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娘在左边，听到叶无忌倒吸气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段奏效了。
她心里的那股火越烧越旺。
红唇贴着叶无忌的耳垂，热气一丝丝地往他耳洞里钻。
“大人……”
就两个字，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差不多，但那股子媚劲儿，能把人骨头缝里的魂给勾出来。
叶无忌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娘们真是活了三十来年没白活，什么时候该用什么声调、什么语气，拿捏得死死的。
可他现在敢动吗？
右边还挂着个唐婉儿呢！
这山洞统共就巴掌大的地方，真要跟柳素娘弄出点动静来，唐婉儿就算被镇魂散毒得只剩半条命，也得被吵醒。
到时候唐门大小姐那张嘴一开，破口大骂，三个人的关系当场就得炸锅。
叶无忌只能伸出左手，按住柳素娘的后脑勺，把她的脸从自己耳朵边上挪开。
柳素娘根本没往别处想。
在她看来，大人这是欲拒还迎。
青城山上那次也是，先推开她，再狠狠地要她，这套路她太熟了。
她嘴角弯了弯，顺着叶无忌的手掌心亲了一口。
那条香舌在他掌心里轻轻一卷，专门挑那些握剑磨出来的老茧舔舐。
叶无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特娘的！
这哪是亲手掌心，这分明是在手心里放了一把火！
他整个人下意识绷成了一块铁板。
他这一绷，右边的唐婉儿不干了。
她正抱着叶无忌的胳膊睡得舒坦，突然感觉到这条胳膊硬得跟石柱子一样，硌得她胸口生疼。
小姑娘撅着嘴嘟囔了一声，整个人往叶无忌身上挤了挤，想找个软和点的位置。
这一挤不要紧，她那条没受伤的左腿直接跨过了叶无忌的腰，整条大腿压在了他的小腹上。
紧身衣的布料早就被刀子划得稀烂，大腿内侧的嫩肉隔着几根破布条，结结实实地搁在了叶无忌的肚皮上。
叶无忌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好死不死，唐婉儿搭过来的那只脚，脚趾头刚好碰到了柳素娘的大腿。
山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三个人紧紧挨在一起，谁也看不见谁。
柳素娘正满脑子胡思乱想，大腿上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踢了一下。
她一愣。
大人用脚来蹭她？
柳素娘的脸烧得能烫熟鸡蛋。
她在青城山当了十来年的掌门夫人，赵玉成在床上规矩得跟庙里的和尚一样，哪见过这种花样。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终究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不过是个被人送出来的玩物。
大人要怎么玩，她就得怎么配合。
何况，她心里确实甘愿。
柳素娘咬住下唇，将自己那条腿迎了上去，脚背顺着那只脚缓缓地蹭了过去。
叶无忌躺在中间，两边的动静全部收入感知。
他整个人都麻了。
玛德！
左边是青城派掌门夫人，右边是唐门嫡系千金。
这两个女人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一个以为是叶无忌的脚在撩拨她，另一个压根就在做梦。
叶无忌拼了命咬住舌尖，才没笑出声来。
他前世在工地上搬了十年砖，什么荤段子没听过？
可这种场面，就算编都编不出来！
唐婉儿睡梦里觉得脚非常痒。
她不耐烦地踹了两下，脚后跟结结实实地踢在了柳素娘身上。
柳素娘痛得差点叫出来，一声娇呼堵在喉咙口，只泄出了一丝尾音。
她整个人软倒在叶无忌身上，两团饱满的柔软挤得叶无忌肋骨发酸。
唐婉儿的睫毛抖了抖，在那声响里即将转醒。
叶无忌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场面要是炸了，后果有三个。
第一，唐婉儿发现自己跟一个陌生男人搂在一起，以她的脾气，就算腿断了也得拔刀子捅人。
第二，柳素娘被唐婉儿撞见自己在偷摸男人，羞愧之下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第三，他叶无忌以后别想再让这两个女人安安稳稳地替他干活了。
所以，绝不能让她们醒！
叶无忌左手一伸，五根手指捏住柳素娘的嘴巴，把她那张要出声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同时右胳膊猛地一收，把唐婉儿的脑袋整个按进自己胸口，让她的鼻子和嘴巴都埋在他的衣襟里。
柳素娘嘴被捏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瞪得溜圆，可怜巴巴地看着叶无忌下巴的轮廓。
叶无忌凑到她耳边，声音比呼吸还轻：“别出声，外面有人。”
柳素娘浑身一僵，所有心思全部收了回来。
她本就是个胆小的妇人，白天见过那些蒙古密宗弟子的狠辣手段，一听外面有人，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更别说手上那些小动作了。
唐婉儿被叶无忌这么一夹，脸全埋在他胸口的衣襟里，呼吸间全是那股子汗味和药味混在一起的男人气息。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了一下，没挣动，反而觉得被这么箍着，身子暖和多了。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在叶无忌胸口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窝，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叶无忌长长地出了一口闷气。
总算是把这两个炸药桶给按住了。
可他自己呢？
左边的柳素娘虽然不敢出声了，但那滚烫的身子贴在他肋下，手指还停在他衣带的结扣上，大腿压着他的胯骨，大片光滑的皮肉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右边的唐婉儿那条大腿横在他小腹上，脚尖时不时蹭到柳素娘的膝盖，引得柳素娘的身子又是一阵轻颤。
叶无忌盯着头顶漆黑的洞壁。
老子是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左拥右抱？
这哪是左拥右抱，这分明是上刑啊！
他恨不得自己现在是块烂木头，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偏偏菩斯曲蛇胆把他的五感强化了好几倍，别说皮肉的触感了，就连两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体味他都分得一清二楚。
柳素娘身上是海棠花露混合着汗水的成熟韵味，唐婉儿身上则是山间草木的清冽香气里掺杂着一丝血腥。
两股味道拧在一起往鼻子里钻，比镇魂散还折磨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山洞外的风慢慢小了。
叶无忌被这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硬是熬了两个时辰没合眼。
他在脑子里默背了三遍《道德经》，又把全真教的门规复诵了两遍，才勉强把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柳素娘实在撑不住了，靠着叶无忌的肩膀皱着鼻子睡着了。
她那只手到底没有松开，五根手指扣在叶无忌的衣带上，攥得死紧，跟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唐婉儿也睡得沉了，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白天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全没了，露出的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该有的安静面孔。
叶无忌小心翼翼地把唐婉儿的腿从自己肚子上挪开。
这小娘皮看着瘦，腿上的肉倒是挺结实。
他手掌在那条小腿上停了一息，鬼使神差地顺着往上滑了两寸，摸到大腿外侧那块紧绷的肌肉，捏了一把。
手感极好。
然后他没忍住，顺手在唐婉儿挺翘的后臀上拍了一巴掌。
这是他改不掉的坏习惯。
“啪。”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山洞里还是有些刺耳。
唐婉儿嘤咛一声，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醒。
叶无忌做贼心虚，赶紧收回了手。
他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一夜，过得比跟金轮法王打一架还要累。
他转头看向唐婉儿。
这丫头衣不蔽体，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上面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
紫色紧身衣被刀子划成布条，该遮的地方只剩一层薄薄的布片挂着，山洞口的晨风吹进来，那布片一掀一掀的。
叶无忌撇了撇嘴，把自己那件沾着泥土的外衣脱下来，盖在了唐婉儿身上。
“便宜你这小娘皮了，就当是爷收的利息。”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拿起那把八十一斤重的玄铁重剑，走到了山洞口。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叶无忌看着远处的山林，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独孤手札》上写的瀑布到底在哪儿呢？
灌县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回去处理。
李文德那个狗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海里捞的生意还得继续铺开。
最头疼的是，现在身边带着这两个女人，行动实在太不方便。
柳素娘倒是好说，乖巧听话。
可唐婉儿这个定时炸弹，等她醒了要是发现自己昨晚抱着他睡了一夜，估计又要闹翻天。
叶无忌叹了口气，把重剑往肩膀上一扛。
“麻烦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老子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割据一方的土皇帝，怎么就这么难呢？”
山洞里，唐婉儿翻了个身，拉紧了盖在身上的外衣，闻着衣服上那股属于男人的汗味，睡得越发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