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帅再次下了车去和那些人沟通:“各位,有话好说,我知道,我们从地头过来是不对,可我们也是看到前面已经碾压了麦苗,就顺着车辙过来的。既然你们让我们赔钱,行,那就按实际经济损失的三倍赔钱。这道车辙压坏的小麦就算是能打一百斤,也就是一百多块钱,那我就给你们四百,不,给你们五百块钱,行了吧?”
那些人一看赵帅挺痛快,说道:“什么五百块?我要的是五十万!现在给我拿出来五十万,我要现金,拿不出来,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王帅一听这话,问道:“现在谁会随身带五十万现金?再说了,我就跟着前面的车辙过一趟,你凭什么给我要五十万的赔偿?你这不是敲诈吗?”
那个人说道:“你说了不算,让你们的领导出来给我说。”
说着,就来到车前,把三辆车的车门全部拉开,他好像是在看车里有多少人,都长什么样子,或者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当他看到了假扮权华的马晓峰,指着说道:“你是领头的对不对?你们全都给我下车!否则,我就砸烂你们的车。”
马晓峰要看看这个人想干什么,就带头下了车。
其他人一看这个情况,也跟着都下了车。
那个人指着“权华”说:“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赵帅说道:“她叫权华,省委工作队队长。你们不会要敲诈省里来的领导吧?”
那个家伙笑道:“更有意思了,竟敢有人假冒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弟兄们给我把这些人拿下!交给公安局去。”
说这话的人是原新市平原实业集团的保卫部部长焦挺进,他今天是根据集团董事长辛培根的指令,专门劫持权华带的工作队的。现在,焦挺进已经根据手机上辛培根转给他的照片验证过了,那个穿着女式风衣的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就要按照预定的计划把这几个人带走,关起来,如果不听话,直接全部灭口。焦挺进带了一百多人,都是他选拔的在他们保卫部和各下属企业里面最能打的人。
这些人一听焦挺进发话了,就朝着马晓峰等人围了过来。
马晓峰一看情况不对,哪里是索要碾压地头的赔偿,分明就是有计划有组织的行动。经历了这么多风险的马晓峰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赵帅从没有说出来工作队队长权华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这个人怎么张口就能说出来?别说是种地的农民,就算是原新市的企业家,也不一定知道体制内的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叫权华,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和圈套,从交警故意设卡到故意指路,这其实就是设计好的,看起来,这些人并不是真正的农民,而是其他人假冒的。
想明白了这些,马晓峰就故意朝着麦田里跑去。
有两个督导组成员害怕马晓峰出事,就跟着跑了过去。
焦挺进一看有人要跑,喊道:“给我把逃跑的那个领头的抓回来!”
有三十多人追了过去。
跑到了百米开外,正好有一个面积不大的冬青树林,这里是农户培育的园林树苗,才长了三米高,到了那里。马晓峰脱下了风衣,扔在了地上,露出了他的原装。伸手抓掉了人皮面具,和跟过来的两个督导组成员开始了反击。
他们三人直接把那三十多人全部打倒在地,还故意把每个人的脚踝关节扭伤,他们都站不起来,无法行动了。
马晓峰把风衣挎在胳膊上,三人回到了原地。
焦挺进一看他的三十多人一个没回来,眼前是他不认识的三个人,就叫道:“你们把我的人怎么了?那个女的呢?她的风衣怎么在你手上?”
马晓峰故意说道:“你的人都去追你说的那个女人去了。”
焦挺进骂道:“我看你们是找死,弟兄们,上,给我把这些人都打残,带走搅碎了喂老鳖。”
剩下的70多人就一起来围攻马晓峰等人。
马晓峰说话了:“大家开始反击,夺回那些人手中的武器,开启身上的视频,正当防卫!”
焦挺进的人都拿着凶器,要么是棍棒,要么是砍刀,还有别的工具。
马晓峰带着人组成一个简单的阵势,开始迎战。
很快,马晓峰等人就从对手那里夺回了武器,开始碾压式反击。
这时候的焦挺进只顾去车上寻找工作队的那个印着绝密试卷的大纸箱子,这个纸箱子就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这是李飞让他们故意放在这里的。
焦挺进本想用火机点着,把纸箱子和里面的东西烧掉,可又担心纸箱子在车辆燃烧起来后,被工作队的人报警,一旦火势扑灭,烧不透的话,就露馅了。就决定把纸箱子抱到一边的麦田里,把里面的纸张倒出来烧掉。
决定之后,焦挺进就把纸箱抱走了,跑到了麦田里面,打开纸箱付诸实施,很快,撕开的档案袋里的纸张都燃烧起来。
马晓峰也注意到了焦挺进的动作,他心里明白,这个箱子就是李飞提前准备的假材料,便没有去组织抢救被烧的试卷,任凭焦挺进在那里烧着。
没等焦挺进把那些纸张烧尽,这边,马晓峰就已经带人把这70多人全部打趴下了,一个个卸掉了他们的脚踝关节,让他们无法行走。
因为是在夜晚,天比较黑,又是在郊外的麦田边,焦挺进点燃纸张烧着,面对火光,焦挺进根本看不到那群打斗的人,更没看到谁赢谁输,在焦挺进看来,这工作队的人都是官员,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自己带的都是很能打的人,肯定已经把人拿下了,等自己烧完了“试卷”,起身回到现场的时候,傻眼了。在车灯的照射下,他的人一个个都躺倒在地,哭喊着叫疼。
焦挺进一看情况不对,就想跑,可他哪里能跑得了,已经被马晓峰的10人围在了中间。
马晓峰问道:“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和姓名。”
焦挺进还在说假话,骗马晓峰:“我就是这附近小王庄的人啊,你们碾了我的地头,我当然不能让你们白白碾压,找你们要赔偿。”
马晓峰说道:“我说你拿根稻草当香烧——糊弄鬼呢?是讨要赔偿就一口给我们要五十万?别说我们只是在别人已经碾坏的麦苗上开过来的车,就算全都是我们碾的,其价值到收成的时候,也不过几十块钱,我们都愿意赔五百块钱了,你还不答应,张口就要五十万,你要说是种地的农民,我们会信吗?你这简直侮辱农民朋友的善良与质朴,你是在给农民朋友抹黑!”
“再说了,你要是农民,为什么专门把我们车上的‘试卷’抱走烧掉?如果是农民,拿回家卖废品也能卖个二十多块钱,农民会舍得到麦田里烧掉吗?不怕这一片麦苗被烧死吗?这说明你就是故意的。”
“而且,我们的人只给你说了我们是省委工作队的,你就一口咬定我们是假冒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权华,如果你是农民,怎么在我们没有说出职务的时候,你一口就能撂出来?别说是一个农民,除了正处级以上的干部,哪有人会这么清楚权华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
“还有,这条路上的土堆,很是蹊跷,没有哪个农民专门堵着路让别人开车绕到地里去让碾压自家的麦苗。这分明就是有准备有预谋的,你给我说说吧,是谁这么干的!”
焦挺进一听马晓峰这么说,知道露馅了,就耍起了无赖:“那你们管我是做什么的,我为啥要回答你?”
马晓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警官证晃了晃:“我是京城派到黄淮省的试点工作督导组成员,也是一名副省级城市的公安局副局长,兼任国家安全工作的特别侦查员,你组织了一百多人,故意设置陷阱,给省委试点工作队找麻烦,你说你为啥要回答我!你涉嫌策划敲诈勒索、绑架、故意毁坏公务机密等犯罪行为,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你不想说就可以不说了吗?”
焦挺进听完马晓峰的话,腿肚子瞬间就转了筋,刚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灭了大半,可还强撑着梗着脖子喊:“我的人被你们都打残了,你们这是暴力打人,我要告你们!”
马晓峰抬脚踩住他后退的去路:“暴力打人?我们是正当防卫,全过程都录像存证了,你带了上百个打手拿着刀棍围堵我们,我们还手有错吗?”
旁边的赵帅上前一步,掏出手机拨通了原新市公安局的电话:“我是京城派下来的黄淮省试点工作督导组成员赵帅,我们在东郊麦田遭遇暴力围堵,现在,一百多名嫌犯已经被控制,请你们立刻派人过来。”
焦挺进一听到赵帅是给原新市公安局打电话,正恐惧万分的他反而不害怕了。
因为他知道,原新市公安局的局长和副局长,都和辛培根关系极好,是可以在一起称兄道弟的人。只要警方这边人一到,没有几个警察不认识他这个原新市平原实业集团的保卫部部长。他担心的是马晓峰他们直接把他带走,交给省公安厅;现在要交给本级警察,他反而不怕了。他认为,就凭这件事是平原集团董事长辛培根安排的,那肯定是原新市委书记于化良暗中授意的。别说不会抓自己,反而会把马晓峰他们这些人扣起来。到时候辛董只要动动关系,自己不仅没事,还能立功。他想到这里,反而把胸膛一挺,等着看马晓峰他们倒霉。
于是焦挺进说道:“我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