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柳落临得了凤韵齐的准话,满意地离开,并选择性无视凤韵齐头顶那个已经跌下及格线的数字。
离开的时候,柳落临还难得在脑海里想了想凤韵齐的反应,笑着和223在心里聊天:【这女主对我的好感度越来越低了,生理性厌恶恐怕就是这样的吧,不过她对我还蛮尊敬的。我倒是有点好奇她对那个程癸好感度到底有多高了,宠他宠成那样,是真的不知道冬天没有炭火会过得多难受吗?】
【宿主可制作女主好感度计算系统,需要耗费300能量点。】
正好闲着也是闲着,柳落临估算自己现在有五千能量点不止,这三百花着玩玩也没关系,于是确定了制作。
这个界面和当时他在逆后宫的武侠世界做任务时就看到过,当时他直接连接了女主的好感度面板。现在凤韵齐身上没有这个东西,所以只能多花些能量点重新做一个。
这个好感度列表上,排名最高的居然不是程癸,而是远在隔壁国家的萧春水,但他也只有73,浅粉色的好感度条旁边写着两个字“友情”。
第二名居然就是柳落临,他只有56,及格线都没到,可想而知后面的得低成什么样。
而让凤韵齐那么心疼那么维护那么宠爱的程癸,居然只有53,好感度条旁边还写着“怜爱”两个字。
柳落临的眼睛里冒出一对问号。
他特意向223确认:【这个条条旁边的字,是怎么触发的?为什么我没有?】
【因为好感度不仅出现在伴侣关系中,为了便于宿主区分,系统在好感度条旁边增加了女主对不同角色的情感标签。宿主的分类为爱情分类,默认不显示标签。】
弄明白原因,柳落临继续翻翻,发现凤韶华在她这里的好感度也没有特别高,堪堪50,凤宗嫦这个明面上的政敌却意外地高达52。两个人的标记都是“亲情”,这个皇帝的心软让柳落临大为震撼。
同时,柳落临更加不理解了,一个能对五十分上下的人客气又温和的皇帝,到底是为什么会对原主那么狠心?
因为原主就是主角,剧情完全是第一视角展开的,柳落临的记忆和原剧情完全重合。没有上帝视角,他也很想知道凤韵齐的行为逻辑到底是什么,这不会是那种离谱的渣女洗白剧本吧?
算了,她的行为逻辑和柳落临没关系,攻略任务早就被弃之如敝了。柳落临懒得继续细想,赶紧让侍卫和侍从们去内务府划分好碳的分配,把霜华宫的那部分领回来。
当天晚上,大雨笼罩了整个皇城,每一颗雨滴的落下,都带走了一点夏日的燥热。
霜华宫里凉风习习,柳落临让侍卫们都回屋避雨,只留几个人轮班撑伞巡逻,自己舒舒服服地窝在温暖的被子里,听着屋外的雨声陷入安眠。
半夜,柳落临在睡梦中感知到周围的气氛不再安全,第六感让他半睁开眼睛,模模糊糊间,光线似乎有些不对劲。
等柳落临看清了床边的人影后,瞌睡虫一瞬间全部跑掉,功德金光瞬间凝聚在手心,藏在被子下蓄势待发。
“谁?”柳落临问。
那个人影慢慢离开了柳落临的床边,但没有离开太远,只是走到床头把蜡烛点亮了。
亮光布满整个房间,黑影的真正样貌展现出来,纯黑色的斗篷之下,是熟悉的凤眼和轻浮的笑容,烛光根本没法掩盖脑袋上的金色数字。
柳落临收起功德金光,抓紧身上的被子,转变为另一种警惕:“摄政王殿下,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凤宗嫦把眉毛皱成八字,嘴角却还是上扬的:“许久未见,你竟一点也不想我?”
柳落临摆上假笑,语气没有起伏:“我当然想你,我日思夜想都是怎样才能杀了你。”
可能也是第六感发作,柳落临知道他说话再嚣张也不会真的惹怒凤宗嫦。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凤宗嫦笑的更开心,还故意把脸凑近一点说:“这样,你再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如何?”
“滚。”柳落临拿起枕头按在凤宗嫦的脸上,把她推选一点。
凤宗嫦感觉到柳落临的抵触,终于愿意认真思考一下原因,并做出解释:“你还在生气那个小侍卫的事情?放心,我没杀她,只是打断了腿丢回将军府门口。我也看到她被接进去疗伤了,死不了。一个小侍卫而已,你姐姐不是都给你送来很多了,怎么还这么生气?”
柳落临的眉毛压低,说:“没有你,她都不会受伤。”
“哎呀,这话说的。”凤宗嫦一个转身坐在柳落临的床边缘,挨了柳落临两脚依然屹立不倒,“我只是想关心你一下。我那侄女对你不好,又是宠旧爱又是迎新人,对你漠不关心,你又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不如考虑考虑我,论权势论地位论手段论天赋,哪样不是我比她优。”
柳落临反问:“论善良论样貌论谦逊论君子之风,你哪样比得过她?”
“不过是个软蛋皇帝罢了,若是离了你,她算得了什么。”凤宗嫦的脸上出现一些真情实感的嘲讽。
柳落临挑眉说:“很巧,我要的就是她离不了我。殿下也是掌权的人,应该知道,权利这种东西,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才最心安。所以我此时此刻,身为凤韵齐的皇后,最是安心。”
这个道理别人或许不明白,但凤宗嫦一定是最懂的,她还想争取一下:“可她根本不爱你,本王对你的一片真心,可由神树见证。”
柳落临无所谓道:“纠结她爱不爱我,有什么意义?她爱我时是什么样的作风,我或许不清楚,但我知道权力在我手上时,她是什么态度。至于殿下,你所谓的真心,看不见摸不着,空口无凭一句话。莫非神树见证之下,殿下可将一切权力与天下献给我柳家为聘?”
凤宗嫦一笑,看起来好像没那么高兴:“这江山和权力并非本王一人说了算数,不过,本王可将性命交由你手,这片真心,你可能相信了?”
说起她的性命,柳落临立刻有些感兴趣了:“信不信在我,但给不给,可由你。”
凤宗嫦低头苦笑,黑色的兜帽笼罩住她的半张脸,随后她抬起头,烛光在她的眼睛里燃烧:“我能告诉你能够杀死凤族的办法,就是……”
“什么人?!”“有刺客!”
在屋外巡视的侍卫终于发现柳落临的房间外有被人入侵的痕迹,瞬间集结队伍围住柳落临的房间。
凤宗嫦也迅速往外跑,但还是被眼尖的侍卫发现,几个人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追。
柳十五推门进来,单膝跪在柳落临面前,简易的挡雨斗篷被雨水浸湿,滴滴答答往下掉,很快在她跪着的地方形成一滩水洼。
柳十五低头道:“属下巡察不力,让贼人趁虚而入,还请公子责罚。”
其实不能完全怪他们,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有个摄政王一直在外头虎视眈眈。而且今天还是柳落临要求他们减轻安保工作量的,责任应该在柳落临这个决策者身上才对。
柳落临摇头说:“不是你们的问题,毕竟是我让你们多休息的。先下去吧,我没事,那个刺客没做什么就走了。”
柳十五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最终接受了她的主子是个不爱追究责任的人,站起来抱拳,心想今后无论说什么都不能松懈半分,绝不能再出现今夜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