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低下头,看着怀里娇弱的佳人,眼神骤然一冷:“是他们欺负了你?”
赵怜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她猛地想起了那两人的皇室身份,眼底闪过一丝恐慌,连忙又摇了摇头。她眼眶泛红,带着哭腔推拒着朱雄英的胸膛:
“你别管了……那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你快走,免得引火烧身!”
朱雄英没有理会她的推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佳人抱得更紧了些,转身拾阶而上,径直朝着二楼后台走去。
“砰!”
朱雄英一脚踏入后台。
屋内原本嚣张跋扈、正准备看笑话的两位世子,在看清来人面孔的瞬间,脸上的狂妄瞬间冻结。
“扑通!”
“扑通!”
两人双腿一软,竟然毫不犹豫地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堂……堂兄!”
其中一人声音抖得像筛糠,脸色煞白地解释道:“我们……我们就是和赵大家闹着玩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啊!”
朱雄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发出一声令人如坠冰窟的冷哼。
“闹着玩?”
他指了指二楼敞开的窗户,语气平静却透着死神的寒意:“你们俩现在从这二楼亲自跳下去,我就信你们是闹着玩的。”
两人浑身一哆嗦,吓得连连磕头。
“堂兄饶命!堂兄饶命啊!”
“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他们根本不敢在这个场合暴露出朱雄英当今陛下的身份,只能一口一个“堂兄”地拼命哭喊。
朱雄英嫌恶地移开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再次落回两个软骨头身上。
“明天上午。”
朱雄英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你们那两位好叔叔,去我家里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和你们好好聊聊。”
两人如丧考妣,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他们太清楚去见这位“堂兄”意味着什么,张嘴还想再求饶。
但触及到朱雄英眼中闪过的一抹实质般的杀意时,两人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是……是!我们一定到!”
两人连滚带爬地起身,带着一群同样吓傻的护卫,像丧家之犬般逃离了现场。
后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
连大名鼎鼎的周王殿下,都压不住这两位混世魔王般的世子,这人仅仅是露了个面,一句话,竟然就把他们吓得跪地磕头?
他的背景,到底深不可测到了什么地步!
赵班主率先回过神来,极有眼力见地把后台其他人全部往外赶,随后深深作了一个揖:“多谢这位公子仗义出手,解了我们戏班的灭顶之灾啊!”
此时的赵怜爱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朱雄英横抱在怀里。
她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像是触电般挣脱出来,低着头,细若蚊蝇地说了一句:“多谢公子……”
朱雄英摆了摆手,示意赵班主也先出去。
等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赵怜爱猛地抬起头,满眼担忧地赶紧问道:“刚才的事,会不会给你惹上大麻烦?他们毕竟是……”
朱雄英淡淡一笑,微微摇头:“无妨,一点小事罢了,我能搞定。”
赵怜爱咬了咬红唇,吞吞吐吐地试探道:“公子……你,你难道也是皇室子弟?”
朱雄英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啊,而且,地位还不低呢。”
听到这个确切的回答,赵怜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且旖旎。
朱雄英的目光越过赵怜爱的肩膀,看到了窗外一盆有些枯萎的花朵。他眼神微动,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抱歉,前几日我也不是有意失约。实在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忙,脱不开身。”
赵怜爱抬起眸子,眼中闪过一丝善解人意。
“我明白的。”她柔声说道,“最近各地藩王陆续入京,宗室里肯定有一大摊子的事情要处理。你身在局中,自然繁忙。”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一双明亮的美眸紧紧盯着朱雄英,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好奇与探究。
“不过……你到底是哪一系的世子?”
赵怜爱微微偏着头,百思不得其解:“我刚才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以那两人的嚣张跋扈,怎么会怕你怕成那个样子?”
面对佳人满是探究的美眸,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你觉得我是谁?”
赵怜爱微微偏着头,掰着纤细的手指认真盘算起来:
“若你是秦王,哪怕再得势,在京城也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晋王一脉都在海外,未曾入京;至于燕王一脉……早就覆灭烟消云散了。”
她顿了顿,又摇了摇头自语道:
“至于周王……方才你也看到了,周王都震慑不住那两个恶霸,你若是周王府的人,他们怎会怕成那样?”
看着朱雄英波澜不惊的脸庞,赵怜爱忽然美眸一亮,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
“难道……你是贤王朱允熥?!”
可话音刚落,她自己又猛地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贤王爷的年岁对不上,你看着比他还要成熟稳重几分……”
“行了,别瞎猜了。”
朱雄英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再猜下去,大明宗室都要被你数个遍了。”
赵怜爱轻抿红唇,没再继续吭声。
其实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心底曾闪过一个极其荒谬且大胆的猜测——能让两位亲王世子吓得当场下跪磕头、口称“堂兄”的,天底下除了紫禁城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大明天子,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