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面色凝重地看向陈元。
“王爷难道没有想明白?还是说王爷不太敢相信?”
诸葛青这番话,让陈元不禁沉默了。
作为王朝的平西王,陈元打心眼里并不希望自己心中所想是事实。
可是现在,看到诸葛青那笃定的眼神,陈元却也不得不相信了。
“那赵存勇,当真敢如此?可是那时候,他怎会在天心城?”
诸葛青冷冷一笑。
“他赵存勇,修为高深,早在很多年前,便是凝神境强者。“
“以他的修为和他的关系,想要从南方赶回天心城,并非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那李书贤若是孤家寡人,哪怕是有皇帝在背后授意,以李书贤的能力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何况背后白马阁若真的没有参与,那么以我平西王府的力量,仅仅只是无尘和赵清涛,恐怕还杀不了烬之和王妃!”
“所以在他们之外,一定还有一股势力!”
“王爷,你也该早做打算,眼下这玄元江山,恐怕真的要大乱了!”
诸葛青说完,长叹一声,而后转身走出墓园。
与此同时,宅院之中,一股滔天的真气不断地凝聚在一栋瓦房的上空。
四周,不断地掀起一阵阵微风。
微风拂面,越来越猛,最终在那瓦房四周形成一道龙卷。
陈清平缓步走出屋子,看向刘扶州所在的位置。
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即便是陈清平都觉得有些心惊。
“看来刘扶州要突破了!”
陈清平的身旁,陈清璇有些惊讶地看向面前我瓦房,眼神里有些不可置信。
陈清平笑了笑。
“这小子,剑心通明,似乎与那冉成一战,又领悟了剑意,恐怕这玄元江湖今后的剑仙,要换人了!”
陈清平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那不断凝聚如龙卷一般的气旋。
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不断地在从瓦房之中升腾而上。
龙卷四周,以肉眼可以看见,无数纯白的剑气随着气旋不断上升,而后直上云霄。
陈清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论武道境界,陈清平虽不如刘扶州。
可是论战力,他自问与刘扶州不相上下。
但是论对兵器的领悟力,陈清平知道,自己远远不如刘扶州。
他就这么看着那不断地冲上云霄的剑气。
许久,他的身上,隐约散发出阵阵的白色荧光。
陈清平的身边,陈清璇意外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弟弟。
此刻,陈清平的身上,荧光越来越盛,甚至于一股无形的战意,竟然缓缓升腾。
这种战意,让陈清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很多步。
“你们两兄弟,是怪胎吗?就看一眼,竟然也要突破了?”
陈清璇其实并不知道,陈清平虽然跌境,但是底子极为扎实。
尤其是在书院后山,被那老人反复捶打之后,他的肉身,早就已经可以和一般凝神境巅峰一较高下。
而这一次,通脉拳的作用显然不如此前,更是让陈清平的修为稳固地停在了破壁境初期。
这一眼,陈清平看似是在突破,实则却是因为刘扶州那冲天而起的剑意,领悟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陈清平稍显呆愣地看着那些剑气。
剑气萦绕之下,他的体内,一种无名的战意,随着那股剑气不断地凝聚在陈清平的周身。
此刻,一种不甘心,不服输,乃至是一种想要与那剑气一较高下的心情,让陈清平心中躁动不已。
他的身上,荧光四起,战意冲天。
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在他所站立的位置,也同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旋。
这道气旋,不断旋转,不断壮大。
直至战意冲天,与那对面的剑气形成的龙卷形成掎角之势。
两人谁也不服输,就这么相互对抗却又相互包容。
剑意伴随着战意,不断地碰撞而后分开,最终凝聚成一股,让整座宅院都不断地颤抖着。
远处,陈清璇似乎看出了一些门道。
正当陈青崖走来的时候,陈清璇连忙将他拉住。
“好好看着,不要出声!”
陈清璇吩咐了一声,而后将陈青崖拉到了一侧角落里。
剑意和战意,威势没有半分减弱。
甚至那剑意分明已经大成,却反倒是越来越浓,似乎故意配合着那战意,越聚越多。
陈清平的身上,战意冲天那一刻,已经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
而随着剑意不减反增之际,陈清平的身上,突然间爆发出一阵轰鸣。
一股形成实质的长枪之形,在陈清平战意达到一种顶峰状态的时候,轰然出现在半空。
长枪冲天,如同一根箭矢,想要捅穿整个苍穹一般。
两人依旧保持着这种相互对抗却又互相包容的状态。
这一刻,两人没有半分退让的心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所有人的关注都在陈清平和刘扶州身上的时候,站在陈清璇身边的陈青崖似乎也进入了一种入定的状态。
陈青崖稍显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两道气旋。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丹田之中,一股无名的真气似乎受到两边力量的牵引,不断地在他体内旋转着。
只是半炷香的功夫,陈青崖突然间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迸发出一股荧光,这股荧光之下,竟然在他的身后,显现出了一种近乎神迹的法天象地。
那个雕像,如同一位超凡出尘的天上仙人,双手掐着道诀,胳膊上还挂着一道拂尘。
这一幕,让陈清璇又一次愣住了。
“三个怪胎……”
陈清璇有些无语。
身边三人,都有感悟,倒是她,显得有些普通了。
不过陈清璇倒是没有因此而有半分的不甘。
无论是陈清平还是陈青崖,他们的顿悟,对她而言,都是值得开心的。
至于那在屋中的刘扶州,陈清璇虽然没有过多的情绪,但也知道刘扶州和陈清平之间的感情。
身边之人如此妖孽,无论怎么看,都是好事。
陈清璇没有继续留下,她绕过场中,走到一侧,拾起墙角的菜篮子,而后默默地关上大门。脚步轻盈地走出了院子。
这个江南小村庄里,都是普通百姓,哪里需要过多的担忧,倒是三人那五脏庙,一会儿得要她来好好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