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林辰瞥见书店玻璃窗上的倒影 —— 巷口那棵老槐树下，一道黑影正贴着树干往后缩，黑色风衣的衣角在夜风中晃了晃，和上一章那个偷听者的装束一模一样。他不动声色地将日记塞进柜台暗格，指尖摸过龙渊匕的刀柄，冷光顺着指缝溜出来，又很快被他按回鞘中。
“想跟就跟吧。” 林辰低声自语，抓起椅背上的黑色连帽衫套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着雨巷走了两圈，故意在杂货店门口停顿片刻 —— 张婶还在收拾货架，看到他时挥了挥手，他也抬手回应，余光却扫到那道黑影在巷尾的转角停住，显然忌惮张婶的存在，不敢靠太近。
确认黑影暂时不会动手，林辰加快脚步往江城市警局的方向走。深夜的街道很静，只有路灯在路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偶尔有出租车驶过，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他摸了摸衬衫内袋里的纸条 —— 上面记着父母车祸的档案编号，是昨天鹰眼通过加密渠道发来的，标注着 “存于警局档案室 3 号柜，2022 年交通意外卷”。
警局大楼矗立在市中心，外墙的 LEd 屏早已熄灭，只有门口的保安亭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林辰绕到大楼后侧的围墙边，这里是监控的盲区 —— 鹰眼的情报里特意提到过，警局去年翻新时，后侧围墙的监控线路没接好，一直没修。他助跑两步，脚尖在围墙上轻点，身形像猫一样翻过去，落地时膝盖微屈，悄无声息地躲进花坛的灌木丛里。
值班室的窗户透着光，里面传来老警员打哈欠的声音，还有收音机里戏曲的调子。林辰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微型电磁干扰器 —— 灵机之前寄来的，说是能干扰半径五米内的监控信号。他按下开关，干扰器发出细微的 “嗡” 声，随后快速摸到档案室的后门。
后门的锁是老式的挂锁，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细铁丝，指尖翻飞间，“咔嗒” 一声轻响，锁开了。他推门时特意放慢动作，门轴上的润滑油早已干涸，还是发出了 “吱呀” 的轻响，好在值班室的戏曲声盖过了这动静。
档案室里弥漫着旧纸张的霉味，一排排铁柜在黑暗中像沉默的巨人。林辰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调至最暗，顺着铁柜上的编号寻找 ——3 号柜在最里面，靠近墙角，柜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铁锈。
他拉开柜门，里面整齐地叠着一摞摞档案盒，按年份排序。指尖在冰冷的档案盒上划过，停在标注 “2022 年江城交通意外卷” 的盒子上时，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抽出盒子，入手轻飘飘的，不像装着文件的重量。
打开盒盖的瞬间，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 —— 盒子里是空的，只有一张折叠的白纸，放在盒底。他展开白纸，上面是用黑色马克笔写的几个字，字迹潦草却透着威胁：“不该查的别查。”
纸张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墨痕，显然是刚放进去没多久。林辰捏着纸条，指节泛白 —— 是谁先他一步拿走了档案？是赵家的人，还是暗阁的杀手？他们怎么知道他会来这里？
“咚咚咚。”
值班室方向传来脚步声，夹杂着钥匙串的叮当声。林辰迅速将纸条塞进兜里，把空盒子放回原位，关上柜门，躲到旁边的文件架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档案室门口，有人推了推门，发现门没锁，嘀咕了一句：“奇怪，刚才明明锁了啊。”
是个年轻警员的声音，听语气没什么警惕性。林辰屏住呼吸，看着年轻警员走进来，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嘴里还哼着歌：“老周，你说这档案室有什么好查的，天天巡逻都快烦死了。”
“行了，赶紧看看，别出什么事。” 值班室的老警员在门口喊，“看完赶紧回来，我这戏正听到精彩处呢。”
年轻警员敷衍地扫了几眼，没发现异常，又关上门走了。林辰等脚步声远了，才从文件架后面走出来，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值班室的窗户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里看 —— 老警员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个搪瓷茶杯，杯身上印着 “江城警局” 的字样，已经掉了漆。
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冒险问问。他绕到值班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 老警员的声音带着疑惑，打开门看到林辰，皱起眉头，“你是谁？这么晚了来警局干什么？”
“您好，我叫陈凡，” 林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我是来查我父母的车祸档案的，他们 2022 年在江城出了意外，我想看看当时的记录。”
老警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才说：“查档案？现在都半夜了，明天再来吧，档案室晚上不对外开放。”
“我明天要去外地，可能没时间来，” 林辰从口袋里掏出父母的旧照片，递过去，“您看，这是我父母，当时的档案编号是 J2022-087，我已经跟上面申请过了，就是来的路上耽误了时间。”
老警员接过照片，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又把照片还给林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说：“小伙子，不是我不让你查，是…… 那批档案不见了。”
“不见了？” 林辰故作惊讶，“怎么会不见呢？警局的档案不是都会保存吗？”
“几年前有一次档案整理，” 老警员的手指在茶杯沿上摩挲着，声音压得很低，“当时来了几个人，说是上面派来的，要调走一批旧档案，其中就包括 2022 年的交通意外卷，后来就再也没送回来，我们上报过，说是可能弄丢了，让我们别再追究。”
林辰盯着老警员的眼睛，他的眼底有一丝慌乱，手指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老茧，桌角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记着一些日常琐事，最后一页写着 “赵先生托办的事已办妥”，字迹被划掉了，但还是能看清。
“上面派来的人？您知道是谁吗？” 林辰追问。
老警员的身体僵了一下，连忙摇头：“不知道，他们没说名字，只说是按规定办事。小伙子，我劝你也别再查了，有些事…… 不是我们能管的，对你没好处。”
林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 所谓 “上面派来的人”，肯定是赵家的人，老警员显然知道内情，只是不敢说。他没有再追问，而是站起身：“谢谢您，打扰了。”
走出值班室时，老警员突然说：“小伙子，路上小心点，最近江城不太平。”
林辰回头看了他一眼，老警员的眼神里有担忧，还有一丝愧疚。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警局。
刚绕出围墙，林辰就察觉到不对劲 —— 身后有脚步声，很轻，却很有节奏，和上一章跟踪他的黑影脚步声一模一样。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放慢，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的龙渊匕上。
转过街角时，林辰突然加速，拐进一条小巷。小巷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透过屋顶的缝隙照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他屏住呼吸，躲在垃圾桶后面，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道黑影走进巷口，黑色风衣，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正是之前跟踪他的人。黑影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林辰，正准备往前走，林辰突然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掌风朝着黑影的后背劈去。
黑影反应很快，侧身避开，同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把匕首，反手刺向林辰。匕首的寒光在月光下闪过，林辰用龙渊匕挡住，“当” 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林辰冷声问。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不断挥舞匕首，招式狠辣，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林辰施展残影步，绕到黑影身后，掌风拍向他的肩膀。黑影踉跄了一下，转身又是一刀，林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雾弹，往地上一扔，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林辰屏住呼吸，等烟雾散去，黑影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把匕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再查下去，下一个就是你。”
林辰捡起匕首，刀柄上刻着一个蛇形图腾 —— 是暗阁的标志。他捏着纸条，眼神冷得像冰。赵家不仅派人偷走了档案，还派暗阁的杀手跟踪他，显然是想阻止他查下去。
但他不会放弃。
林辰掏出手机，拨通鹰眼的电话：“鹰眼，帮我查一下 2022 年警局档案整理时，是谁负责的，还有，查暗阁在江城的杀手，刀柄上有蛇形图腾的。”
“已经在查了，” 鹰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另外，刚收到消息，祖地那边有异常，叶清鸢的考古队在竹林里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可能和龙脉钥匙有关，她让你尽快过去。”
林辰的心猛地一跳 —— 祖地的密室，奇怪的符号，难道是龙脉钥匙的线索？他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黑影已经不见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知道了，明天就去祖地。” 林辰挂了电话，握紧了手里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