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跟着申先生去了卞城,无风、单鹏一直牵挂。看到李俊,无风很是高兴:“都处理好了?”
“好了。”李俊冲无风眨眨眼,又回头看着司令部屋门:“杜副司令咋这么大脾气?我就问了一句,司令员和政委呢,我有情况报告,他就嗷一嗓子。”
无风笑道:“哈哈,春暖花开了,他的脾气也随着天气长起来了。对了,啥事?”
“大事。”李俊又眨了眨眼。
“到政委屋里去说。”无风挥手说道。
看到无风回来,大狗从司令部屋里跑出来,他要争主攻,杜家振不甩乎他。大狗很生气,来找无风讨要说法。
“着啥急啊,先等等。”无风伸双手,板着大狗肩膀,让他转过身去,抬起右脚,想将他踢回司令部。
大狗挨了一脚,却又转过身来,哼唧着说道:“不在这儿待了,我回团部,你进去看看老杜那张脸,比鬼子狼狗还难看!”
“行行,你先滚回去等着。”无风无心和大狗掰扯,赶紧让他滚蛋。
单鹏住在西边院子,房东大爷和儿子儿媳去田里干活,房东大娘出去挖野菜,两个孩子去了村里的学堂上课,家里没人。单鹏又专门交代警卫战士,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
坐在屋内,李俊听听外面动静,才小声问无风和单鹏报告。
回到卞城当天晚上,申先生就赶到来福客栈,向卞城站长报告。第二天晚上,站长秘密将卞城特务机关长请到客栈,一起为申先生庆功。申先生事先在酒里下了安眠药,药借酒劲,两人昏昏睡去。
行动队已潜入客栈,听到申先生发出的信号,随即控制住特务机关长两个随行,随后将四人秘密运出城外。
申先生也从卞城站长腰里找到保险柜钥匙,交给李俊。
李俊拿着钥匙,潜入卞城站长住处,又凭借跟师父王五学到的功夫,打开密码锁,找到与鬼子签订的秘密协议,也就是投降协议。
空口无凭,有了投降协议,还当场抓获的鬼子机关长,卞城站站长投降成为汉奸已成为铁证。但不出所料,卞城站站长不仅拒绝回答任何问题,还大言不惭,他归属军统,就是千刀万剐,也是交由军统站处理。
卞城站站长说的对,省委还真不能弄死他。不然,人死无对证,军统就可能倒打一耙,说是省委伪造文书,栽赃陷害。他们那帮龟孙,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那天晚上,从秘密通道出城,申先生家人也毫发无损,从洛城接到卞城外的行动队驻地。军统之所以把家人扣留在洛城,主要目的就是当做人质,担心申先生叛变。
而八路军、新四军大仁大义,申先生甚为感激,也豁出去了,决定让家人先走,他留下来,再为八路军、新四军出一把力气。
李俊在保险柜里没找到潜伏名单,也就是卞城站的外勤潜伏人员联络方式。这是卞城站最为绝密的文件,不可能与投降文书放在同一保险柜里。但名单在哪,卞城站长打死都不说。
向鬼子投降时,卞城站站长只提供了部分潜伏名单,而主要的潜伏人员,就连鬼子也不知道。所以,卞城站站长知道,如果能保存住这份名单,等他被交给上峰后,就可以用来证明他的忠诚,也能原谅他与日寇的勾结,从而保住自己性命。毕竟,上峰曾暗示过他,尽其所能限制八路军和新四军发展。
所以,在卞城站站长眼里,这可能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申先生就是想找到这份名单,他也知道其中内幕,也就是站长并未完全将名单提供给鬼子。当然,申先生并不关心潜伏在鬼子与和平军里的特务,他们或许还在真心抗日。申先生是想找到潜伏在新四军和八路军内部的特务。
作为卞城站老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名单,但申先生能猜到名单由谁保管。那份名单还真不在站长手里,而是交由情报科科长,放在一个绝密的鬼子都找不到的地方。
若站长出事,情报科科长要么携带那份名单出逃,要么毁掉那份名单,然后逃回总部,凭借记忆,再写出来。如果情报科长再出事,那潜伏特务就可能随着潜伏名单,失去联系。这只是卞城站做法,可能与其它军统站不一样。
申先生、李武带着战士埋伏在卞城西城外,抓住了情报科科长。
情报科长已知道出事,所以连夜准备出逃。城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就夹杂在百姓之中,混出城门。
带走情报科长不久,城门又关闭了。鬼子特务终于发现自己头头失踪,迅速报告给驻军,卞城鸡飞狗跳,不再消停。
申先生还使坏,抓情报科长的时候,他没露面,只是暗中指挥,审问情报科长的时候,他还是没露面,而是告诉行动队张队长,就说卞城站站长已经招供,还重点说了,卞城站长已交代,他持续向日寇提供获知的新四军情报。
消息传到军统总部,军统总部大为恼火。卞城站站长猜对了,他投靠鬼子,并没有让军统有太大损失,死罪可饶,可把与日寇勾结情况,向新四军交代,那就罪不可恕,必须以通敌卖国之罪名,处以极刑。
军统派人赶往黄河边,与省委军区独立三团交接卞城站长,但他们没有把人带走,而是当着独立三团同志们的面,把卞城站站长活埋在黄河滩里,以此向三团,向省委证明,勾结日军只是卞城站的做法,并且军统也不容忍这一做法。
对李俊和申先生来说,这是后话。
申先生、李俊仔细看过名单,竟然还真有两个特务被安插进宋淮宁根据地,而且就在分区队伍里。
还真有特务!李俊立即要返回蟠龙山,抓住这俩特务。申先生却表现出一个老特务的成熟,他告诉李俊,通过卞城站站长投敌事件,军统不敢再对新四军有所动作,现在最大危害在于宋梁和平军。
申先生已获悉,马为广通过日本华北特务机关,培训过十多名特务。而这些特务,才是分区,乃至宋淮宁根据地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