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焰翻腾如海啸,奔涌似狂潮,威势迫人!
萧墨鼻腔里轻嗤一声,身形倏然一闪,已稳稳立于三丈之外,火浪擦身而过,只燎焦几缕衣边。
青年瞳孔猛缩,不敢迟疑,立刻拧腰错步,疾速横移,险险避开萧墨迎面袭来的掌风!
“哼!”
萧墨右腿如鞭甩出,结结实实踹在青年小腹上,
“砰!”
那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咚”地撞上粗壮树干,震得枝叶簌簌乱抖!
“噗!”
一口腥红喷溅而出,他脸上霎时涨起羞愤交加的赤潮。
“你敢伤我?我宰了你!”
他嘶吼着弹身而起,纵身扑来,手中残刀劈开空气,直斩萧墨脖颈!
“班门弄斧!”
萧墨冷喝一声,右拳悍然轰出,正正砸在刀刃中央,
“咔嚓!”
清脆裂响刺耳响起。
长刀寸寸崩断,刀柄炸成两截,碎屑四溅!
紧接着,他拳头余势不减,狠狠贯入对方胸口,
“轰!”
沉闷爆响炸开,那人整个身子如陨石坠地,重重砸进土里,砸出个深坑,尘土激扬!
“咳……咳咳!”
呛咳声从坑底传来。
萧墨缓缓收拳,目光扫过坑中狼狈挣扎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井底之蛙,也配放话让我‘付出代价’?”
那男子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望向萧墨的眼神里,怨毒与惊惧交织,几乎要烧穿空气。
刚才那一击,五脏六腑都像被铁锤砸过,若不是身后同伴抢上前扶住他,此刻怕已咽了气!
“你……”
他脸涨得紫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从小到大,谁见他不是点头哈腰、奉承讨好?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颜面尽失,耻辱如刀剜心!
“听清楚了,”萧墨声调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再招惹我,下场只会更难看。”
男子脸色铁青,眼中恨意翻滚,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在这片地界横行多年,无人敢拂逆,今日竟被个无名小子当众折辱!
屈辱感烧得他指尖发颤,他爹可是城主府护卫统领,在这方圆百里,谁不忌惮三分?
本想借机立威,狠狠收拾萧墨一顿,结果反被踩进泥里,脸面丢得干干净净!
“你……给我等着!”
他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声音嘶哑扭曲。
萧墨懒得搭理,只冷冷一瞥,转身便走。
“我们撤!”
青年强撑着嘶喊一句,带着手下灰溜溜退去。
风波暂息,萧墨却脊背微绷,他嗅到了一丝隐而不发的杀机。
这地界,果然暗流汹涌,半点马虎不得!
他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默然沉思。
“修炼,必须更快。”
他心底清楚,实力不济,迟早会栽进死局。
“离道澶森林,还有两三日脚程。”
念头落定,他足尖一点,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射出,瞬息掠过山脊,眨眼消失于天际。
他无意久留这座城池,目标是道澶森林,多耽搁一日,便多一分变数。
身法快得近乎虚幻,仿佛一道游弋于山峦间的幽影,飘忽不定,难以捕捉。
不多时,一座荒寂山岭跃入眼帘。
萧墨立于峰顶,俯视谷底,眉头悄然蹙起。
刚踏进这片山岭,他便察觉,空气中灵力浓稠得化不开,沉甸甸压在皮肤上,如浸入温水之中。
“果然是道澶森林。”
他心念微动,身形一展,纵身跃入林间。
林中古木参天,枝桠虬结,浓荫密布,阳光难透,整片林子静得只闻风过叶隙的沙沙声。
“名不虚传。”
他心中微凛,脚下不停,径直朝着山谷深处疾驰。
不久,他抵达谷心。
一座巍峨黑塔赫然矗立眼前。
塔高百丈,通体墨黑,表面泛着幽冷光泽,无声无息,却透出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这就是那座黑色古塔?”
萧墨低声自语,目光灼灼。
传说此塔乃上古一位盖世强者亲手铸就,塔内封存着惊世传承,得之者,可逆命改运,一步登天!
更有人说,塔中蛰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奇异能量……
“先进去再说。”
他足尖重重一踏虚空,身形如箭,破空而入,没入塔门深处。
霎时间,萧墨只觉四周景物骤然扭曲,四面八方尽数沉入浓稠的暗色里,伸手不见五指,连轮廓都模糊难辨!
“是幻阵?”
“不对劲!”
他眉峰微蹙,心念一动,当即催动体内蛰伏的神龙精血。
刹那间,一道炽烈金芒自他周身迸射而出,冲霄而起,如金焰升腾,顷刻将他裹入一片庄严辉光之中。
恍惚间,他宛若天神临世,威势浩荡,压得空气都为之凝滞!
“嗡,”
那层金辉竟似活物般延展铺开,化作一张密实光网,严丝合缝地护住他全身。
可诡异的是,视野非但未清,反而愈发混沌,连他自己双目所见,也只剩一片晃动的灰影,仿佛坠入无光深渊,唯余耳畔呼啸不休的厉风。
“太邪门了!”
萧墨心头一凛,双瞳骤然锐利如刃,寒光乍现。
他脊背猛弓,浑身筋络贲张,那层金光应声炸裂!
“咻,咻,!”
刺耳尖啸撕裂空气,破空而至!
他脸色骤变,身形急扑向前,险之又险地避过致命一击。
狂暴的能量轰然炸开,气浪翻滚如怒涛,数十株参天古木当场拦腰折断,根须翻卷,断口焦黑,整片山林被犁出一道狰狞沟壑。
“攻势虽猛,却奈何不了我!”
见那毁天灭地的余波未伤己分毫,萧墨绷紧的心弦略松。
他足尖点地,身形倏然拔起,掠向远处山峦。
“唰!”
人影一闪,已如幽影穿林,无声无息。
不多时,他已深入这片山岭腹地。
“到了!”
他稳稳落于一块嶙峋巨岩之上,俯身下望,下方赫然横卧着一道巨大峡谷,死寂无声,连鸟鸣虫嘶皆无。
峡谷正中央,一座百丈高的漆黑古塔静默矗立!
塔身斑驳,透着亘古沧桑的气息,光是遥望一眼,便令人胸中发紧、膝头发软,几欲跪伏。
“果真是它!”
萧墨心跳陡然加快,血脉微微发热。
“道门真传,就藏在这塔里!”
他舌尖轻舔干涩的唇角,眼中灼灼燃起一团火。
身形缓缓离地,悬停半空,他一步步踏虚而行,直至立于古塔正前方。
抬手抚上塔壁,指尖触到冰凉粗粝的石面,眼底贪婪之色翻涌:“道门遗泽,今日必归我所有!”
五指骤然攥紧,手背青筋虬结,指节泛白,已是豁出性命也要闯进去的架势。
可就在他蓄力欲动的刹那,动作猛地僵住。
“这塔……被封住了?”
他仰头望去,只见古塔上空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玄奥纹路,如千重锁链盘绕交织,将整座塔死死禁锢。
“这是……”
心头剧震,他身影一闪,疾掠而上。
可刚靠近那纹路边缘,整片符文骤然亮起,一道无形屏障悍然弹出,将他狠狠掀飞出去!
“道门禁制!”
萧墨脑中轰然一响。
这禁制他曾于宗门古卷中见过图录,却从未亲历,更未料到真会撞上!
“此禁制,定与那块灵石碑同源,只要破开它,道门秘藏便唾手可得!”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纵身扑去。
这一回,他不敢再贸然伸手触碰。
那纹路看似静止,实则锋芒内敛,坚硬如铁铸;若硬撼其锋,纵是他这副铜皮铁骨,怕也要当场崩裂见血!
“必须另寻法子。”
他凝视禁制,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片刻后,脑中灵光突闪,眸中掠过一丝喜意。
“对了,九幽剑!”
他抽出长剑,心神沉入剑身,细细探查。
果然,剑体深处隐隐搏动一股奇异力量,竟与黑塔气息隐隐呼应!
“嗡,”
剑身骤然一颤,一道凌厉剑光破空激射,直贯禁制核心!
轻响一声,那层层符纹竟被剑光洞穿,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这……”
萧墨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他万没料到,九幽剑竟能真正斩开这等层次的道门禁制!
须知这可是道门嫡传的镇守大禁,威能之强,寻常修士沾之即溃!
他不敢耽搁,身形再起,稳稳落回塔前。
这一次,他不再强攻,而是盘膝坐定,闭目调息,悄然运转功法!
“嗡,”
九幽剑再次鸣响,银白剑光再起,如刀劈帛,硬生生将禁制撕开一道豁口。
他皮肤瞬间泛红,似被烈火炙烤,额角青筋跳动,体内元力奔涌如江河决堤,尽数灌入剑身。
随着元力持续注入,剑光愈发明亮、愈加强盛,最终爆绽出刺目银辉,照彻天地,映得整座山脉银光流淌。
识海之中,九幽剑似受冥冥牵引,缓缓飘向禁制裂口。
剑光徐徐渗入,萧墨心神恍惚,仿佛穿越一层薄雾,骤然置身另一方天地,
眼前,是一扇恢弘“门”的背面,密密麻麻镌刻着无数古老文字,字字苍劲,浩渺如星河,仿佛承载着千万载光阴流转。
“这是……道门的文明印记?”
他怔然失语,心神久久不能平复。
九幽剑再度嗡鸣,银光暴涨,如长虹贯日,挟着撕裂虚空之势,狠狠刺向禁制深处!