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凛站起身，“渴不渴？给你倒杯水。”
“我自己来就行。”
顾湘连忙说，心里却因为他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贴而暖洋洋的。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和熟悉的爽朗笑声。
“周大姐！秦连长！湘湘！在家吗？”是楼下刘婶的声音。
周蕙从房里出来，笑着去开门：“在呢在呢！快进来！”
门一开，不止刘婶，后面还跟着张秀英，以及另外两个相熟的军属嫂子。
她们手里都拿着点毛线或者鞋底，显然是约好了一起过来串门子兼做手工的。
“哎呦，我们没打扰你们小两口吧？”
刘婶一进来，眼睛就笑眯眯地在顾湘和秦凛身上打了个转。
“刘婶您说的哪里话，快请坐。”顾湘连忙起身招呼，脸颊微红。
秦凛对几位嫂子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对顾湘说：“你们聊，我去营部看看。”
他知道女人们聚在一起有话聊，他在场反而不方便。
“哎，秦连长这就走啊？”一个嫂子笑着打趣，“是不是我们来了，耽误你们恩爱了？”
秦凛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几不可查地红了一下，没接话，对顾湘说了句“我晚饭前回来”，便拿起帽子出门了。
他这一走，嫂子们更是放开了。
“瞧瞧，秦连长这还会不好意思呢！”刘婶哈哈笑道，“周大姐，你是没看见，刚才我们上来，隔着窗户就看见秦连长坐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湘湘睡觉，那眼神，哎呦喂，都能掐出水来！”
“我们几个在楼下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吵醒了湘湘！”
顾湘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刘婶……您……您看错了……”
“我这双眼睛可是雪亮的！”刘婶拍着大腿，“湘湘啊，不是婶子夸你，自打你来了，咱们秦连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哪见他笑过？”
“现在偶尔还能看见他嘴角往上弯呢！以前回家就往书房一钻，现在都知道帮你妈干活了，还知道疼媳妇了！”
张秀英也笑着附和：“是啊，顾嫂子，你可真有本事！把咱们院里这朵最高岭之花给拿下了，还调理得这么……这么有人气儿！”
她想了半天，想出个“有人气儿”。
周蕙与有荣焉，嘴上却谦虚：“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凛儿他就是性子闷。”
“闷有啥不好？闷葫芦心里热乎！”另一个嫂子接口，“像我们家那个，整天油嘴滑舌，屁大点事都能吹出花来，哪有秦连长实在可靠！”
“湘湘，你可是捡到宝了！”
“关键是人家秦连长不仅可靠，还知道疼人！”刘婶压低声音，对顾湘挤挤眼，“听说你比赛得了大奖，秦连长是不是比他自己立了功还高兴？”
顾湘红着脸，点了点头，心里甜丝丝的。
“我就说嘛！”刘婶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昨天我还看见秦连长去服务社，破天荒地买了盒雪花膏！肯定是给你买的！”
顾湘一愣，雪花膏？
她怎么不知道？
周蕙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个凛儿，还学会搞惊喜了！”
嫂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话题紧紧围绕着秦凛和顾湘的恩爱日常，语气里满是羡慕和善意的打趣。
顾湘从一开始的害羞，到后来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还能回应几句，脸上始终带着幸福的笑容。
她发现，原来在别人眼里，她和秦凛之间这些平淡的互动，竟是如此令人羡慕。
她以前只觉得自己幸运，遇到了秦凛，现在才更深切地感受到，秦凛为她做出的改变，以及他们之间这种细水长流的情感，是多么珍贵。
“要我说啊，还是湘湘自己有本事。”张秀英总结道，“长得俊，性子好，还这么有才华，能写文章得大奖！”
“秦连长能不对你死心塌地吗？你们这叫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对对对！天生一对！”嫂子们纷纷附和。
又说笑了一阵，嫂子们才拿着各自的活计，心满意足地告辞了。
临走前，刘婶还拉着顾湘的手说：“湘湘，以后多写点好文章，也给咱们大院争争光！让大家都看看，咱们军属里也是藏龙卧虎！”
送走客人，家里重新安静下来。周蕙看着脸颊绯红、眼波流转的儿媳，越看越喜欢：“这帮老姐妹，就是爱开玩笑，湘湘你别往心里去。”
顾湘摇摇头，抿嘴一笑：“妈，我知道嫂子们都是好心。”
她是真的不介意，反而觉得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关心和打趣，让生活变得更加鲜活有趣。
晚上秦凛回来，顾湘想起刘婶说的雪花膏，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秦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挑眉问：“看什么？”
“没什么。”顾湘弯起眼睛，决定不戳破他的惊喜，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顾湘钻进秦凛怀里，小声说：“今天刘婶她们来，说了好多……”
“嗯。”秦凛应了一声，手臂习惯性地环住她。
“她们……好像都很羡慕我们。”顾湘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和甜蜜。
秦凛沉默了一下，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她的唇，印下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
“不用羡慕。”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是我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顾湘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安全感包裹。
她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轻声呢喃：“嗯，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天气转凉，但秦家小院里的温度却始终暖融融的。
顾湘的获奖带来的热潮渐渐平息，生活回归了日常的轨道。
周六的早晨，顾湘是被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响动和隐约的香气唤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披上外套走出房间，只见秦凛系着周蕙那条碎花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动作略显生疏却异常专注地煎着鸡蛋。
金色的蛋液在热油里滋滋作响，边缘泛起焦脆的蕾丝花边。
周蕙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剥着毛豆，看着儿子高大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见到顾湘出来，连忙冲她招手，压低声音笑道：“快看快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凛儿说他今天做早饭！”
顾湘倚在门框上，看着秦凛那与冷峻外表形成反差萌的居家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她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做什么好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