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进入了地下赌场之后,立即对参与赌博的人进行了控制,并控制了赌码交易平台,查封了电脑。
吕文华根据李飞说的地方找到了李飞,屈晓晨跟在吕文华身后,看到王如贤这时候坐在地上,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一脸沮丧,就走了过来,说道:“王市长,你小舅子这个地方不错啊,光一个地下赌场就有上百人参赌,有企业的老板,也有机关干部,更有一些债台高筑的普通老百姓。你在里边没少分钱吧?如果不是你罩着,这个赌场能这么红火?”
王如贤一看是屈晓晨在和他说话,低着头沉默不语,双肩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瞬间垮了下来,再没有半分平日里身居高位的从容气度。
屈晓晨见他不开口,冷笑一声:“怎么,现在不说了?之前我在会上提过御泉山庄可能有违法经营项目,你差点没把我撤了,要不是我假装服气了,你也不会放过我。你帮刘宏达遮遮掩掩的时候,不是挺有底气吗?”
李飞开口对屈晓晨道:“先把人带回去,刘宏达现在在哪?”
屈晓晨道:“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安排人去抓刘宏达了,他刚才还在前台坐镇,估计跑不了。”
李飞点点头,又道:“席牧田在这里,还有这个密道的钥匙在刘宏达身上,找到钥匙之后安排人进去看看,出口在水库大堤下面,安排人去那边把出口守住,别漏了。”
吕文华让人给王如贤和席牧田戴上手铐,又对李飞说:“李组长,人被抓住了,还有什么需要查的吗?”
李飞道:“走,去找刘宏达,这个人知道很多王如贤的事情,必须抓住他。”
吕文华跟在李飞身后,再次进入了地下赌场。
但是,找遍了赌场,也问了在场的人,都说警察进来之前刘宏达还在这里,但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李飞就根据席牧田说的位置,找到了VIp3号包厢。
这里装修奢华,李飞径直走到书柜前,仔细摸索。很快,他在一本厚重的装饰书后面摸到一个暗钮,轻轻一按,书柜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
“留下两个人守住入口,其他人跟我来。”李飞打开手电,率先走下阶梯。
地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走了约莫五十米,看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但这道门锁着。
李飞掏出开锁工具,很快就打开了大锁。
打开铁门,一股更浓烈的潮湿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李飞让后面的人注意安全,继续往前走了500米左右,空间逐渐开阔,两侧墙壁上还留着安装电灯的痕迹,不过线路早就断了。几个人打开手机灯继续往前走,走到通道尽头,果然看到出口被一块假山石堵住,石头边上有一道推拉机关,推开之后就是白龟山水库大堤下的滩涂。
李飞率先走出去,守在这里的警员立刻迎上来:“李组长,我们到这里之后没发现有人出来,那艘接应的渔船还拴在那边的木桩上,船老大也被我们控制住了。”
李飞走到水边往对岸望了一眼,关庄村的屋舍隐隐约约能看见,他回头对跟出来的屈晓晨说:“安排两个人留在出口盯着,再让人去对岸关庄村把接应的车和人找出来,刘宏达说不定趁着我们搜赌场的时候,先一步从密道跑过来了。”
屈晓晨立刻拿出手机安排部署,挂了电话之后才对李飞说:“刘宏达跟着王如贤这么多年,手里肯定攒了不少东西,要是真让他跑了,后续还要费不少功夫。”
李飞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渔船的缆绳,指尖蹭到了一点还没干的水渍,抬头说道:“缆绳还是湿的,说明解开没多久又重新系上了,刘宏达肯定没走远,他说不定还在地道里躲着。”
李飞就再次带人进了地下通道。这一次,李飞专门在里面寻找,往回走了五十米左右,才发现通道里有一处墙壁有点不一样。在手机灯的照射下,李飞找到了一处巴掌大的墙壁凹槽,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凸起,用力一按,墙壁上打开了一个一米宽两米高的暗门。
李飞没有直接进去,让其他人躲在两边,就在手机灯往暗门里照射的时候,突然听到“砰、砰”两声枪响,子弹差点打在李飞的胳膊上。
李飞故意喊道:“给我回去拿燃烧弹,我要把这个王八蛋烧死在这里面!竟敢开枪,你死定了。我就让你尝尝被烧成灰烬是什么滋味!”
暗门里瞬间没了动静,紧接着就传来刘宏达慌乱的嘶吼:“别放火烧我!别放火烧我!我出来!我现在就出来!”
说话间,刘宏达举着双手哆哆嗦嗦走了出来,手里的手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满脸都是冷汗,连双腿都在不停地打颤。李飞上前一步将他按在墙上,搜遍了他的全身,除了那把已经扔掉的手枪,果然从他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带着铜锈的大钥匙,正是密道的钥匙。
刘宏达被押着走出地道,刚接触到外面的阳光,就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看着不远处警车上坐着的王如贤,一下子就垮了。
把王如贤和刘宏达送上了李飞他们的车,屈晓晨通知人开过来几辆大巴车,把参赌人员全部带回了局里面,交给治安支队审问。
正在往回走的李飞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赵冠华,尧山市委政法委书记,他在审问席牧田的时候,知道了送陈昌平去滨河路那家私人会所的人是赵冠华,既然这个赵冠华送陈昌平去的,那这个赵冠华肯定逃脱不了干系。就给屈晓晨打了个电话:“你把赵冠华的手机号告诉我。”
很快,屈晓晨就发来了一条信息。
李飞根据信息上的手机号码开启了定位软件,发现这个手机号还通着,目前的位置在市委大楼。
李飞让吕文华、樊梨花、王茜、李大莲带着王如贤回宾馆。等待省纪委来人做交接。自己带着尉迟海亮、胡联旺、龙乾、龙坤去了尧山市委大院。
这时候的赵冠华已经如惊弓之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给人打电话,因为是电话里的人安排他让陈昌平“自杀”并写下遗书。他心里不踏实,万一陈昌平自杀的事情被查出来有他逼着的成分,他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赵冠华打的电话是恽加强的秘书赵晓庆。
自从赵辉煌知道陈昌平、王如贤被李飞盯上了,并找到了铁证之后,他虽然给陈昌平打过电话,说只是让陈昌平赶紧想办法逃跑,如果实在不行,就自尽,绝不能牵扯出上面的人。可赵辉煌还是不放心,就把这事交代给了恽加强,让他想办法盯着点,绝不能让陈昌平和王如贤被省纪委监委带走。
正在各地市巡回观摩调研的恽加强就把这件事交给了自己的秘书赵晓庆,让赵晓庆联系“千藤”组织里尧山市的市委常委赵冠华,让他监督陈昌平“自杀”。
赵冠华本不情愿,但赵晓庆告诉他说这是“千藤”组织的上级决定的。这一下,赵冠华不敢不听了,就假装带着陈昌平临时藏起来,到了那家私人会所,就在私人会所里,赵冠华逼着陈昌平写遗书,说如果不写,“千藤”的上级重要人物会让他全家从地球上消失。陈昌平没有办法,可心有不甘,就简单写了几句话。
就在他写完之后,赵冠华从包里拿出了用毛巾包裹着的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让陈昌平割腕自尽。
陈昌平不愿意,他宁愿服用胶囊去死,也不愿意流干了血液而死。
但赵冠华不同意,说如果服用胶囊,就会把“千藤”组织在尧山市有高级干部参与的情况暴露,他必须按自己说的去执行。
陈昌平对自己下不了手。赵冠华就按住陈昌平,把刀子塞到陈昌平的右手中,抓住陈昌平的手在其左手腕上切了下去。
鲜血立即飙了出来,溅到了赵冠华的衣袖上。
陈昌平绝望了,他不想死,可赵冠华按住了他的胳膊,他动不了。就这样,等陈昌平昏了过去,赵冠华才从会所的后门离开,开上自己的备用车辆回了家。在家里换了衣服,洗了一下澡,把带血的衣服装进了一个塑料袋,可他不敢扔进垃圾桶,怕被人发现。就把这个装着带血衣服的塑料袋放进了自己私家车的后备厢里,伺机找个不被人注意的地方扔掉。
可赵冠华想出去,又怕被人怀疑,为了打听消息,就回到了办公室。由于不放心,才又给赵晓庆打电话,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赵晓庆说了句:“你记着,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让你干,是你自己主动干的,一旦被人发现,你自己解决,希望你不要给上级带来任何麻烦,你是知道后果的。”
赵冠华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答复,心如死灰,他恨起了“千藤”组织,心里骂道:“都是他奶奶的什么玩意儿,只让下级办事,出了事情,还得让办事的人自己兜着,这样的组织早晚得完蛋。”
就在赵冠华暗骂“千藤”组织的时候,他的办公室房门被人敲响了。
赵冠华当即警觉起来,难道是李飞他们找过来了?不应该啊,如果是李飞他们,不会敲门,应该是破门而入才对。
赵冠华在犹豫了几秒钟后,说道:“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