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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抉择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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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作者,有毒点可指出,我来改】

【前十章文笔较为稚嫩,可以跳过,不咋影响,当然有意见我也会改】

“我是谁?”

这个在大多数人生活中无关紧要、在哲人眼中值得毕生求索的问题,对于天幻而言,却如同一根深扎进灵魂的尖刺,一个挥之不去的执念。

他记不清自己是如何降临到这个世界的。记忆的起点,是某个陌生街道冰冷的触感,紧接着便是被警察带走进行身份认证的强制程序。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奇遇指引,唯一的“遗产”便是那奇特的卡牌能力——【幻卡】。

在度过初期的茫然与不适后,生活似乎被强行按进了某种“正轨”,他拥有了公民身份,阴差阳错下进入了……圣芙蕾雅学院。

此刻,清晨的阳光懒洋洋地铺洒在街道上。天幻,这个有着黑色短发、样貌还算清俊的少年,正单手扛着分量不轻的书包,走在通往学院的路上。他目光所及之处,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画卷:学生们三五成群,嬉笑打闹;小贩们吆喝着,热情招揽顾客。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稳固。

然而,这幅景象落在他眼中,却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他叹息道:“这么久,还是不知道‘我’是谁啊,头疼。”

“呜——!”

尖锐到撕裂耳膜的警鸣声,毫无预兆地撕破了这层和平的假象。天空如同脆弱的画布,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转瞬即逝的裂缝,从中跌出的是一只狰狞的蝙蝠型怪物。

“啊啊啊啊!”

恐惧瞬间引爆了街道。学生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小贩们也弃摊而逃,秩序顷刻崩塌。但普通人的速度在天空的掠食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蝙蝠怪物俯冲而下,带着死亡的尖啸,目标直指一个吓懵了的学生。他身边的朋友情急之下,只能徒劳地举起书包挡在前面,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唉~麻烦。”

与周围恐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天幻那近乎漠然的叹息。他没有加入逃亡的人群,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乱。

然而,身体却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两张卡牌无声地出现在指间,意念微动,光屑飘散。

【幻卡—认知紊乱】

【幻卡—转移】

目标学生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安全的角落。扑空的怪物发出愤怒的嘶鸣,猩红的复眼瞬间锁定了眼前这个让它无法“理解”的存在——认知紊乱的效果让天幻在它感知中如同扭曲的幻影。就在它蓄势待发的刹那,警察赶到了。

“射击!”领队果断下令。特制的子弹带着远超常规的威力倾泻而出,瞬间将怪物撕碎。

而天幻,早已悄无声息地汇入混乱的人群,仿佛从未驻足。救人的动作流畅得近乎本能。

“……怪物确认击毙!”警察的报告声传来,无人知晓方才那转瞬即逝的卡牌光辉。

这个世界的居民对于怪物早已见怪不怪。来自异界的“访客”,怪物居多,偶有友人。在生存的压力下,结合异界的技术与知识,人类发展出对抗的力量,也催生了“异能者”的出现。

但异能者终究稀少,守护的重担大多落在警察和军队的肩上。天幻的【幻卡】能力,在旁人看来也不过是另一种稍显奇特的异能,其真正的潜力与深度,无人知晓,亦无人探寻——因为他从未展示过【幻卡】那足以颠覆认知、干涉现实的另一种形态。

从某个时间段开始,他总是下意识地压制着那份力量。

因为自某时起,使用力量次数越多,灵魂深处的杂音就会越多。

杂音没有传递什么信息,却让他有着一股如鲠在喉的窒息感。

天幻并不害怕会不会因此死亡,但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所以,他想至少,做一个为信念而死的战士。

但,信念是什么?

带着路上的小插曲留下的淡淡疲惫,天幻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圣芙蕾雅学院。文化区与实训区的划分对他而言无关紧要,真正构成日常“挑战”的是:这所学院本质上是女校,而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性。

“哦哦哦!是那个男生!看起来还不错哦!”

“说起来为什么女校有男生啊?难道…是伪娘?”

……

自入学之日起,类似的低语和探究的目光便如影随形。天幻只能尽力维持着一张缺乏表情的面孔,试图将这份尴尬隔绝在外。

“等等!啊!我的机器!”

充满活力的惊呼声响起。菈菈·萨塔琳·戴比路克,那位有着标志性粉红泡泡糖长发和心型尾巴的戴比路克星公主,正手忙脚乱地追逐着她又一次失控的发明。

【幻卡—静止】

动作几乎形成了肌肉记忆。天幻面无表情地抽卡、发动,失控的机器瞬间僵在原地。

“得救了!谢谢你了,小幻!”成功捕获机器的菈菈元气满满地道谢。

天幻只是微微颔首,便径直走向教室,留下一个刻意疏离的背影。

“小幻”……这个亲昵的称呼落在他耳中,带着一丝暖意,却也带来一丝刺痛。

他害怕靠近,害怕习惯,害怕终有一天会因这虚假的归属感而动摇,忘记去寻找真正的“自我”。所以如今他只能勉强装作冷漠。

“小幻……”看着少年迅速远去的、仿佛要融入墙壁阴影中的背影,菈菈握着机器的手微微收紧,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担忧。

但很快,菈菈再次恢复笑容,“小幻不开心,我就让他开心!”说完,她也走向了教室。

天幻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前桌则是菈菈,等天幻与菈菈入座,菈菈迫不及待地转过身,笑容依旧灿烂:“谢谢你了!小幻,不然我就要迟到了。”

“……一次两次还好,能不能不要每天来一次啊,菈菈公主。”天幻抬起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日常“灾难”折磨出的幽怨,但更深处的底色仍是缺乏波澜的淡漠。

入学以来,除了承受“珍稀动物”的围观,最大的“工作”就是给这位天才发明家公主收拾烂摊子。虽然菈菈的感谢每次都真挚无比,但一想到这种“惊喜”永无止境,天幻就觉得眼前的光明前景瞬间黯淡无光。

菈菈只能吐了吐舌头,单手摸着后脑勺,试图用天然萌蒙混过关。

娜娜和梦梦,菈菈的两个妹妹,同样也是天幻的朋友担心地看着天幻,但天幻那空无的表情令两人不知如何开口。

琪亚娜、雷电芽衣、布洛妮娅,天幻的另外的三个朋友也是如此,她们有心想看看最近明显冷漠了许多的朋友的情况,但又无从下手。

天幻可以感受到朋友们的关心,也明白自己刻意的疏离害的她们担心,所以,他有了一个想法……

“好了,同学们,上课吧。”

无量塔姬子老师踏入教室,酒红色的长发随着步伐轻扬。她利落地压制了教室的喧闹,开始授课。

“我相信你,姬子老师,您一定可以给予我哪怕只是暂时的,驱散我迷茫的‘答案’。”天幻默念着。

未知的“执念”早已侵蚀着他的内心,让他逐渐就要崩溃,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为此,他想要赌一个“答案”。

课程内容对天幻而言索然无味。此刻他心中盘旋的,是那个沉重的问题,以及他想要寻求答案的对象——正是这位姬子老师。

作为经验丰富的女武神,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守护他人的战士,在天幻模糊的“记忆”碎片中,她是一位为了学生可以燃尽生命的好老师。他相信,也许只有经历过生死抉择、深刻理解守护意义的人,才能给他指引。

办公室内。

“请进。”

天幻在姬子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指核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老师,我能问问,你为这个世界战斗的理由吗?”

这直白而沉重的问题让姬子微微一怔。但她并未将其视为少年的中二之言,酒红色的眼眸中流露出认真的思索。片刻后,她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为了世界上所有美好而战。这是我从一位值得敬仰的前辈那里继承的信念,也是我一路走来,始终坚持的方向。”

熟悉的语句像一道闪电劈进天幻混沌的脑海,带来瞬间的恍惚。

某个记忆如同输对了密码而打开的密码箱开始浮现——仿佛在穿越这个世界前,他曾看着手机中热爱游戏的几位少女在夕阳下大声喊着“为世界的一切美好而战”。

记忆有些混乱,天幻甚至无法确信这份记忆是不是他自己的。

但他也看到了,记忆中的“自己”,也陷入了某种迷茫和痛苦,好在,虽然仅仅只是游戏中少女们的话语,也足够唤醒那个茫然的“自己”

回忆很快结束,而天幻花了一些时间去消化这些回忆,以及回忆中,那耀眼的感情,姬子耐心地等着天幻的后话,不曾因为等待而不耐烦。

再次开口,天幻带上了一丝明悟地问道:“……我明白了。但是,如果说,一个人,他并不认为自己属于这个世界,他有什么理由……去冒着危险守护它,为它战斗呢?仅仅因为‘存在于此’吗?”

阳光穿过窗户,正好落在姬子酒红色的发丝上,那明亮的红色仿佛带着温度,一点点融化着天幻笼罩在阴影中的心防。姬子的笑容温和而包容,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似乎穿透了少年刻意筑起的壁垒,直视他内心深处的彷徨。

“那就要问问那个人自己了,”姬子的声音如同温暖的溪流,“在这个世界里,有没有让他觉得值得去守护、不愿失去的‘美好’?哪怕只有一点点。”

“值得守护的美好”……姬子的反问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开了他紧闭的心门。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压抑的微光——菈菈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感谢、姬子老师此刻认真倾听的目光、甚至方才在街上,那个举起书包挡在朋友身前的身影……这些瞬间的温暖和闪光,真的与他毫无关系吗?

天幻的瞳孔微微收缩,长久以来冻结在心底的某些东西,似乎在这一刻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初生的明悟:

“谢谢姬子老师,我……或许明白了……”

“我感觉我还没说什么呢?你真的明白了吗?”姬子有些纳闷,她担心眼前仿佛突然开悟般露出释怀笑容的天幻是不是只是在敷衍。

“是的,好吧,或许还有很多不懂的吧,只是,我明白我不应该在这样犹豫不决了,毕竟,我已经有值得守护的美好了。

天幻带着笑意,认真地说道,而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一张原本灰暗的卡牌重新恢复了光芒……

姬子还想说些什么,突然间——

“呜——!!!!”

就在这心防动摇、答案初显的刹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凄厉、更加急促的警报声,如同绝望的巨兽嘶吼,瞬间撕裂了整个校园的宁静!

抉择的风暴,以最不容抗拒的姿态,轰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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