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了那枚古朴厚重的太古逆鳞,刘向天最后望了一眼空旷清冷的洪荒绝巅。
云海悠悠,龙迹全无,整座禁地再度回归万古沉寂。
他躬身遥遥一拜,转身纵身掠下山脉。
一路疾驰,刘向天横跨万里山河,不多时便稳稳落回凤鸣山之巅。
刚踏入大殿,两道熟悉的身影便迎面而来。
正是远赴妖族祖地谈判归来的冰凝天君与钟莱天君。
二人风尘未褪,神色却较之此前舒缓了不少,显然此行谈判顺利,带来了好消息。
见刘向天归来,冰凝天君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向天,我们从妖族祖地回来了。金鹏妖王那边已经彻底谈妥。”
她顿了顿,继续正色说道:“十日后,妖族所有五阶妖王尽数出动,全员开赴西域边境,与人族战力汇合,一同直面血魔宗的灭世魔阵。”
听闻此言,凤鸣山众人皆是心头微松。
人妖联手,这是目前洪荒所能凝聚的最强战力,也是他们抗衡魔劫的唯一底气。
可刘向天脸上却没有半分松懈,神色依旧凝重如山。
他微微摇头,沉声道:“辛苦两位前辈奔波周旋,促成两族联军。但诸位万万不能掉以轻心,这场大战,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凶险。”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静待下文。
刘向天眸中闪过那日西域血色大手镇压天地的恐怖画面,语气低沉:“我此前深入西域腹地探查,直面那魔阵核心的惊天一击。那道血色大手的实力极为恐怖,绝非普通化神中期、初期所能催动。”
“我如今细细推演对比,那日出手的隐秘魔头,修为极有可能达到了化神后期,甚至是化神圆满!”
一语落下,大殿内刚刚回暖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神色一凛,心头骤然下沉。
化神圆满!
那是此方天地规则所能承载的修为极致,是洪荒万古以来都极少有人能够触及的巅峰境界。
钟莱天君眉头死死皱起,脸色瞬间凝重无比,沉声附和:“你说得没错,这般层级的压迫感,绝非寻常魔道修士所能拥有。”
“说实话,我人族如今,无一人抵达此境。”
冰凝天君也深吸一口气,道出了当下最严峻的战力短板:“妖族那边,唯有金鹏妖王达到五阶后期修为,勉强堪比人族化神后期。其余各路妖王,大多只徘徊在五阶初期水准。”
“若是那暗中坐镇魔阵的魔头,真的是化神圆满修为,我们这批联军的整体战力,依旧远远不够看,处境的确不容乐观。”
大殿之内,气氛再度沉重压抑起来。
人数再多、修士再勇,在化神圆满的绝对境界压制面前,都如同蝼蚁撼树,差距是无法弥补的天堑鸿沟。
可沉默并未持续太久,刘向天缓缓抬眼,眸光澄澈而坚定,没有半分惧色。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字字铿锵,沉声说道:“事在人为。”
“修为差距的确巨大,战局凶险绝伦,可我们身后,是整片洪荒大地,是亿万无辜苍生。”
“后退是天地倾覆、万物寂灭,往前尚有一线生机。无论前路多险、对手多强,我们都没有退路,绝不能坐视整片大陆彻底毁于一旦!”
铿锵话语响彻大殿,瞬间抚平了众人心中的怯意与低迷。
是啊,绝境当前,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冰凝天君与钟莱天君对视一眼,皆是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然之色,重重点头。
“好!那我等便整军备战,静待十日之后,西征灭魔!”
夜幕悄然垂落凤鸣山,战事商议暂且落幕。
刘向天卸下一身凝重,陪着一众道侣与孩子们安稳吃了一顿晚饭。
席间无人提及战事凶险,唯有寻常烟火温情,短暂冲淡了覆顶的浩劫阴霾,让紧绷多日的心神稍稍松弛。
晚饭过后,他辞别众人,缓步走向后山静室,寻得一处清静。
静室清幽无尘,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正好静心参悟宝物。
刘向天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身姿端正,心神沉静,抬手取出了那枚远古古龙赠予的逆鳞。
掌心摊开,一枚巴掌大小的苍青色鳞片静静悬浮,古朴的纹路遍布鳞身,流转着历经万古的温润光泽。
逆鳞入手微凉,触感完全超乎想象。
它没有寻常神物的坚硬冰冷,反而质地柔软细腻,触手温润,可细细感受之下,又能察觉其内藏的恐怖韧性,仿佛天下间任何锋锐之力,都难以将其撕裂、损毁。
刘向天压下心中讶异,缓缓催动自身化神中期的精纯法力。
磅礴的灵力顺着掌心经脉缓缓涌入逆鳞之中,竟没有遭遇半分阻碍,融入得无比顺畅、丝滑。
嗡——
一声细微的低鸣响起,苍青色逆鳞被法力唤醒,表面浮现层层淡青色柔光,氤氲光晕笼罩整片静室,带着一股苍茫古老的龙道气息,厚重而安稳。
刘向天凝神感知,心神沉入逆鳞本源,片刻之后,彻底摸清了这件太古至宝的用途。
此鳞核心妙用,便是极致防御。
只要他全力灌注法力,逆鳞便可随心变大,化作护身屏障、战甲乃至漫天结界,拥有远超寻常通天法宝的极致防御力,足以抵挡洪荒顶尖层次的恐怖攻势。
除此之外,更让他心惊的是逆鳞的诡异特质。
寻常法宝皆有灵力容纳上限,一旦法力灌注过量,便会过载震颤、甚至崩碎。
可这枚逆鳞宛如无底洞一般,浩瀚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涌入,无论他输出多少法力,逆鳞都能安然容纳、尽数消化,没有半点躁动与负荷。
仿佛这片龙鳞之内,藏着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天地。
刘向天眸光发亮,心中震撼不已。
有此太古防御至宝傍身,十日之后的西域死战,他总算多了一道足以兜底的恐怖底牌。
他原本想着能将这逆鳞炼化,融入自己的肌肤当中,心念一动便可防御。
可这逆鳞终究不是他的,无法将其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