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没有丝竹伴奏,仅仅是纯粹的人声清唱!
但这跌宕起伏、前所未闻的抓耳旋律,配合着那句“她唱须以血来和”中蕴含的苍凉家国情怀与悲壮宿命感,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全场死寂!
台下的戏迷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浑身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他们从未听过如此新奇、如此抓人、却又如此朗朗上口、直击灵魂的曲调!
而站在台上的赵怜爱,更是彻底听痴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绝美的脸庞滑落。
此时此刻,她看向朱雄英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服,彻底变成了狂热与崇拜!
待到余音散尽,赵怜爱声音颤抖,满脸渴望地说道:
“公……公子!此曲只应天上有!小女子恳请公子,再多教导小女子一些吧!”
看着眼前佳人那副任君采撷的崇拜模样,朱雄英心中好笑,刚想点头答应。
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站在台下的陈芜正神色凝重地对着自己频频使眼色。
朱雄英心中一动,知道定是暗处有了变故。
他当即收敛笑意,对着赵怜爱婉拒道:
“贪多嚼不烂。本公子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能领悟多少,剩下的就全看赵大家自己的悟性了。”
听到这话,赵怜爱眼中瞬间涌起浓浓的失落。
然而下一秒,朱雄英却突然往前迈了一步,在全场众人的注视下,直接俯下身,凑到了赵怜爱那如白玉般晶莹的耳畔!
距离骤然拉近,一股仿佛混合着幽兰与冷梅般的天然少女体香,瞬间钻进了朱雄英的鼻息之中,让他都不由得心中一荡。
赵怜爱更是浑身紧绷,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不过嘛,看在你那声好哥哥的份上……”
朱雄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带着一丝坏笑在她耳边轻语道:
“你若实在还想向我请教,从今夜起,便在你闺房的窗台上摆上三朵鲜花。”
“只要花摆出来,本公子……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赵怜爱整个人如遭电击,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朱雄英却根本不顾她那娇羞欲滴的表情,直起身子,洒脱地哈哈一笑,转身走下戏台。
带着陈芜和王战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迎仙楼,径直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街角,戏台上的赵怜爱依旧痴痴地望着大门的方向,双手紧紧捂着发烫的脸颊,美眸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
马车内。
看着自家主子心情大好的模样,陈芜连忙凑趣道:
“陛下当真是龙章凤姿,魅力无人可挡啊!”
“依老奴看,今日过后,这位名动京城的赵大家,怕是要日思夜想、彻夜难眠了。”
朱雄英闻言,脑海中不由得再次浮现出在台上闻到的那股奇异体香,嘴角微翘,淡淡吩咐道:
“这女人确实有点意思。”
“陈芜,派两个机灵点的人,暗中盯着点她住的院子。”
“若是她的窗台上什么时候摆出了三朵鲜花,立刻来向朕禀报。”
“老奴遵旨!”陈芜连忙点头记下。
随后,朱雄英收敛起脸上的笑意,靠在软垫上,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行了,说说吧。刚才在堂下拼命给朕使眼色,可是外面出了什么状况?”
陈芜神色一凛,连忙压低声音汇报道:
“回陛下,郑泰从迎仙楼后门悄悄溜走后,王统领便派了两名暗探一路死死咬在他身后。”
“结果发现,郑泰离开酒楼后并没有回府,而是怒气冲冲地找了赵勇!”
“据暗探回报,两人在一处僻静的院落里发生了极其激烈的争执,郑泰甚至好几次差点拔刀!
“只可惜那院子周围全是赵勇布置的死士暗哨,潜龙卫为了不打草惊蛇,没能听清他们两人到底在吵些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朱雄英非但没有意外,反而露出了一抹尽在掌握的冷笑。”
“呵,刺杀临时取消,转头就去跟同伙拔刀相向……看来不用朕亲自动手,这几条疯狗自己就已经开始狗咬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