带走团子,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子,另一方面……团子的特殊能力,或许能帮上我一个大忙。”
他顿了顿,看着安敏的眼睛,诚恳地说:“我要去扳倒桑槐,彻底解决这个威胁。带上他,或许能增加成功的几率。”
安敏嘴唇哆嗦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舍不得儿子,团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和精神支柱。
可是,她又不敢反抗池恩羽。池恩羽的强大和冷酷,让她不敢有丝毫的违逆。而且,池恩羽说的是扳倒桑槐……那个如同噩梦般的男人,如果池恩羽真的能做到,那她们母子才能真正获得安全。
她看着儿子呆滞却纯真的脸,又看了看池恩羽那双深邃、不容置疑的眼睛,内心天人交战。感激、恐惧、不舍、期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痛苦不堪。
“池先生……”安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无助,“团子他……他不能没有我……”
“我知道这很难,”池恩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我向你保证,我会照顾好团子,等事情结束,我一定把他完完整整地还给你。而且,我会给你们一个真正安全的未来。我带着团子这段时间,你先住在我的公寓里,不要外出,你就在房间里,里面的物资至少够你生活一个月。如果一个月我还没回来,也有人会往哪里送物资的,你不要担心生存问题。”
安排好安敏母子已是傍晚时分,池恩羽来到了言以柔的住处。
敲开门,看到言以柔那张带着担忧和期盼的脸庞,池恩羽心中一暖。
他将自己即将远赴法兰西的计划和盘托出,反复叮嘱她:“这段时间,你一定要非常小心,时刻关注桑槐的一举一动。桑槐生性多疑,一旦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必定会有异常反应。你一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想办法去罗天的驻地,那里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言以柔静静地听着,秀眉紧蹙,眼中充满了不舍和忧虑。
虽然不久前,两人终于敞开了心扉,言以柔坦白了自己替身的身份和身不由己,池恩羽也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情感,彼此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两颗心紧紧贴在了一起。但这份刚刚萌芽的爱情,就要面临如此严峻的考验,让她如何能不担心? “恩羽……一定要去吗?太危险了……”言以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池恩羽的脸颊,眼中水光潋滟,“我舍不得你去冒险……”
池恩羽握住她微凉的手,心中充满了柔情和歉意:“以柔,我知道。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彻底解决桑槐的办法。为了你,为了我父母,也为了我们以后能安心地在一起,我必须去。”
他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
言以柔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衫。
“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我答应你。”池恩羽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情到浓时,一切言语都显得多余。池恩羽低头,吻住了那让他魂牵梦绕的红唇。言以柔起初还有些羞涩和被动,但很快便热情地回应起来。压抑已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两人淹没。
池恩羽小心翼翼地将言以柔打横抱起,她的身体轻盈得仿佛一片羽毛,却又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迈开沉稳的步伐,朝着卧室走去。
言以柔温顺地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脸颊因羞涩与期待而染上动人的绯红,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眼神迷离,像迷途的小鹿,带着一丝对未知的期待,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微痒的悸动。
卧室里,光线被调至最柔和的亮度,暖黄色的光晕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所有的清冷,营造出一种私密而温馨的氛围。空气中似乎漂浮着若有似无的馨香,是她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清淡而宜人。
池恩羽轻轻地将言以柔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微微下陷,又温柔地将她托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灼灼,里面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深情与珍视,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刻进自己的骨血里。言以柔被他看得更加羞涩,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般,迅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微微颤抖,如同欲飞的蝶翼,带着脆弱而引人怜爱的美。她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带着全然的信任,在朦胧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池恩羽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躯体,感受着她全然的依赖与信任,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珍视。这并非生理的欲望,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契合,一种漂泊已久的心终于找到港湾的踏实。他如同一个初窥秘境的探索者,小心翼翼地感受着这份从未体验过的情感洪流——那是被信任的郑重,是被需要的责任,是与另一个灵魂深度共鸣的欢愉与战栗。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皎洁,如水银般倾泻而下,静静洒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为这短暂而美好的时光,披上了一层圣洁而宁静的光晕。
池恩羽紧紧地抱着怀中的言以柔,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感受着她贴在胸口均匀的呼吸和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那是真实存在的、令人心安的证明。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一种全新的力量,那力量源于爱,源于责任,源于对未来的希望。
这一夜的相守,是他在接下来艰难旅途中力量的源泉,也是他此行最大的牵挂与不舍。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与艰险,为了怀中这个给予他温暖与归属的女人,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感,他必须披荆斩棘,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