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个小家伙一本正经的向自己讨要‘面子’，老头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但心中也有些羞恼。
倘若让自己那些老伙计知道，非得笑死自己不可......
可是下一刻见到楚元手中出现的那枚古铜色令牌，他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语气复杂的开口：“狗东西，下手还挺快的......”
这枚镇武令虽然没有给楚元带来什么实力上的变化，可却代表着镇武局的意志；
以至于他也得稍微严肃对待一下，不能再对楚元视而不见。
楚元默默的等着他的回答；
老头沉默片刻，遗憾的摇了摇头：“我不能答应你。”
“......”楚元差点想要破口大骂，但最终还是憋住了；
他略带讥讽的开口：“想来前辈既然被征召去七号秘境，自然也是一个强者；
但我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强者像前辈这样......形象落魄！
让我妹妹跟着你修行......一起去讨饭么？”
老头也不动怒，摇了摇头道：“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前辈这是什么怪癖；
但有一点我知道，楚莹不可能拜你为师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她会的。”
“她不会！”
“她会的。”
“不会！”
“......”
“我哥说的没错，我不可能拜你为师的！”
“唉~”老头叹了一口气，看向楚莹的目光中充满悲悯和怜惜。
此时，忽然又一道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响起：“周也？你怎么在这？”
楚元心中一惊，又是谁来了？
他转头看去，便见到一名鹤发童颜、握着手杖的老者缓步而来；
面容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稍微回想了一下，的确见过，只不过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新闻里......
“张老！？”
来人本名张晨，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
但几乎没有人直呼这个名字，而是尊称为张老。
他在武道复苏前期就崭露头角，可却不像其他武者那样，或有收服故土之功，或有搏杀异族的威名；
可他对于大秦的功劳绝不逊色于任何以战力扬名的强者！
只说一点，市面上大多数用于武者的疗伤丹药，要么是张老研发出来的，要么是他的弟子研发出来的！
但凡是参与过战争的武者，不论是二境三境，还是七境甚至八境；
谁没有服用过疗伤的丹药？
若不是那些丹药，可能许多本来能活下来的武者会中途陨落；
其中难免会有许多后来的强者......
张晨笑着对楚元点了点头：“你应该知道了吧，我是受托来为你疗伤的。”
“听我们校长说了，但不知道是您......有劳您亲自跑一趟！”
“不妨事......周也是来找你的？”
楚元扭头望去，却见到长椅上已经空空荡荡，老头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
“别找了，他已经走了。”
“不是冲我来的，他非要收我妹妹为徒弟......”楚元苦笑着解释了一下；
随后心中一动，问道：“张老，虽然有些唐突；
但不知道......您能否让他不要缠着我妹了？”
张晨一边听着，一边仔细打量着楚莹，最后笑道：“为什么不呢？这是好事啊......”
“好事也要看人愿不愿意啊......”楚元吐槽：“我不明白，大秦有那么多人；
他好歹也算是个强者，愿意收徒的话，大把大把的人送上门去！
怎么就偏偏缠着我妹不放......”
楚莹听着两人的谈话后知后觉，那酒鬼老头，竟真的是一名强者！？
甚至连张老这样的人物都对他另眼相看！？
但惊叹之后，倒也没有后悔之类的别的情绪；
她毕竟年纪还小，不懂得这是多大的机缘。
只知道按部就班的参加高考是最稳妥的......
张晨目光始终没有从楚莹身上离开，听到楚元这话之后摇了摇头：“你不懂，周也这一脉......轻易是不收徒的；
收徒也不是看什么武道天赋，而是其他某种特质。”
他虽然看不出楚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周也选择楚莹，一定有他的理由。
楚元有些不解：“不看天赋？那看什么？”
“或许，是缘分？”
“怎么神叨叨的......”
张晨笑道：“你说的没错，他们这一脉本来就是神叨叨的。”
想了想，他又解释道：“这一脉传承已久，在武道复苏之前是一个叫做通神观的道场；
号称精通测算、命理、卜卦、气运之类的.....总之就是那种很玄乎的东西，在当时被称为‘迷信’；
那时候就有许多达官贵人前去求缘......
到了后来武道复苏，通神观一脉不知道怎么走上了独特的武道之路，但还是延续了之前神叨叨的作风......”
楚元怔了一下，还真有说法？
“周也虽然只是七境，也不是官方的人；
但他的地位其实并不低，与很多八境武者都有些交情。
很多时候，官方有什么行动也需要他的协助......他的战力倒没什么，可的确能预知某些事情。
所以我才说，这小姑娘如果能拜师周也的话，其实不是一件坏事。”
“还真有啊！”楚元好奇道：“那您怎么还说他们神叨叨的？”
“因为这本来就是武道范畴内的事；
五境之后，武者凭借武技开始接触到法则，所以神通境武者施展出来的武技才威能暴涨！
七境武者，则开始正式参悟法则......
周也的预知，应是自身独特法则带来的能力；
就像‘大数据’这个概念一样，并不稀奇；
只是选择这个方向的武者不多。”张晨叹道：“毕竟，有些事情，就算你提前知道......但实力不足的话，同样也改变不了结局。”
法则！？
楚元有些懵，武道的后面......居然这么高级么？
七境就开始参悟逼格这么高的东西！？
又听见张晨疑惑道：“我看你身上，似乎有金之法则的气息？”
“......”楚元一瞬间释然，回答道：“我修炼了《金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