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落临不断戳开好感度系统里齐舒安的个人界面,无论怎么看那张正面半身照,柳落临都没能在剧情中找到半点与他有关的印象。
他用这个名字去活点定位系统里查,查出来一个位于皇宫角落的小宫殿,名叫金秋苑。
柳落临依然疑惑:【统子,难道是我漏看了什么?金秋苑在原剧情里出现过吗?】
【已经在全剧情搜索完毕,并无金秋苑与齐舒安的相关剧情。】
连223都认证了,那就是凭空出现的。
柳落临的第一反应是:【还有其他人来做攻略任务?主系统看我不靠谱了,又找了个人来?】
【除了互助任务外,不允许两位宿主存在于同一世界。宿主执行任务期间,任务世界封锁,不会有其他任务者进入。】
那就奇怪了,他这个蝴蝶翅膀到底卷起了多大的龙卷风啊。摄政王的好感度就很诡异,凤韵齐的好感度也越来越诡异。
柳落临自认为他的演技还没有差劲到旁人一眼就能分清,所以换个灵魂的影响怎么能这么大?
换个灵魂?
一点灵光从柳落临的脑海中闪过。
等等,凤族本来就以灵魂为主,肉体死亡都能涅盘,那么有没有可能…她们的情感也与灵魂挂钩?
再验算一下,原主的灵魂在这里时,凤韵齐应该还是100好感度,摄政王未知,但估计不高,因此,她虽然可以为了政治利益向原主提亲,但被拒绝了也并不在意。
柳落临穿越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凤韵齐的好感度开始笔直地下滑,可能就是因为她对柳落临的灵魂不感兴趣;而摄政王当天晚上就一键开启追求模式,好感度直接就是满分,可能就是她的灵魂刚好被柳落临的灵魂吸引。
一切都对上了。
柳落临抬手揉眉心,组织语言在心里给223说了一遍自己的猜想,然后说:【如果真的是我猜测的情况,那个和女主有100好感度的齐舒安,很有可能就是原主。毕竟同一个地方很难同时碰到两个真命之子,这两个100好感度是同一个人的概率很大。】
【需要宿主与目标对象有肢体接触,系统才能够进行扫描确认。】
柳落临点头:【明天我就去试一试这个齐舒安。哎,等会儿,统子,有个问题。】
【宿主请讲。】
柳落临在心里问道:【咱们的穿越交易是双方知情且同意的,所以现在的原主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对于宿主的问题有两种结果。第一,原主灵魂完整,可带着与系统交易的记忆进入新躯体。第二,原主的灵魂经历过损伤,记忆出现部分丢失,更新的记忆丢失风险更大,因此原主会忘记交易。】
就是废话呗。
柳落临浅浅翻个白眼,这个问题本来就只有两个答案,你都讲了一遍,肯定会有一个是对的啊,单选题当多选做,耍赖都不带这样的。
算了,等明天去试一试,到底是不是原主,到底有没有记忆,试一下就知道了。
隔天,柳十五带回了消息,养心殿的炭是从一个皇宫西北角落的一个偏僻宫殿里送出来的。
简直是打了瞌睡送枕头,理由来得恰到好处。
柳落临立刻下令准备,自己换了一身素雅低奢的服装,依然挂着那个白底金绣的香囊,将一把匕首放在袖子里防身,坐上轿子大摇大摆地去金秋苑找麻烦。
金秋苑门前的落叶稀疏飘落,既不像其他宫殿洒扫的一干二净,又不像霜华宫铺满厚厚一层。那两三片叶子被风吹动,在地面滚过几圈停下,尽显凄凉与悲哀。
“皇后殿下到——”小秋站在最前面唱名,夏儿走过来扶着柳落临前进。金秋苑内的所有人无论职务高低,都放下手上的一切东西前来迎接,跪在最前面那个素雅又柔和的美人,就是齐舒安。
“恭迎皇后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柳落临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说:“齐美人不必客气,都起来吧。”
齐舒安听话地站起来,按理来说他不该抬头直视皇后威仪,但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大眼睛往上睁,看了一眼柳落临的模样。
这么明显的动作逃不过柳落临的眼睛。柳落临走上前一步,轻轻抚摸上他的脸颊,语速放慢给223创造搜索的时间。
“齐美人这宫殿里甚是寒冷,怎么不见点炭盆御寒?”
齐舒安不敢乱动,低着头轻声解释,声音仿佛柔软的棉花轻轻拂过心里:“回殿下,臣自小火气旺,还不觉得冷。”
柳落临挑眉说:“这漂亮小脸蛋都冻得通红了,还说不冷?”
齐舒安讨好似地一笑:“谢殿下体恤,臣已经习惯了,不觉得冷。殿下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吩咐?”
223还没传来搜索结果,柳落临不能放手,但一直摸脸也挺奇怪的,他就无缝衔接牵手,温暖的双手捂着齐舒安冰凉的手指,将温度传递过去。
柳落临抓着齐舒安的手说:“近来陛下的库房中,堪堪十斤炭块,竟然连续用了半月,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本殿一时好奇,多关心了一下才明白,这取之不尽的库房,竟然连着另一处风水宝地。齐美人猜猜,那宝地所在何处啊?”
大冬天的,齐舒安的背后快要紧张到渗出冷汗,风一吹,更冷了一点,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抖:“臣,臣不知。”
【检测完毕,判定齐舒安体内为原主灵魂,恭喜宿主完成附加任务。】
还真是原主,也难怪干得出和原剧情一样的事情。
既然是自己人,柳落临的态度也柔和许多,同样是笑容,一瞬间就从满脸阴森变成了满面春风。
“哎呀,齐美人不必谦虚了,你体恤陛下,爱重陛下,是值得我们后宫所有兄弟学习的榜样,本殿今日来,便是替陛下好好感谢你一番。小秋,把本殿那件狐裘拿来。”
小秋很快递上狐裘,柳落临亲手给齐舒安披上,帮他系紧绳子,笑着说:“为众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齐美人一片心意,本殿和陛下自然不能辜负。”
“臣,谢殿下赏赐。”齐舒安感受着柔软的狐裘,再抬头时,眼眶中已经有热泪在打转。他还记得礼数,立刻想要跪谢柳落临,只是跪到一半就被柳落临拎起来了。
都已经起来了,齐舒安也没有执意要跪,用轻柔的声音请求柳落临:“殿下,可否借一步,单独说说话?”
柳落临点头,命令所有人不许跟着,然后他们两个人自己进屋,柳落临坐在榻上,齐舒安自觉坐在低一层的木制脚踏处。
坐下以后,柳落临等着齐舒安开口,而齐舒安深呼吸好几次,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才带着点哭腔说:“殿下,不知殿下是否能相信臣的胡言乱语,可臣还是想说,臣曾经,便是将军府柳家的长男,柳落临。”
柳落临双手轻轻捧起齐舒安的脸,触感好像捧着一个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雪媚娘。他轻轻拭去齐舒安眼角的泪水,温声说:“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谁。看来你还记得那个交易。”
齐舒安的眼睛噌地亮起来,仿佛看到了黑夜中的灯火,有点激动地说:“你,你是那个,那个声音说的,来帮我实现愿望的人?”
柳落临点头,然后在齐舒安还没平复好心情的时候,语气稍微有点不客气地问:“我一直很想问你个问题,你也知道我是要代替你过一辈子的人,为什么你的愿望是让凤韵齐爱上这具身体?无论我能不能让她爱上我,你都是享受不到爱意的。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一提到女主,齐舒安的眼泪扑棱棱往下滑,掉得比刚才还快,沾湿了柳落临的手。柳落临不想在天寒地冻的时候手上沾水,赶紧收回手,拿出帕子给他擦眼泪。
好不容易等到齐舒安哭够,他的眼睛已经开始红肿起来,这才慢慢说出自己的理由:“我…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不是这个软弱的样子,如果我能像萧春水一样巧思善辩,如果我再主动一点,韵齐姐姐是不是也会将她的爱分给我一些,我不要很多,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了。”
说着说着,齐舒安的眼泪又如同开闸的水坝,止不住地往下掉,柳落临只好任劳任怨地再给他擦。
“好好好,你很棒了,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这孩子只经历过原剧情里的一切,抑郁而死后醒来就变成了这么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根本没见过柳落临操控下的皇后殿下过得多么舒服就算了,当齐美人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心里的苦无人诉说,身体上还一直在受累,整个人就是个小苦瓜来的,柳落临这个唯一的倾听者还不温柔一些,他怕是真的要立刻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